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社團
錢唐很快 成了物理系的名人,不光是因為他長著一張顛倒眾生的臉,還因為他專業課的每次作業都能拿A+。而且教他們力學的教授喜歡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思考題給學生,還美其名曰『娛樂項目』,結果錢唐總是能夠很順利地解決這些娛樂項目,變態的東西都是留給變態的人去解決的,這個我倒是可以理解。
這些都使錢唐開始變得與眾不同,當然,他總在英語課上睡覺這一現像也對他的知名度有一定貢獻就是了。==
雖然這些算是不壞的事情,然而卻讓我很不安。因為錢唐越耀眼,就意味著我的競爭對手越多,有誰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盤中餐被一群狼圍觀呢?
於是我打算主動出擊。
錢唐加入了籃球社,一個傳說中帥哥雲集的社團。我跟錢唐不同級不同系,回家的時間又很少,唯一接觸的機會也就是社團了。可惜這個籃球社的競爭太大,因為想要往裡混的女生太多了。==
我查了查籃球社的情況,社長叫許昭。等一下,……許昭?!
我腦子里頓時浮現出一張怎麼看怎麼欠揍的臉,哲學系,腳踏N隻船,桃色新聞,富二代……
哦哦,就是那個許昭,永遠有花不完的錢,泡不完的妞,喜歡笑,笑起來總彷彿是不懷好意,還色迷迷的……說實話我並不喜歡這個人,忒輕浮,比我們家小唐唐差得太遠。
可是,為了錢唐,我還有神馬不能忍的?
不過我手頭沒許昭的手機號,他給我留過一次,後來被我弄丟了,早知道那時候就不那麼鄙視他了,唉唉。於是我只好十分惆悵地撥通了錢唐的電話。
我:『餵,錢唐。』
錢唐:『嗯?』
我:『最近過的好嗎,吃飯習慣嗎,瘦了嗎,有女孩追嗎?』
錢唐:『……小雨,什麼事? ”
我:『那什麼,我……我有點事想找你們社長,許昭。可是我沒他手機號。』
錢唐不解,『你找他做什麼?』
為什麼,還不是為了你。可是我又不能說那麼直白,只好胡扯:『給他介紹個女朋友。』
錢唐:『他不缺女朋友。』
看來許昭這廝真是威名遠播,連錢唐這種對八卦不感興趣的人也了解了。我只好說道:『你個小屁孩那麼囉嗦幹嘛,給還是不給?』
錢唐掛斷了手機,我以為他生氣了,正摸不著頭腦,便收到了他的一條短信,整個短信的內容除了一串阿拉伯數字之外,還有一句話:別再叫我小屁孩。
切,跟我裝什麼成熟,我又不是沒見過你穿開襠褲的樣子。
我心情忐忑地撥通了這串號碼。
許昭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我立即眉開眼笑狗腿十足地說道:『學長啊,我是穀雨,還記得不?』
許昭提了提神,『穀雨?怎麼不記得,我一般對美女印像都特別深刻。』
雖然這種話大家都知道是恭維話,卻也都愛聽,我也不例外。我又美滋滋地說道:『那什麼,學長啊,我很仰慕你。』
許昭:『是嗎,那咱們約會吧。』
我:『……』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我忍著,耐心地說道:『約……約會什麼的就算了吧,咱倆也不是很熟。』
許昭:『不熟嗎,那想不想深入了解我一下?』
我:『想啊,學長,要不我加入籃球社吧,我那麼仰慕你,你也不好意思拒絕我是吧?』
許昭笑道:『那就來吧,明天來籃球社的辦公室填個報名表就可以。』
『啊啊啊真的嗎,謝謝你啊學長!』
大功告成。我感覺我離錢唐好像又近了一步,哦嘻嘻嘻嘻……
……
第二天我來到籃球社的辦公室,那裡只有一個男生在值班。這男的長得挺有特點的,好看是好看,就是眉毛有些凌厲,一看就不像善茬。
我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同學,我來報名,已經跟許昭師兄打過招呼了。』
他朝我點了一下頭,順手抽出一張報名表給我。
我拿過表來,煞有介事地填著,基本資料還好說,只是這個志願……我捅了捅那小帥哥,『請問,志願是什麼意思?』
他答道:『就是你想去哪個部門。 ”
哦對對對,我怎麼這麼糊塗。可是……去哪個部門?我只好又問他:『請問,錢唐在哪個部門?』
他抬起頭,『物理系的錢唐?』
『對,就是他。』
