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發現了他的注視一般,魔方忽然停止旋轉,停滯在上空。
陳聲挑眉,收回目光。
“第六副本《醫院十四層》載入成功,玩家是否進入副本?”系統開口詢問。
陳聲似笑非笑:“才過去了五分鍾,急什麽?”
或許是因為陳聲的時間感知能力太強,系統沒再開口詢問。
直到真正的三小時後,它才再次開口:“玩家陳聲載入成功,收集碎片15,目前積分93,排名713名,祝您闖關愉快。”
積分才九十多,排名已經到七百多了。
陳聲微微蹙起眉頭,眼前場景已經改變了了。
屹立在前方的醫院看著荒廢很久了,旁邊的兩棟樓倒塌,只剩下眼前這棟完好無損。
原本白色的牆壁此刻成了一種黑灰色,上面爬滿了各種雜草,顯得無比荒涼。
奇怪的是除了眼前的醫院,四周再無任何建築與人,只有一片空地。
目光順著眼前的樓層窗戶數了數,一共有十四層,正要收回目光時,二層窗戶處猛地出現一個黑色的人影,靜靜地站了幾秒鍾,一隻大手倏然拍在窗戶上。
影子挪動間,窗戶一點點打開,下一秒仿佛就能看見慘白如紙的恐怖面容。
“嗨。”一頭紅綠色頭髮的男人咧嘴笑笑,抬手對著陳聲打了個招呼,“我比你來得早,閑著無事就進入這裡面看了看。嚇一跳吧,哈哈哈,是不是以為我是鬼啊?”
樓下站著的人面色淡淡,眼角眉梢間的溫和沒有任何一點減少,甚至還對他揚唇笑了笑:“沒有。”
玩家撇撇嘴,失望至極:“好吧,我還以為你會被嚇到呢。”
他重新關上窗戶,剛蹲下寄了鞋帶,再次起身的時候外面多了一個人。
蘇鷲壞心眼地在窗戶前走動了幾下,隨後站在原來的位置不動了。
剛到的玩家和陳聲打招呼的話還沒出口,就猛地瞥見窗戶上的黑影。
眼見著那黑影襲近窗前,手貼在窗戶上要打開,他驚叫一聲躲在陳聲身後:“草,一開始就鬧鬼,不帶這樣的。”
窗戶打開,沒有幻想中的鬼臉,只有頂著一頭紅綠頭髮的男玩家一個勁地擺手偷笑。
“開個玩笑,別害怕,這裡沒鬼。”蘇鷲大聲解釋道。
“你神經啊,這種玩笑都亂開。”玩家沒好氣地道。
“太無聊了,你們也過來啊。”蘇鷲邀請,“這上面還挺有趣的。”
“我叫周奧。”周奧說完率先走進醫院中。
一進去,原本的陽光瞬間感覺不到了,不僅如此,還有一種冰冷的感覺縈繞全身,讓人十分不自在。
醫院一層很大,放著幾台廢棄的機器,和三排椅子。
導醫台早就被破壞了,兩側是兩間辦公室,辦公室對面不遠處就是電梯。
地面都是灰塵,還有一些乾涸許久的暗色血跡。
電梯早就斷電了,沒辦法去二層,周奧找到樓梯,剛往上走了一步,就被裡面難聞的氣味熏得捏著鼻子跑了出來。
“太難聞了。”他揮揮手,叫住想進去的陳聲,“換個樓梯吧,裡面跟屍體腐爛了一樣臭。”
陳聲目光在周圍環顧一圈,點點頭朝前方走去。
繞過電梯再往前走沒多久,就看到了另一個樓梯。
他推開門,地面上除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之外再無其他,可以看出很久沒有人來這裡了。
“這種醫院按理來說不是探險的好地方嗎?沒人過來探險嗎?”周奧嘀咕一聲,走上樓梯才反應過來,“看我說的,這裡又不是現實世界,只是被設計出來的遊戲副本而已。”
陳聲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
兩人到了二層的時候,地面上幾乎都是暗色的鮮血,一眼看去沒有任何能下腳的地方。
蘇鷲躺在不遠處的長椅上,看到兩人咧嘴擺手,笑容燦爛到炫目。
“這就是你說的有趣?”周奧認為自己被耍了,憤怒道。
“對啊,醫院雖然廢棄了,這第二層地面的都是血,看上去跟發生了大屠殺一樣,不有趣嗎?”蘇鷲懶洋洋地開口,“牆面都是血手印,多有趣。”
“神經病。”周奧無語至極,甩出一句話往三層走去。
陳聲沒跟上,打量了眼二層。
基本都是辦公室,還有幾台機器,東西倒是沒有被毀,只是滿地的鮮血與滿牆的手印看著多少有些觸目驚心。
“別看了,就在這裡坐著等其他玩家集合吧。”蘇鷲怕拍自己身側的空位,“來這裡坐。”
陳聲自動忽略他的話,走向旁邊。
蘇鷲一個人坐不住,起身走到陳聲面前,將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故意搖著腦袋吸引注意力:“你看我這頭髮怎麽樣?”
“說話呀,你應該和我差不多大吧?我十七歲,你呢?”
陳聲沉默片刻:“看不出來。”
“什麽?看不出來我十七歲?難道我像是十五歲的?哈哈哈。”蘇鷲雙手叉腰笑了起來。
陳聲沒理他,蘇鷲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理解錯他的意思了,抓抓頭髮:“你的意思我不像是十七歲像更大的?我在之前的副本人家可都說了,我看著就像高中生。”
原本望向四周的目光落在蘇鷲頭髮上,陳聲抿了抿唇,並未說出什麽打擊的話:“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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