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祁點點頭,在周圍過往士兵敬畏的視線中來到議事廳。
裡面,手指還在顫抖著的管事就站在門口,看到司祁的第一時間,神情頓時變得無比複雜,萬般歉疚的和司祁道:“司大人,我……我又做錯了。我什麽都不知道,就那般誤會您,還大放厥詞的,實在是……”
想想司祁救下來的那些士兵,想想司祁方才做出來的神跡,管事就內心自責的不行。
司祁能感覺到他誠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道:“無妨,我知道你是好心。”
又與黃將軍們道:“叫我來何事?”
幾人被司祁眼睛盯上,下意識的齊齊咽了咽口水,過了一會兒,才有人說:“司大人,您把雷公請走了嗎?”
司祁:“……”
司祁無語:“嗯,請走了。需要的時候我還能喊來。”
“不用不用!”眾人連忙擺手,心有余悸道:“您之前一直說自己有辦法解決敵軍,我們無法理解其中意思,現在可算是……長見識了。”
司祁點點頭,“所以……我做的防護罩呢?”
連忙有人扛著那輕巧的、沾滿了血肉與沙土的龜殼過來,司祁觀察幾眼,點點頭:“不錯。”
那麽近距離的承受爆炸衝擊,都沒有出現什麽太大的損傷,質量還是很不錯的。
黃將軍說:“這烏龜殼……”
司祁一眼看了過來,黃將軍連忙改口:“這神,神龜盾仿若有無形力量保護,四周土地都被雷霆打爛了,唯獨它下面的土地絲毫未損。”
……換了個好聽點的詞也依舊是烏龜啊。
司祁不高興道:“現在知道它厲害了?之前一直偷偷摸摸說我審美極差的人呢?”
眾人紛紛訕笑,裝傻道:“是誰說的?誰啊?是不是你,反正不是我……”
幾個人插科打諢的說說笑笑,氣氛逐漸變得輕松起來。
外面時不時已經可以聽到士兵們歡呼雀躍的聲音,大概是陸陸續續得知了好消息,軍心振奮。
有了司祁在此,這場戰鬥如何不能獲勝?或者說,已經勝了大半了!
將領們議論紛紛,司祁說:“我看到他們那邊潰逃時留下了不少的物資,你們大可以派人過去繳獲。”
然後又回頭看了一眼楚渢,微笑道:“至於殿下……”
“您要不要考慮一下,去取回本應該屬於您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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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在太子楚離京第七日,楚王突發惡疾,於夢中病逝。
恰逢敵國大舉冒犯邊疆,太子遠赴戰場。國不可一日無君,朝野上下群臣聯名舉薦四王爺任攝政王一職,以候太子歸來。
四王爺悲戚之中臨危受命,追贈先皇諡號康平。滿城百姓披麻戴孝為之哀悼,出靈當天萬民啜泣,嗚咽聲不絕於耳。
攝政王送葬後回到宮中,滿身疲倦地坐於王座之上,不耐煩的揉了揉額角,看向城外哭嚎的方向叱了一聲“聒噪”。
下方群臣們眼觀鼻鼻觀心,恍若未聞,直言道:“陛下,大皇子已抵達甕城。”
“哦?”攝政王感興趣道:“處理的怎麽樣了?”
下方大臣們露出微笑:“縣令不滿太子惡行,已擅自將糧草運走,後畏罪自殺,自縊於府中。”
“哈哈,不錯。”攝政王撫掌而笑。
想必他那個傻大哥察覺不對後,已然猜到朝中發生了什麽。然而那又如何,以他那愛民如子的性格,定然不會放棄邊關戰士與數城百姓於不顧,即使糧草斷絕,也依然會前往戰場與敵軍死戰。
他只需要留在這京城中執掌大權,鏟除異己,穩坐泰山便可。
無論太子是勝是敗,於他而言都是好消息。
勝了,楚國江山安穩,他可以用其他手段半路截殺疲憊不堪的軍隊,讓太子死在途中,這方面他早就做好了後手。
敗了,一切罪責由太子承擔,朝臣、輿論都站在他這一邊,定然讓太子負罪死在京城,再無任何翻身的余地。
當然,最好的結果是太子和敵人兩敗俱傷,這樣兩個心頭大患盡皆消除,他再無後顧之憂。
眼下要做的事情,就是鏟除朝中所有的太子余黨,然後想方設法讓太子在拚盡全力殺敵的同時,死在戰場上。
他看了一眼下方眾人,問道:“趙妃呢?”
大臣們道:“回陛下,皇后說要去看一看那司祁留下的工坊。”
以前因為先皇和太子嚴防死守,攝政王手下的眼線根本無法進入其中,查看情況。如今整個京城都是他的地盤,趙兒也就能隨意出入司祁的工廠。
攝政王聞言,不悅道:“你喊誰做皇后?朕封她做皇后了嗎?”
眾大臣疑惑,有人小心翼翼道:“可是,陛下,您……”
攝政王:“趙兒不過一庶女,出身、才識、品性,無一可堪大用。紀愛卿,你說這話,莫非是想替朕決定皇后人選?那趙妃許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這麽迫不及待的進諫!”
大臣突然被扣了這麽一頂大帽子,嚇得連忙跪倒在地,認罪道:“臣不敢!臣萬萬不敢!陛下恕罪!”
周圍幾名大臣連忙收斂驚愕神情,言道:“皇上所言甚是,皇后人選自當聽從陛下旨意。”
攝政王輕哧一聲,不悅的拍了拍龍椅站起身,邊走邊道:“夠了,退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