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眾人臉色微變。
在這個世界,強者就是道理,武力就是一切。他們習慣了強者為尊,自身也一直遵守著這套法則,自然不會覺得司祁說這話有什麽毛病,反而還因為司祁的話,對司祁高看了那麽幾分,眼中的鄙夷也收斂了不少。
畢竟司祁可是連楚渢都敢叫來給他當腳夫,當大廚,還有什麽是他不敢做的?更別提司祁背後還有一整個司家做靠山,周圍還站著一群司家的客卿了。
想到這點,周圍原本還想趁機嘲諷司祁幾句的人忽然都不說話了。
而一旁忍氣吞聲搬石頭造房子,故意不往這邊看、就是等著司祁引起眾怒被人群毆的客卿們差點沒被這群慫貨氣笑了。有心想要看著司祁和一群人對上,然後“不得不帶著司祁離開”,結果最後反倒成了司祁以一己之力碾壓群雄,出盡了風頭。
天不遂他們願,他們隻好繼續忍辱負重的砌著牆磚,終於在天黑之前將司祁要求的房子給蓋好了。
司祁走進房子,一臉挑剔的說:“就這?”
黃伯趕緊賠笑:“少爺,條件如此,您將就將就。”
“我可太將就了!”司祁左看看,右看看,一下子說這裡石磚切得不整齊,不美觀,一下子說這門板竟然漏風,推動的時候還有響聲。將這個一群高手齊心協力用了一下午時間才蓋好的屋子,說得一文不值,搖頭歎氣道:“你們這麽一大群人,竟然連個房子都蓋不好,我真是太失望了。”
客卿們額頭青筋暴起,被司祁給氣得夠嗆。
然而想想司武以及長老們交代給他們的任務,他們強忍著怒意,對司祁賠罪道:“石磚和門縫我們現在就去修補,少爺您先進屋休息吧。”
司祁一臉嫌棄,喋喋不休的念叨:“這地方我怎麽休息的好?你們趕緊修,修完了我再住,誒,真沒想到你們那麽廢物。”
眾客卿:“…………”
屋外全程旁聽了這一切的武者們無不露出心照不宣的嘲笑神情,指了指司祁,又指了指腦袋,做了個侮辱性的手勢。
司祁走出屋子,望著頭頂的風雪與星空,忽而又突然轉頭,對一位提著褲腰帶、朝著下風口處走去的青年說:“喂!你不會要在我休息的地方附近方便吧?你有沒有一點‘常識’?”
那青年突然被司祁這個麻煩精叫住,皺著眉說:“不然你讓我怎麽辦?”
司祁理所當然的說:“你難道這麽多年就沒上過廁所?隨地大小便這種事你都做得出來!”
青年翻了個白眼:“荒郊野嶺你讓我去哪兒找廁所!神經病!”
說完,他也不管司祁的反應,自顧自找了個隱秘的叢林鑽了進去。
司祁冷笑一聲,也不再勸,隻說了句:“找死。”
周圍人聽了,隻以為司祁是在惱恨青年態度不夠恭敬,也沒太放在心上。
倒是在心裡嘀咕了幾句司祁真是喜歡沒事找事,傳言所說果然不假。
司祁見自己三番五次的提醒,這群糙漢依舊死性不改,便不再繼續多說什麽,等客卿們將司祁故意挑出來的毛病都給處理好了,才對楚渢說:“跟我一起進屋睡吧。”
楚渢默默看著他。
司祁納悶道:“愣著幹嘛,我保證晚上不會對你做什麽。當然,你要是想對我做什麽,我也不會阻止就是了~”
眼看周圍人全都盯著這邊看熱鬧,楚渢知曉少年脾氣,嘴上看著好說話,其實根本拗不過他,到底是走進了司祁的房間。
門被司祁笑吟吟地關上了。
不過他沒有直接坐到床上或者椅子上休息,就這麽微微倚著窗沿,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模樣。
外面不少人陸陸續續地找了個地方歇下,他們也不講究什麽,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就能過上一晚。
司祁一邊看著外面的情況,一邊對楚渢說:“你對這位傳說中的聖域強者有何了解?”
楚渢:“我只知道他的武技強橫無匹,冠絕天下。”
“我想也是,世人大多隻關注強者身上的武技,對別的事情絲毫不感興趣。”司祁話題一轉,“那你知道秘境的規則是怎麽誕生的嗎?”
楚渢點點頭:“是根據秘境主人的意志。”
古往今來數千年,有資料記載的秘境滿打滿算也不過幾十個。人們對這方面的認知還做不到百分百的掌握,更多的還是猜測。
目前已知的一點是,秘境往往是由秘境主人的屍體經過歲月的打磨演變而成的,因此楚渢推測秘境的意志就是秘境主人的意志。這才導致每一個秘境內的情況各不相同,規則也是毫無規律可循。
司祁就說:“是啊,秘境的規則就是秘境主人的意志,你說這群人就這麽傻不愣登的闖進來,是不是找死。”
這是司祁第二次說“找死”了,楚渢忍不住問:“你知道那位聖域強者制定了什麽規則?”
司祁回頭看了他一眼,笑容燦爛,慢悠悠說:“你想知道?”
他點了點自己朱紅的嘴唇,“那你應該清楚該怎麽辦。”
楚渢:“……”
楚渢平靜的目光默默落向了窗戶外。
司祁笑呵呵的,也不介意,只是道:“有你後悔的時候。”
楚渢安靜不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司祁站在窗邊默默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