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有位年少成名的舉人因落水而錯過科舉,又被戶部侍郎逼迫深陷牢中。太子得知情況後出面將人救下,舉人便獻上了遠比狀元郎更加優秀的時務策,還一口氣寫出十數本驚豔絕倫的奏章……
若非司舉人當時重病纏身,皇帝本是打算讓太子直接將人請到宮中與他見面詳談的。
沒想到對方今日不僅戳穿了那趙兒的真面目,不久後還直接跟著太子一同進了宮。
說起來……趙兒當日勾結戶部侍郎磋磨司祁,怕不會就是因為司祁的賢能引起了他們忌憚吧?
這樣也就說得通她堂堂王妃為什麽要侮辱一名女子清白,還試圖把一個平民弄死在牢房裡了。
此女心計果然深沉。
而司祁大概也是察覺出了背後的主使者,才會與趙兒一方勢不兩立,今日在詩會上讓趙兒如此難堪。
前後不過兩日時間,就能將那堂堂王妃弄得顏面掃地,這司祁也是個厲害人物。
皇帝心中思緒萬千,面上卻是絲毫不顯,和顏悅色道:“你便是司祁吧?”
這話一出,一旁的趙兒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難道司祁那日不僅和太子扯上了關系,甚至還在皇帝面前留下了印象?
就是因為他,所以皇帝今天才對日漸厭棄的太子和顏悅色的?
不過這麽幾日的時間,他憑什麽?
司祁行了一禮,“草民見過陛下。”
“免禮。”皇帝神色和藹:“朕想見你許久了。”
太子見皇上對司祁印象很好,便將方才整理好的諸多文稿遞到皇帝面前,道:“聽聞四皇弟鑽研出了可利農田的化肥,司舉人剛巧也對此間之事略通一二,整理成了文稿,請父皇過目。”
略通?
皇帝看著手頭分量不輕的一疊疊寫滿文字與圖畫的紙張,頗有些興致的翻開看了看。
起初還只是心平氣和的瀏覽,爾後表情漸漸就變了,嚴肅擰眉,逐句細讀,時不時還會點頭恍然輕歎感慨,完全是一幅沉醉其中,如獲至寶的模樣。
司祁便在皇帝閱讀的間隙,側頭看向那眼睛噴火的世界之女,輕蔑一笑,將不屑寫在了臉上,用唇形無聲的說:“欺世盜名、厚顏 無恥!”
趙兒氣得當時呼吸就粗重了起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雙拳緊握,仿佛要將眼前之人拆吞入腹。
太子注意到趙兒表情,不悅道:“王妃!注意你的神態!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皇帝被這句話說得迷茫抬頭,猝不及防看到趙兒那恨之入骨的惡毒表情,不由皺了皺眉。
是了,這女人早就看穿司祁之大才,猜到他或許心向太子,於是動用那種手段,想要將人不知不覺的滅殺在牢房裡。
當時司祁因為病重而未能在殿試上寫出的時務策,皇帝已經看過了,著實是驚才豔豔,字字珠璣。
假若司祁順利成了狀元,當了太子門客,一時間風頭無二,四王妃想讓他死就會很難,會讓動靜鬧得太大。
所以她才設計了那場意外落水,讓司祁直接錯過了科舉,繼續當一名無名小卒。
然後再讓戶部侍郎假借調戲民女的幌子,將人直接弄死在獄中,死的悄無聲息,毫無破綻。
不僅能使得戶部侍郎與太子敵對,還能順帶鏟除一名太子身邊的得力助手……偏偏在外人眼中看來這件事與她沒有任何關系,而且也不過是一個權貴臨時見色起意惹出的小麻煩,沒有人會在意死去的家夥是誰。
如此計謀一環扣一環,若不是司祁命大,僥幸逃脫,恐怕皇帝現在就沒機會見到那一個又一個驚豔的奏章了,那是多大的遺憾!
皇帝心中思緒變化,暫時按下不發作。如獲至寶般小心拿著手中的一份份文稿,對司祁殷切道:“這都是你寫的?”
司祁拱手:“是的,陛下。”
皇帝欣慰至極,也高興至極,“好,好啊!”
如今楚國大旱,連年饑荒不知道餓死了多少的百姓。有了這些良方,能救活多少的人!
“能為陛下效勞,是學生的榮幸。”司祁謙虛說道。
不過,在方才的功夫裡,司祁注意到皇帝桌前擺著的兩樣略顯突兀的兩樣東西。
醃黃瓜,還有香皂。
他有意問道:“陛下,這些是……”
皇帝無所謂的哦了一聲:“是四王妃為朕獻上的新鮮玩意兒。”
應該說,是無利不起早的王妃,想要通過獻上寶物的行為來奪取皇帝的好感,達成各種各樣的目的。
在之前幾年,太子可沒少因為這些點滴小事,被皇帝嫌棄不夠貼心。
司祁走近幾步,觀察片刻後,蹙眉道:“陛下,此物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皇帝聞言臉色一青,不敢置信的看向那趙兒,腦海裡第一反應就是□□。
四王爺也一臉愕然,不敢置信地側頭看像妻子。
趙兒心中一緊,連忙解釋:“父皇,您莫要聽他胡言亂語,此物若是不能吃,兒臣又怎敢獻上來給您?”
四王爺也連忙道:“是啊父皇,王妃絕沒不敢做此等罔顧人倫之事,請父皇明鑒!”
司祁語氣冷淡:“聽聞四王爺與四王妃恩愛和睦,如神仙眷侶一般。莫非在王府中,四王妃經常做這樣的醃菜給王爺吃?”
王爺一臉愕然,他哪吃過這東西,王妃也的確沒有拿這種菜端到桌上給他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