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在眾人心有戚戚的神色中,楚渢認命司祁為楚國首輔,並宣布三日後便會繼承皇位。
退朝前,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滿朝上下皆是潛在隱患的眾人,言道:“該清算的,孤都會與你們逐一清算。在那之前,都為孤好好效力。若是能將功贖罪,說不準,禍不及家人,隻用你們的一條命便能了結。”
不少大臣被楚渢說得慟哭失聲,齊刷刷跪倒了一片,沉痛著神色懊悔不迭。
離開了大殿,司祁對心情不怎麽好的楚渢說:“殿下,臣會永遠陪在您身邊,為您肅清朝綱,還您一片海晏河清。”
楚渢聞言,側頭看向身旁的少年,嚴肅的神色逐漸變得溫柔:“有愛卿這句話,孤便安心多了。”
接下來,他們有很多事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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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攝政王趁著陛下遠赴邊疆抵禦外敵的時候、刺殺陛下借機謀反的事實很快跟著登基的消息一同傳遍了楚國上下。
世界之女遮蔽面容,聽著前方食客們高談闊論、肆意辱罵四王爺的言語,情緒崩潰的趴在桌上無助哭泣。
心中早就清楚那個人留在那裡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隻以為既然自己無法把那個人帶走,就讓那個人留在最安全的地方接受保護也好。宮中有她留下的火藥與諸多將士,怎麽也不至於被單方面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可誰知,僅僅只是初一見面、被司祁隔空一指,那位高權重的攝政王就死得的不明不白,沒有一絲反抗的余地。
甚至死後,他都得不到像樣些的身後名,任由楚渢如何施加罪狀也無法反駁,永永遠遠被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受千秋萬代人的唾罵。
“為什麽……”世界之女掩面嗚咽,泣不成聲,“為什麽他要被你們殺死……為什麽……”
一旁忠心耿耿的小宮女跟著抹淚,詢問她:“娘娘,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世界之女啜泣幾聲,眼眶通紅的恨恨道:“離開楚國,去其他國家!我就不信,他司祁能做到的事情,我趙兒會做不到!”
她要帶著敵國軍馬踏平楚國皇宮,要讓那殺死她夫君的惡徒死無葬身之地!!
可惜話落的下一秒,侍衛察覺出四周情況不對,連忙拿起手中的長劍,對世界之女壓低聲音道:“娘娘,有追兵!”
趙兒猙獰的神情頓時一僵,染上了害怕。連忙拉了拉臉上的面紗,步履匆匆地從後門離開了酒樓。
片刻後,無數持刀官兵衝了進來,封鎖了這裡,仔細盤查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沒一會兒,他們得知有一蒙面女子在方才從後門逃走,迅速分出一夥人追了出去。
這一追,就是幾個月的時間。
幾個月後,司祁翻看著手裡的書籍,審查書本的紙質、墨染、標點符號等等情況,頷首道:“不錯,就這麽印下去吧。”
書廠廠長用袖子抹了抹額頭冷汗,點頭哈腰應和下來,只是語氣頗為苦澀:“首輔大人,印刷當然沒有問題,但您可能得多派些士兵過來護著廠子……”
司祁挑了挑眉:“遇到麻煩了?”
廠長點了點頭,無奈道:“若不是草民命大,您今日怕是只能見到我的屍體了。”
司祁微微沉吟。
他知道統一標點符號、低價販賣掌握在各大權貴手中的貴重典籍給平民,等於是在侵犯他們的權威,讓他們高高在上的地位變得不再那麽不可撼動。
可沒想到,明知自己態度堅決,不容爭辯,他們還是過來虎口拔須,自尋死路了。
明明只要乖乖聽話,還是能活下去的,為什麽一定要為了曾經的榮光與地位,選擇與司祁反抗,這樣不是連能否活著都成問題了嗎。
畢竟,司祁可是和楚渢說過了這件事,楚渢再三思慮了很久,給了他一個“但做無妨”的回復。
連當權者皇上都決定冒險一試,讓百姓們明事理、通文字,他們這群霸佔著權柄不肯松手的蛀蟲又有什麽資格來反對他的政策?
司祁微微頷首,讓廠長放心做事,他會派人過來保護廠內眾人的平安。
出門後,還沒走兩步,察覺到某處傳來不善的視線,司祁抬手一指,一群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的侍衛便迅速對著那邊撲了過去。
不一會兒,慘叫聲從角落處響起,侍衛們提著那半死不活的人來到司祁面前,審問出此人是某個大家族派來的殺手。
司祁神色淡淡,掃了一眼那人就離開了,隻留下一句毫無情緒的話:“處理掉。”
下一秒,世界上就多了一具屍體。
把方才試印的書收入懷中,司祁來到皇宮,見到了正在批閱奏章的帝王。
皇帝見司祁到來,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和顏悅色道:“愛卿前來,所為何事?”
司祁走上前,將那四四方方、平整不見線孔的書籍放在楚渢的桌案上。
楚渢拿起一看,頓覺驚豔:“果然如愛卿所言一般,筆畫清晰、間距統一,仿佛印上去的一般端正規整!這樣的書,多久能出一本?”
司祁:“回陛下,以眼下印刷廠的規模,一天便能出四百本。”
楚渢愣了愣,詢問道:“那廠中有多少人?”
司祁回憶了一下:“算上那些必不可少的六名技術型員工,還有十位實施重複性工作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