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好。”褚伍點點頭, 主動掛掉了視頻電話。
老大每次談完正事便會直接結束加密通話,這次因為褚白的緣故沒有立刻掛掉, 而是聽他絮叨了這麽久, 也挺難得了。
加上糖糖現在身份敏感, 最好不要出現在太多的人的眼裡,就算是褚白也不行。
褚白是知道最近網上沈遙川被黑那件事的,看得出來小孩很想問他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也很關心沈遙川,但他還是忍住了,他知道沈遙川的身份,知道有些事不是他能管的,便識趣地沒有開口。
畢竟他在那樣的環境生長,早就學會了察言觀色的能力。
但他看到小孩兒偷偷開了好幾個論壇小號去跟那些黑子互懟了。
別說,還挺會懟,估計是以前在地下區域學到的話術。
褚伍沒辦法告訴他實情,只能笑著看他幼稚卻可愛的小動作,心底默默祈願這件事情能夠有個圓滿的結局。
視頻電話被掛掉,沈遙川乾淨利落地點開光腦的錄製功能,將小魚拖在手心,柔聲道:“糖糖再叫一聲。”
目睹一切的棠鯉:“……”別想騙魚。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做了什麽幼稚事的棠鯉整條魚渾身不自在,蔫兒吧唧地錯開沈遙川的目光,微微低頭,假裝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跟一個小屁孩較什麽勁啊……
系統:【能理解的啦,佔有欲嘛】
佔有欲……
他對沈遙川能有什麽佔有欲。
沈遙川不過是他的一個攻略對象而已,待幫他達到目的他就會“死遁”離開這個世界,永遠也不會再見面了。
想到這裡,棠鯉突然有些小難過。
沈遙川將他照顧得太好了,他開始有些貪了。
他從小就沒有親人,人魚生長周期短,沒幾年便會化出雙.腿結伴離開人魚灣、走向陸地,他也早就習慣了身邊人的迅速變化,久而久之他便不怎麽與其他人魚親近了,怕經歷太多的分別心裡難受。
他還從來沒有體驗過被這樣關懷照顧的溫柔。
“叫哥哥。”沈遙川還在哄他。
棠鯉單手抱住沈遙川的手指,仰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低下頭,沒有理會,懸空的尾尖輕輕晃動。
他知道沈遙川在錄製視頻。
太羞恥了……
“我可以永遠留在這個世界嗎?”棠鯉突然在識海中問系統。
系統曾經說過,只要他想,便可以永遠停留在自己去過的某個世界。
他原本是打算兌換完化形雙.腿的道具之後便繼續前往其他世界做任務,去治愈更多的生命體。
他從來沒有想過停留在哪個世界。
就算是他出生的那個世界他也沒什麽太多的留戀,他沒有親人,朋友也少,大多都因為他留在人魚灣的緣故沒了聯系,回去也沒什麽人記得他。
可鬼使神差的,他突然很想留在這裡。
系統顯然有些驚訝,但還是道:【可以噠,不過您還是得好好考慮一下,這個世界沒有您的族人,還有那麽多您害怕的鮫人……】
【不要被一個男人影響事業呀】
它總感覺自家宿主像個從小缺愛、被渣男甜言蜜語和幾顆糖便輕易拐跑的小姑娘,雖然沈遙川不是什麽渣男,棠鯉也不是什麽小姑娘,但確實快要被拐跑了。
想到這裡,系統又多嘴道:【一旦選擇永遠停留在某個世界便不能輕易再離開了,我聽說過好多這樣的案例——宿主為了愛上的那個人留在了某個世界,結果那是人是個“渣男/渣女”,那個時候後悔也沒有用了】
【有一個典例,一個特別膽小的宿主愛上了無限世界的boss,boss無情、無愛、無感,那個世界與他歡.好僅僅只是副本劇情要求,結果他選擇留在了那裡,後被boss拋棄,沒了庇護的他完全沒法適應無限世界,最後受不了自殺了】
【不要輕易為了一個人留在某個世界,尤其是對您不友好的世界】
棠鯉總感覺系統舉的例子有些怪怪的,但確實有些道理。
目前為止這個世界他比較熟悉的人也就只有沈遙川一個,這個世界有那麽多的鮫人,連一條小人魚都沒有,還有那個對他虎視眈眈的研究所……
不能因為沈遙川給了他一絲從未嘗過的家的感覺就這麽淪陷。
他和沈遙川僅僅只是攻略與被攻略的關系而已。
他有自己的夢想,他想治愈更多的人,這個世界顯然不適合他夢想的實現,難度系數太大了,他想去一個相對來說比較溫和的世界,至少……至少沒有那麽多的鮫人,他也不是唯一一條人魚,不是“另類”。
他的靈魂已經是條成年人魚了,他應該有自己的追求,而不是被情感所羈絆,孩子大了尚且要離家闖蕩,他總不能越長大越“戀家”吧。
“糖糖,”沈遙川依舊十分耐心,一點一點開導,一點一點去教,不急也不躁,只是溫柔的哄他,“再喊一聲哥哥,哥——哥。”
棠鯉尾尖快速擺動一下,終於有了反應,鼓起勇氣仰起小腦袋,迎上沈遙川投來的目光,在他期待的注視下囁嚅著小聲應道:“哥…哥哥。”
說完立馬低下頭,小尾巴快速擺動起來。
他知道沈遙川還開著光腦錄屏,為的是想記錄下自己喊他哥哥的那一瞬間。
怪難為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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