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渢一愣,接著嘴角忍不住揚起一個興奮的笑容——這下次去看望少年的借口有了呀!
管家沒想到司祁會說出這麽“不懂事”的話,畢竟衣服弄髒了,拿回去叫幫傭洗乾淨就好了,何必這麽大張旗鼓。但是比起所謂的禮貌,管家顯然更在意司祁的想法,於是仿佛一國皇子把人衣服弄髒就必須洗乾淨了再還回去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一般,點點頭說:“原來如此,那就麻煩殿下了。”
楚渢絲毫不覺得被冒犯,面色和煦的點點頭,承認了下來。然後依依不舍的看了少年許久,像是要把少年的模樣深深刻進腦海裡一樣,坐上飛行器離開了。
陳叔等到人飛遠,才碎碎念的和司祁說:“少爺,您方才怎麽不給我一個定位呢?您不知道老爺聽到消息有多著急,都打算直接飛過來找您了……”
司祁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我一時間沒想到這件事。”
陳叔埋怨的話語一頓,接著臉上露出難過的表情來——是啊,他家少爺自從六歲可以獨立殺死一隻怪物以後,就再沒有遇到迷霧便向周圍人求救了,反而一直都是扮演著救人者的角色。突然從強大的戰士變成了無能為力的凡人,肯定是一時間習慣不過來吧。
偏偏他這麽不機靈,竟然當著少爺的面揭少爺的傷疤,真是太不應該了。
司祁一看他這反應,連忙說:“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以後我都呆在家裡也不會出去,不會再出現今天這樣的事情了。之前讓你幫我買來的器材都買到了嗎?我現在就要用。”
陳叔思緒果然被司祁轉了過來,順著司祁的話說:“您放心,都買好了,老爺還給您弄來了一間實驗室,您看看是不是要找一些研究人員過來幫您打下手……”
原主過去一直是一名戰士,從來沒有學過科研方面的東西。然而不管是司爸爸還是管家,一聽說司祁想要搞研究,還大張旗鼓的花了大量的金錢去購買設備,竟然一個反對的都沒有,舉雙手雙腳的去讚成。
若不是咻咻說司家現在四面受敵,情況岌岌可危,一分錢都緊缺的恨不得當成八塊錢去花,司祁還真看不出司家目前捉襟見肘的現況來。
他們的確是非常疼愛原主那個孩子的。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司祁才越發想要幫助司家,讓司爸爸可以早日擺脫眼前的困境。
“研究人員就不用了,我一個人先琢磨琢磨便好。”真要叫那些人看見迷霧中的異世界植物被他帶了出來,那司家可真就成了眾矢之的了。
司祁笑了笑:“陳叔你放心,我很快就會讓司家重新振作起來的。”
管家哪有反駁的道理,連連點頭,眉開眼笑的說:“那是當然的,少爺您一向厲害,老陳我一點都不擔心!”
話分兩頭,司祁這邊正和管家說著話,被司家一眾人護送回了宅邸。楚渢那邊,臉色冷肅的一路直直來到了皇宮,第一時間找上了帝國皇帝,冷著臉屏退了周圍所有人,才在皇帝一臉莫名其妙的注視中,小心翼翼打開了被他放在保險箱裡的瓶瓶罐罐。
皇帝坐在王座上,隨意看了一眼那些東西,先是納悶,接著瞳孔一縮,仿佛位置上有彈簧一般猛地跳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飛快跑到保險箱面前,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摸,但立馬克制住,對楚渢顫聲道:“這,這是?!”
楚渢嚴肅點頭:“是異世界的植物!”
皇帝頓時呼吸粗重起來,雙手握拳緊了又緊,克制不住的大笑了兩聲,然後連忙說:“是怎麽弄來的?還能再弄到嗎?”
楚渢搖了搖頭,“不能說,但或許可以。”
“不能說?!”皇帝忍不住拔高了音量,不可思議的瞪著楚渢,仿佛下一秒變會雷霆大怒。但等他看到楚渢那雙冷靜堅定的雙眸,又迅速熄了火,難受的說:“怎麽不能說呢?難道你還不相信父王?”
楚渢道:“父王,我答應了對方必須遵守秘密,您不希望我得罪那人吧?”
皇帝愣了愣,單手撐著額角,思考了數秒,點點頭說:“是,是這樣沒錯,你做得對。”
眼前這些東西足夠研究院鑽研上一段時間了,何必竭澤而漁,那麽急著得罪對方。而且楚渢又不是什麽不懂事的孩子,真要到了關鍵時刻,他自會做出理智決定的。
於是很快將這個話題揭過。
“你好好對待那位,務必不能讓人惱了。有什麽需要,你隻管告知父王,父王會替你辦妥了。”
楚渢點點頭,表示知曉。想了想,又說:“還有一件事。”
皇帝正蹲在保險箱前看東西,聞言一扭頭:“嗯?”
楚渢面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兒臣對一名少年一見鍾情了……想要娶他做正君。”
皇帝嘴巴大張,目瞪口呆看著兒子,這反應仿佛比方才看到了異世界的植物還要誇張。然後用力一拍手,笑得眉開眼笑的:“好啊好啊,你可算是遇到一個喜歡的人了!是個男孩子?男孩子也很好!是哪家的小少爺?什麽時候帶來給父王見一見?”
楚渢神色微赧,“是司家的司祁……”
“司祁?”皇帝微微一怔,嘀咕道:“可他不是……”
小心看了兒子一眼,皇帝倒是沒有說什麽“可他不是個殘廢/他不是喜歡別的人麽”這樣的話,拍了拍楚渢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喜歡就去追,沒什麽大不了的!父王支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