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祁卻在眾人的注視中,露出恍然的神色,回答道:“您是為了這個來的?是,我發表了。”
他反應過來,詢問道:“論文已經通過了嗎?我還沒有去察看郵件,謝謝您告訴我。”
周圍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涼氣——竟、竟然用這麽若無其事的語氣說出這種話!!
這要放在別人身上、哪怕是放在這些教授身上,也都是能笑逐顏開,興奮到難以自持的事情啊!!
教授們扯著嗓子喊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那可是《齊爾默假設》啊!!!你論證了《齊爾默假設》!!!”
刹那間,充滿了嘈雜議論聲的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數秒後,講堂上的氣氛一秒沸騰,就像炸了鍋一般喧囂起來。
“齊爾默假設?!”
“那個世紀難題???”
“真的假的?!”
“你快掐我一下,我好像是在做夢……嗷!你還真掐啊!”
老教授紅光滿面地拉著司祁的胳膊,對上課的教授說:“我帶他離開一下,你繼續上課。”
正在講課的教授瞪大眼睛,他看看周圍學生,又看看面前的司祁,臉都憋紅了,卻說不出“把我也帶過去的話”來,簡直急得要死。
學生們激動不已地討論著方才的事情,一個個都亢奮到不行。
“齊爾默假設!齊爾默假設!啊啊啊啊啊我要瘋了!”
“臥槽,我激動得不行,你們跟我一起逃課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親眼看到那篇論文了!”
“小聲點!教授正瞪著你呢!”
“得了吧,教授肯定比我更想去看!”
“太給我們爭臉了!!”
不得不說,司祁的出現就好像一劑強心劑,狠狠打在了這段時間情緒低迷的眾人心頭。許多得知消息的人第一時間打電話找到了領導,將司祁的名字匯報了上去。
次日,記者們神情振奮的來到了司祁面前,對他進行了采訪。
又過一天,全華國都知曉自己的國家出來了一位可以輕松解決國外學者用了上百年時間都未能解決問題的人才,這足以讓全體同胞都深感自豪。
畢竟他今年才剛滿十七歲,甚至都沒有成年,他還有無限的未來值得大家去期待。
更更更重要的是,他還是這段時間兩國罵戰的中心人物,是E國人用來攻擊華國將來沒有人才可用的案例,現在剛好可以讓華國網友好好揚眉吐氣的炫耀回去。
——你們說像司祁這樣的學生,你們那裡滿大學都是?呵呵,那你們集齊那麽多數學家都解決不了世界級數學難題,怎麽我們的學生卻解決了!
可見你們那邊名頭聽起來比誰都響亮的家夥不過是一群庸才,成千上萬的匯聚起來,也還是比不過我們土生土長的華國同胞!!
牛氣個什麽勁兒!
E國人被這強力一擊弄得瞠目結舌,任憑華國人怎麽嘲諷也還不了嘴。顏面無光之下,紛紛在網上大罵自己國家怎麽這麽沒用,如此人才都把他給放跑了,明明他們E國才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國家,有著最充滿智慧的人才。
而遠在E國,和司祁相處了兩年,自以為對他很了解的同學全都懵了。
“同名同姓的吧?”
“不是,報紙上寫了是我們學校的,還有照片。”
“這家夥藏得可真深啊……”之前譏諷司祁一定會對現實低頭,鄙夷他愛國情懷不能當飯吃的同學不是滋味道:“怪不得他鐵了心的要回國,回去之後那還不被所有人當做寶貝一樣寵著。”
“切,寵著又如何,還不是要跟著過苦日子。”一人翻著白眼鄙夷道:“所以說有的人就是沒見過世面,拿著這論文留在E國,後半輩子還不得吃香喝辣,要什麽有什麽。”
“就是,寫出了世界愈嬉級論文又如何,數學研究搞得再好,沒有科技支持,那也不過是空中樓閣,好看不中用!如果他留在E國,E國的機構難道會虧待了他不成?還不是要什麽給什麽?早就說了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要留在這裡才能發揮本領,我看他就是讀書讀傻了!”
“那也不至於連我們也瞞著啊。”另一位同學嫉妒道:“以前喊他去參加派對,帶他去酒吧玩,他都說他要看書。我還以為他是懶得和我們相處,故意找借口。其實就是背著我們在寫論文吧,這東西起碼要花幾年時間去構思,可我們什麽也沒聽說過。”
“就是啊,和我們說了又沒什麽……”
看著眾人都在指桑罵槐的說司祁做事不地道、腦子不好使,一人忽然咧著嘴嘲笑說:“得了吧,和你們說了之後,他還回得去嗎?”
周圍人聽後瞬間炸了,罵罵咧咧道:“艸!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那人嗤笑一聲,舉起啤酒瓶灌了一口,放下被子後毫不在意的道:“都是千年的狐狸,在這裡演什麽聊齋!錢陸勸你們留下來的時候,你們難道看不出錢陸打著什麽主意?司祁如果說了自己解決了黎曼假設,別說是能順利回去了,要是反抗太強烈,說不定……”
他一臉嘲笑的伸出大拇指,對著喉嚨比劃了一個割下去的動作。
一群人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說:“錢陸呢?”
“管他幹嘛。”那人嗤笑道:“司祁這檔子事出了以後,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