想起之前見到的那隻黑不溜秋的金絲熊, 棠鯉咀嚼的速度不覺加快, 將嘴巴裡剩下的棗全都咽了下去。
他和那隻黑熊精才不一樣。
見棠鯉將半顆棗吃完, 沈遙川拿起寶寶紙巾給他擦了擦手和嘴巴。
旋即,他拿起一旁的水果刀抬頭望向皇后, “繼續嗎?”
繼續這場教學。
皇后頗有些無奈地笑笑, “你怎麽對糖糖也這麽嚴格。”
其實糖糖今天上午的學習進度能夠到達這樣已經是出乎意料了, 她甚至打算下午再繼續對他進行靈力的鞏固,先休息到中午再說。
畢竟糖糖還小,雖然乖,但也不能逼得太狠。
沒想到這個向來寵崽的哥哥竟然這麽“嚴格”。
沈遙川聽罷微微愣住,有些心虛地撇開視線,刀被他藏到桌下,在手中挽了個花兒,另一隻手則在棠鯉的小尾巴上面輕輕戳了幾下,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小聲解釋道:“我就是想感受一下糖糖的靈力。”
他確實太心急了。
見他這幅樣子,皇后臉上的笑容反倒加深了些許。
沈遙川也才二十,才剛成年沒多久,卻一直將自己的情緒隱藏得很好,她知道這樣太累了,如今見他這副不太好意思的樣子反倒叫人松了口氣,這才是剛成年沒多久的人該有的樣子。
她知道沈遙川比誰都更希望自己破損的精神力能夠痊愈,但有些事情確實是急不得的,精神力的治愈是一個長久戰,這個道理沈遙川不可能不明白。
棠鯉靜靜看著兩人的互動。
雖然他私底下見過許多回沈遙川幼稚的模樣,但這回他還是沒忍住覺得有些可愛。
就這麽稀罕他的靈力麽……
想到這裡,棠鯉突然伸手將沈遙川不安分的手指抱住,在他微愣的注視下將少許靈力傳遞了過去,還佯裝出十分吃力的樣子卷了卷小尾巴,生怕露餡。
沈遙川每次用手指與自家崽崽互動的時候,崽崽都會以抱住或是蹭蹭的形式回應他,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可這回有些不太一樣。
溫暖的,安撫性極強的靈力正從他們相觸的地方傳遞過來。
自從精神力受損之後他就覺得自己心底仿佛鎖了一頭凶猛的野獸,野獸平時是沉睡著的狀態,稍微一丁點兒的聲響都足以將它吵醒,可現在……野獸被摸了摸腦袋,舒服地在睡夢中打了個呼嚕。
他幾乎將藍星頂尖兒的治愈類精神力者都見過一遍,也都接收過他們的靈力,但卻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如同和煦的春風,卷著讓人沉醉的花香,將心底的躁鬱全都帶走。
可惜只有一點點,他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便戛然而止了。
沈遙川頗有些意猶未盡。
而小魚仿佛用盡了全力般,將下巴搭在了他的手上,小尾巴也軟在墊子上面,喘了口氣。
系統在識海中鼓掌:【可以,這演技我給95分,扣5分怕您驕傲】
不待沈遙川反應,坐在一旁的皇后趕緊將棠鯉給抱了起來,往他的體內輸送了一些靈力,皺著眉斥責道:“怎麽大的小的都一個樣……糖糖才剛學習靈力,不能使用得太過頻繁,很傷身體的。”
棠鯉聞言心虛地卷起小尾巴,想了想抱住她的手指撒嬌道:“姨姨不要生氣……”
他知道皇后吃這套。
而且他也沒什麽大礙,只是因為怕掉馬才裝出一副靈力用完的樣子罷了,那麽一丁點兒的靈力完全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任何影響。
誰叫崽寶男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呢……讓他不忍心不去實現他這個小小的願望。
沈遙川也跟著垂下眸子乖乖挨批,同時擔心地問道:“糖糖要不要緊?”
這一大一小的反應讓皇后覺得自己一拳頭砸在了棉花上,故作嚴厲道:“今天都不要再使用靈力了,下午我再給糖糖講一些理論,讓胖胖帶著他在這裡到處玩玩,遙川你下午和小渠去隔壁,不要打擾我們。”
棠鯉聞言乖乖晃了晃小尾巴。
沈遙川也趕緊點頭應下。
感受著小魚尾巴在自己手上輕輕蹭過的感覺,皇后心底悄悄歎了口氣。
真是拿這兄弟倆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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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小心“靈力耗盡”的緣故,棠鯉一直休息到中午吃完飯,吃完飯後還被沈遙川抱進了貓耳懸浮車內,開著暖和的空調睡了一覺。
沈遙川並沒有睡覺,而是低頭在光腦上翻閱起了褚伍發送過來的資料。
皇后和方渠也沒有午睡,而是靜悄悄地盯著棠鯉的貓耳懸浮車。
這還是皇后第一次見睡著的小魚,眼睛亮亮地望了好久。
懸浮車內開著空調的緣故,小魚睡得臉蛋微微泛紅,小尾巴朝著懷內蜷曲,一團兒淺橘色的貓貓水母被他抱著,兩小隻貼在一起,看得人心都化了。
人族皇室是有資格領養無家可歸的鮫人幼崽的,這也是皇室的特權。
可她實在是不太會帶孩子。
幼鮫個頭又那麽小,也不能再讓胖胖去帶,方渠那麽討厭小孩子,要是她領養了一隻幼鮫,方渠估計會跑得遠遠的,再也不來她這裡。
……
想了想皇后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還是多玩玩別人家的崽崽吧,她怕自己又養了個沒什麽意思的方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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