『錢唐在裁判部。』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填了裁判部。
那小帥哥收起報名表,說道:『我就是裁判部的部長,孔慶延。歡迎你加入裁判部。』
我立馬擺出一副狗腿的表情,『啊啊啊原來是部長大人,失敬失敬! ”
部長大人顯然被我的熱情嚇了一跳,過了好幾秒鐘才緩過神來,『不用客氣,以後大家互相照顧,互相擔待就好。』
為了以後能在籃球社待得長遠一些不被趕出去,我決定和這位孔部長好好地套套近乎。許昭那傢伙明顯是不靠譜的,我得趕緊換棵大樹靠,眼前這帥哥雖然長得挺有威懾力,不過從剛才的談吐也可以看出,他是一枚忠厚的娃。
於是我和他扯起淡來,為了向他展示我不是為了泡帥哥而是為了我們的籃球事業而加入籃球社的,我大秀特秀了一下我對籃球社的了解,把我聽說過的都說了出來。後來不知怎麼就談到籃球社的社員打球是多麼多麼兇猛多麼多麼神勇上了,於是我就說:『聽說咱籃球社有個社員叫小恐怖,才一米七,打球特別猛,連社長都怕他三分。』
孔慶延:『……』
我又說:『我還聽說他不僅打球恐怖,長得也特別恐怖,他看你的時候就彷佛在狠狠地瞪你,聽說他同學都不敢欠他錢。』
孔慶延:『……』
『我還聽說……』
孔慶延皺了皺眉,打斷我:『我就是小恐怖。』
我:『……』
他嚴肅地說道:『我的淨身高是一米七七,不是一米七。』
我:『……』我,呃,我好像說錯話了呃……
他又一臉憂鬱地看著我,真摯地問道:『我長得真的有那麼恐怖嗎?』
我:『……』我此時真的恨不得一頭撞死。什麼叫禍從口出,什麼叫自掘墳墓,唉唉唉,我這胡說八道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啊……
我正不知所措呢,門被推開了。許昭走了進來。
我想和他打個招呼,誰知他掃了我一眼,目光越過我直接看向憂鬱的小恐怖,問他:『穀雨來了沒?』
小恐怖從憂鬱轉向迷茫,他看了看我,問道:『哪個穀雨?』
許昭:『就……那個,中文系的。』他說這話的時候用舉起右手在胸前比劃了個半圓形。
我--這傢伙估計以為我看不懂,冷笑,我可是本小區女流氓最小年齡紀錄保持者,現如今又正在算計俊美無比風華絕代的錢唐,我能不懂這個是什麼意思?……那明顯就是C-Cup的意思嘛!
我確實是C-Cup,只不過今天穿的比較寬鬆,不太容易看出來。不過……許昭你個白痴加色狼,難道你看人只看胸不看臉的嗎???
小恐怖白皙的臉上泛起一陣紅,『這、這位就是中文系的穀雨同學……』
配合著這句話,我朝許昭送過去一個哀怨的眼神。
許昭的臉頓時像四川變臉似的倒騰了好幾種顏色,我在一旁一邊咬牙切齒地欣賞著這項民族藝術,一邊想著如果我此時踹他一腳然後奪門而出會是什麼後果。結論是:我被逐出籃球社。
不要啊……
許昭似乎想要說什麼,又似乎有什麼話卡著說不出來。這時候小恐怖先說話了:『你們聊著,我去上課了。』說著連東西都來不及收拾拎著書包就走了,比三步上籃還快。
憂鬱而迷茫的小恐怖一走,許昭就先發製人,『蹭』地一下躥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激動地說道:『師妹!歡迎你來到籃球社!剛才想和你開個玩笑以表歡迎來著,你不要誤會!』
我也跟著激動:『師兄!你攥得我的手好疼!』
許昭立即放開我,他看了看手錶,說道:『師妹,我請你吃晚飯吧,給你接風洗塵,賠禮道歉。』
我估計自己對著這樣一張色狼臉,吃什麼都會倒胃口的。於是我搖頭,『師兄不用如此見外,我今天晚上還有事,先走了。』
許昭:『師妹慢走,聽說西門對面那家烤魚店最近新推出了香辣烤鱸魚,還有什錦海鮮,大閘蟹,龍蝦……啊!』
此時已經快要跨出門口的我,折回來抓住許昭的衣領,痛心疾首地說道:『師兄如此盛情,我要是不領,簡直天理不容!』
我想通了,雖然許昭此人好色健忘又不靠譜,不過烤鱸魚是無辜的,什錦海鮮和大閘蟹是無辜的,我也是無辜的。我們幾個無辜的人或者海產品,正好可以相互成全。
至於許昭,他作為一隻還算有品位的色狼,對著我這樣的美女有什麼花花腸子都算正常,不過他要是敢對我做出什麼,我會讓他終生難忘的。(邪惡地笑~)
我發誓我今天真的只是想蹭頓飯吃,然後結果表明:飯是不能亂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