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連保存和截圖都沒來得及。
他並不懷疑文件的真實性,因為他小心求證了好多點,都與事實相吻合,他也不敢將這件事告訴別人,裡面涉及的機密太多,他還不想死。
他靠自己的記憶簡單記下與沈遙川有關的內容。
沈遙川被研究所折磨了那麽多年,後來才掙扎著從泥潭中爬出來,與他的經歷極其相似,他被抱錯了那麽多年,在地下區域那種地方苟延殘喘,被許家找回之後才終於爬了起來。
沈遙川與他,是會有共鳴的。
所以他才會想方設法在他那裡不經意地賣慘,想要引起他的共鳴,從而與他拉近關系。
他討厭地下區域,討厭自己的過往。
他討厭與他抱錯的許齊遇,憑什麽他那麽心安理得地佔據了自己的身份,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生活,就連他被找回來之後,許家人還待他這麽好,他絞盡腦汁想與許齊遇產生矛盾,再借著真假少爺的由頭讓他在許家難堪,可別說產生矛盾了,他連一個眼神都不肯施舍給他,這讓他更加窩火。
他討厭許依依,什麽破妹妹,跟在許齊遇後面那麽多年,早被那個血脈肮髒的人給帶歪了,脾氣暴躁還很跋扈,仗著自己年紀小總是對他陰陽怪氣,偏偏家裡人全都寵著她,讓他不要和她一般見識,他只能佯裝大度地忍著,博取了一些同情和好感,但依舊憋屈的很。
他會爬得很高,讓他討厭的人全都消失。
他不會放棄接近沈遙川,他是主角,只有站在他的身邊,他才能一直站在別人仰望的高度。
他不在意被羞辱,在地下區域……他受過的屈辱比這嚴重多了,沈遙川只是為人冷淡了點,警戒了點,他只要慢慢磨,總會有撥得雲開見月明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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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駱家,沈遙川沒再與這群人假意寒暄,被駱賦送上懸浮車後,直接給阮琛發了條消息。
【沈遙川】: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阮琛】:殿下您說,小的一定好好完成任務[下跪.jpg]
因為給崽子買了不合身的衣服以及崽子吃了那塊酒心蛋糕出事的緣故,阮琛心虛得不行。
【沈遙川】:讓你的水軍團隊幫忙造個謠,就說我戴了不知來源的花環戒指,疑似有了地下戀情
【阮琛】:……?
【阮琛】:行,這可是您的第一個緋聞,我可得親自監督去辦
【阮琛】:對了戒指戴哪個手指了?我怕他們寫錯了
【沈遙川】:左手無名指
【阮琛】:好家夥,左手無名指戴戒指表示已婚啊我的哥,用力過猛了啊你這
沈遙川:“……”
他還真不太清楚,戴的時候也沒想那麽多……
沈遙川趕緊結束話題——
【沈遙川】:交給你了
【阮琛】:放心
晚上沒吃多少的緣故,沈遙川並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去買了些夜宵,打算回去帶崽子一起吃。
就在他光腦點完單、正在排隊等夜宵的時候,一通視頻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是崽子。
沈遙川當即向他展示自己戴著戒指的手指。
崽子下巴正搭在貓貓水母的腦袋上,圓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望向他,見到戒指後輕輕嗯了一聲,旋即打量了會兒他身邊的環境,聲音糯唧唧的:“怎麽還不回來?”
沈遙川大大方方地移動光腦鏡頭,將周圍的環境展現給崽子看,旋即又焦距到自己臉上,哄道:“在買夜宵,馬上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棠鯉心道難怪,在這種鬧市買夜宵……被看到也很正常,也不知道沈遙川有沒有發現自己被傳緋聞了。
棠鯉下巴輕輕磨蹭貓貓水母的腦袋,將貓貓水母的小耳朵蹭得微微朝後抿了抿,小聲暗示道:“想吃魷魚腿腿。”
沈遙川眼睛微彎:“好,這就去買。”
他本來想買些崽子以前沒吃過的新花樣回去,沒想到他這麽鍾情於小魷魚腿。
沈遙川當即又下單了一份魷魚腿。
想吃就吃,不能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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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遙川回來的時候棠鯉正抱著貓貓水母在窩在貝殼床上看光腦,聽見他回來的動靜,兩小隻的目光瞬間落到了他的身上,開始朝水面遊去。
沈遙川先將夜宵放到辦公桌上,旋即操控輪椅來到棠鯉跟前,將他抱了出來。
貓貓水母則被留在了魚缸內。
“喵嗚。”貓貓水母眼巴巴地望著他們,小尾巴搖得飛快。
沈遙川卻並沒有理會它,畢竟貓貓水母不能吃那些夜宵,對身體不好,一同帶過去不給它吃它又得不停叫喚了。
被放到軟墊上,小家夥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光腦屏幕,沈遙川有些好奇,一邊拆夜宵一邊問道:“在看什麽?”
往常他帶夜宵回來小家夥都是眼巴巴地望著他等待投喂的,今天倒是有些反常,什麽東西比魷魚腿腿的魅力還大?
棠鯉聽罷小尾巴輕輕拍了拍軟墊,指著光腦上藍星論壇的一個小標題裝傻道:“哥哥,這些是什麽字呀?我隻認得你的名字……”
他雖然話已經說得較為利索了,但很多字還是“不認識”的,對他來說,沈遙川的名字確實是他最熟悉的字裡的三個。
他還要完成系統發布的互關的任務,必須得有所行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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