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姓鄭的人一開口就是這些古板的陳詞濫調,感覺有點過於愚忠了,怪不得能當未來首輔呢,皇帝大概是偏好提拔這類人吧。
一路上聽了對方說了好幾次為人臣子要恪守本分的話,若不是對方氣質出色談吐大方,交流起來給人的感覺很是舒適,他還真沒耐心聽完這些廢話。
將人送出了霧區之後,孫跋在對方的淺笑注視下轉身離開。腦海裡不知為何總是回閃過那雙意味深長的眼眸,隱約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勁,可又一時半會兒弄不明白不對在哪兒。
雷達提醒某處大劇院裡發出了許多求救信號,孫跋點擊了接受求救的按鈕,調轉方向朝著那邊疾馳而去。
可誰知剛飛出去沒多遠,飛行器下方的底盤突然重重一沉,孫跋腳下一空差點沒從飛行器上一頭栽下來。
連忙穩定身形低頭往下去看,就看到一直藤蔓劃破天空筆直朝著他這邊抓來,纏繞住了飛行器的底部,正試圖把他往下拉。
孫跋暗罵一聲倒霉,拿出槍對著那藤蔓射擊,灼熱的電磁子彈將那植物燒斷,他這才恢復了自由。
而這前腳事情剛解決好,後腳一群雙目赤紅利爪尖銳的巨鷹揮舞著翅膀朝他俯衝撲來,一爪子輕而易舉抓破了飛行器上的鋼鐵外殼,掀起的颶風險些沒把他一巴掌從高空扇飛下來!
孫跋危急時刻連忙抱頭下蹲,躲開了致命一擊。抬起槍朝著怪物連開幾槍,操縱飛行器俯衝向下,鑽入了建築群。
也不知是他運氣太差還是這邊的霧區真有這麽危險,剛剛躲過飛行怪物的他竟又是一頭栽進了怪物群中,走到哪兒都是一陣雞飛狗跳的慘烈廝殺。
數百名在劇院裡看表演的觀眾躲在安全屋裡,焦急的反覆確認著時間,不耐煩道:“這都過去多久了,怎麽還沒人來!”
“我都反覆催促好幾次了,那邊一點反應都沒有!”
“要是沒辦法過來就取消救援,換別人過來啊,真是……”
“啊!!”
一聲尖叫從人群中響起,一個年紀約莫只有十一二歲的小姑娘捂著腦袋指著窗戶對面的怪物:“它發現我們了!!”
話音落地,仿佛山崩地裂般的巨大震動猛地加快了頻率,並且越來越近,眨眼間就推翻了前方的劇院小超市,衝向了安全屋。
“不——”
“媽媽!!”
“那些士兵幹什麽吃的!!!”
就在所有人最最絕望的時刻,一個人突然從屋外衝了進來,將一個東西狠狠砸在了地上,趕上了這千鈞一發的危難時刻。
翠綠色的液體流淌在地上,眨眼間揮發成了淺綠色的霧,又順著空氣置換裝置被送出了屋內,沒一會兒,便融入了安全屋附近的白霧中。
氣勢洶洶正打算過來飽餐一頓的怪物腳步猛地一頓。
“嗡——”
身形壯碩好似巨牛的怪物,凶悍的臉上好似看見了什麽恐怖至極的東西,咻一下轉過頭,砰噔砰噔撒蹄狂奔,仿佛深怕自己逃太慢就會被人宰了一樣。
現場哭喊成一片的人保持著臉上絕望的神情,呆愣的目光看向窗外,身體僵滯不動,安靜的好似被按下了暫停鍵。
隨後,在某一個瞬間,所有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嚇死我了!”
“嗚嗚嗚嗚我以為我死定了……”
“剛才是誰砸的驅逐藥劑?嗚嗚嗚嗚,我一定要謝謝他!!”
眾人目光鎖定了那個青年,就見那青年衣著打扮幹練清爽,貌不驚人卻氣質突出,腰杆筆直,目光清明,怎麽看怎麽像是位軍人。
連忙上前道謝:“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多虧了你……”
青年不好意思道:“是我動作太慢,讓你們受驚了。”
“不不不,你來的剛剛好。”
一群人臉上皆是劫後余生的慶幸,但到底還是有人皺著眉問:“你是之前接受了救援信號的那個人嗎?”
士兵一愣,連忙搖頭:“不是,我今天休假,過來陪女朋友看話劇。白霧降臨的時候,我有點不放心,就跑到隔壁學校借了一瓶驅逐藥劑過來……”
眼下驅逐藥劑剛剛投入生產線,國家規定優先提供給學校醫院等地方,就連軍隊那邊也是沒有多少的。
這士兵眼看劇院裡這麽多人被困,便想到冒險跑去隔壁學校借一支藥劑過來。也幸好他想到了這點,不然眼前這幾百人可真就要命喪黃泉了。
現場一群人劫後余生,這些帝國的達官顯貴們一邊感激士兵,一邊忍不住破口大罵那接了求救訊號卻死活不過來的士兵,臉上滿是怨恨:“最好別讓我知道他是誰!”
士兵納悶道:“那邊就一點沒反應嗎?”
“沒有!”
“不管我們怎麽催促,他都不過來,也不把救援權限轉交給其他人!”
士兵聽著描述覺得有些奇怪,就拿出手機,根據接受了救援信號的那個人的士兵編號,打開他的通訊頻道,想要問問到底怎麽一回事。
結果剛一接通,那邊正好在與別人講話,聲音順著喇叭鑽了出來,語氣裡滿是歇斯底裡的怨懟:“立馬過來救我!!我這邊出現了十多隻怪物正在圍攻我!!!”
有個士兵氣憤不過,和孫跋反駁:“我們需要去救周圍民眾!”
“我才是你們的指揮官!!聽從我的命令!!”孫跋語氣狠毒的讓人不寒而栗:“你想違反我的指令臨戰脫逃,想被我送上軍事法庭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