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公交車抵達學校,司祁回到教室裡的時候,班級裡的同學們明顯愣了愣。
“呀,司祁你回來了啊!”
“老師說你出了車禍昏迷不醒,班長還想叫我們去醫院看看你,結果聽說你很快就出院了。”
“你現在沒事了?”
面前這些學生對司祁來說都有些陌生,他們應該都是認識原主王玖的,但原主並不認識他們。除了班長還有紀律委員,以及個別在家族生意上有點聯系的人,司祁現在真的是兩眼一抹黑,誰是誰都不知道。
只能微笑著點點頭,當做了回答。那如沐春風般的氣度,看得周圍好些個同學眼前一亮,忍不住說:“司祁,你這次回來以後,變化好大啊!”
怎麽說呢,明明臉還是那張臉,但就是感覺變得好看了不少。以前只能說是“不難看”,現在卻完全可以說得上是“眼前一亮”。
若是沒有世界之子先入為主給周圍人留下的既定印象,而是第一次見到司祁,這群人絕對會覺得司祁這人長得好、氣質佳,就好像名門貴公子一樣,站在這群身價不菲的學生中間,也是最矚目的那一個。
有的東西,他真不是靠裝就能裝出來的。
就聽到旁邊有人說:“可能是大病一場,整個人氣質都變得不一樣了吧!”
“是啊是啊。”
“變得比以前好多了!”
“我覺得司祁你還是現在這樣的好。”
司祁笑了笑,又說了幾句謝謝,狀似不經意的道:“對了,你們知道學生會長在哪兒嗎?我爸媽和學校請了假,我得去和他銷假。”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這時候會長應該剛來學校吧。”
“你去他班裡看看?”
幾個同學好久沒見司祁,看他大病初愈後變了副模樣,變得說不出的好看,覺得很是新奇,就站在他身邊不想走。
一群人跟在司祁身邊,來到了隔壁班。那個頂著原主殼子的家夥還真就在教室裡,聽到門外的聲音隨意回過頭,猝不及防看到那個本應該是植物人的“自己”明晃晃站在門外,差點沒被嚇出個好歹來。
這家夥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他不是成了植物人,躺在那個該死的小屋子裡,一輩子醒不過來嗎?!
心跳瞬間提高到了極點,世界之子調整好了臉上表情,模仿著原主的樣子,一臉淺笑著走到了門口。
一走出門,就看到自己正拚命試圖模仿的正主,臉上掛著明顯比自己好看一百倍、也自然一百倍的笑容,目光直直地看著他。
那種難以言喻的心虛感油然而生,世界之子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挑釁一般回視了司祁一眼,故意說:“你們一群人過來找我有什麽事嗎?——這位是?”他做出一副根本不認識司祁的樣子。
司祁說:“我是司祁。”
世界之子忍不住挑了挑眉,覺得自己是不是耳朵出現了問題。
這人怎麽非但沒來質問自己,還心安理得的頂著他的臉,說了他的名字,真的是……
世界之子忍不住皺著眉死死盯著對面的少年,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他到底打得什麽主意。
司祁卻一副無知無覺的模樣,笑吟吟的繼續道:“我之前請假了兩個多月,現在回學校銷假。畢竟還是要拿獎學金的,請假太久也不行。”
世界之子腦袋裡亂糟糟的,怎麽也想不到王玖醒來之後,沒有過來找自己的麻煩,還莫名其妙的說這一番話,這不是搞笑嗎?
這人就一點也不著急?一點也不氣憤?他怎麽就理所當然似的繼承了他的身份,還適應的這麽良好??
過於不合常理的事情讓他有些心亂如麻,沉著臉半天沒有回應。
周圍人見狀覺得有些奇怪,忍不住說:“會長?司祁在和你說話呢?”
誰是司祁?我才是司祁!
世界之子忍不住皺眉瞪了那人一眼,看的對方一臉莫名其妙。語氣有些不善的對司祁說:“你到底想幹嘛!”
司祁疑惑的反問:“我想來銷假啊?”
銷假,銷尼瑪的假,你就是過來挑釁的吧!
過來警告我,觀察我,然後趁機奪走我的一切,你就是打著這個主意吧!!
世界之子自從繼承了原主的身份以後,就再也不想回到過去的貧窮生活。他想要死死抓著眼前的一切,一絲一毫不想放手。
而且將心比心的說,他這種過慣了苦日子的人都舍不得回到過去,那麽過了足足十多年富貴生活的人,一朝之間被打入谷底,又怎麽可能心甘情願接受這樣的改變,肯定會想要奪走曾經屬於他的一切,肯定!!
心裡徹徹底底將司祁當做了敵人,世界之子冷著臉,心裡充滿了警惕與憤怒,把最在意的事情直接說破:“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告訴你‘司祁’,不可能!沒有人會相信你的胡言亂語,你在做夢!”
話音落地,周圍瞬間靜了靜,一群人納悶看著那一向風度翩翩溫和友善的會長,突然變成這副模樣,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還有人基於原主平日裡給人留下的完美印象,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司祁這人做錯了什麽事情,才會惹得那麽好說話的會長都生了氣,一時間看向司祁的目光裡不自覺多了幾分厭惡來。
司祁一臉無辜的說:“會長你怎麽了啊?我就是過來銷假而已,你突然說什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