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曾沒再和陳聲說話,反而黏著年迦起來了。
“兄弟,之前踹你一腳真不是故意的,別生氣了,讓你踹回來。”他一邊說,一邊用余光打量著陳聲。
年迦看出來他的心思,遠離他幾步,嫌棄道:“這都死人了,你還抱著那種想法呢?”
鄭曾咧嘴笑了下,說:“哎呀,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死了,碰到喜歡的才要追啊。”
“你這不是追,你這明明就是單方面騷擾。”年迦說完不再理會他。
之前一輪遊戲沒有成功,陳聲和年迦四人重新進入房間裡。
半個小時後,依舊沒有多出來的人,年迦打開房門,整個人有些莫名的疲軟和虛脫,感覺肩膀沉甸甸的,就像是有座山壓在上面一樣。
他一邊活動著肩膀,一邊往門外走去。
出去的那一刻,陳聲目光從他肩膀上落在地上,片刻後收回目光。
見年迦搖頭晃腦地出來,其他玩家問怎麽樣了。
年迦無奈攤手:“根本沒任何東西。”
牆壁上的鍾顯示著凌晨兩點,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第二個隊伍進去,年迦打了個哈欠,坐在已經只剩下一點火星的火堆旁,無意間對上陳聲的目光,瞬間問:“怎麽了?盯著我幹什麽?”
陳聲收回目光:“沒事。”
脖子的壓痛感更加嚴重,年迦索性將身後的地板弄乾淨一點,躺在了地上。
余光可以看見又一雙手死死地勾著年迦的脖子,即使他躺在地上,那雙手也沒有離開。
陳聲找了個地方坐下,幾秒鍾後,身後響起腳步聲,鄭曾厚顏無恥地坐在他身側。
“聊聊天。”他笑著說,“你喜歡什麽類型的?”
陳聲:“不是你這種類型。”
鄭曾應下一聲,又說:“我這種類型怎麽了?很會疼人的。”
旁邊坐在昏昏欲睡的玩家聽見這句話,忍不住翻翻白眼,實在不想聽見鄭曾的話,起身換了個位置。
“我沒對象。”鄭曾說,“也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不過一直想找個喜歡的人在一起。”
“你是我第一個心動的對象,不知道我能不能有這個機會。”
“如果我們在一起後,努力加油通關這個遊戲,活著回到現實後我去找你。對了,現實中我有一套房兩輛車。”
“……”
說了那麽多句話都沒得到一次回應,鄭曾終於是說不下去了,扭頭看著陳聲的側臉:“你覺得怎麽樣?”
陳聲閉著眼,長睫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像是睡著了一樣,面容看起來極為乖巧溫順。
鄭曾心癢難耐,就在他伸出手想去偷摸碰一下時,陳聲:“你屁股不痛了嗎?”
這句話讓鄭曾想起他之前踹自己的那一腳,心裡冒出些許怒火,不過並沒有表現出來,咧嘴笑道:“不痛,當時確實是我的錯,你生氣也正常。”
“就是我剛剛跟你說的那些話你覺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陳聲淡聲道。
鄭曾笑道:“你長得這麽好看,在這遊戲裡面沒人保護多不好,要是碰到那種欠打的……”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聲打斷了:“我不會搭理垃圾,也不需要垃圾保護。必要時候,我會清理垃圾。”
他睜開眼,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鄭曾,漆黑的眼底一片冰冷。
鄭曾一愣,反應過來他這是把自己也歸於垃圾那類中,頓時有些惱火:“我給你一點臉面,你還蹬鼻子上臉是嗎?”
陳聲一腳踩在他的鞋子上,用力碾壓幾下後收回腳:“蹬鼻子上臉的是你。”
鄭曾沒想到他會這樣,發出一聲刺耳的慘叫,直接把地上躺著的年迦吵醒了。
他一骨碌爬起來四處張望:“出來了嗎?找到徐斌了?”
發現周圍還是他們幾個人,年迦看向鄭曾,沒好氣道:“你瞎叫什麽?沒看到有人在睡覺?”
鄭曾已經沒心情去計較他了,死死地盯著陳聲,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敢踩……”
這句話還未來得及說完,陳聲又是一腳踩上去,這次比之前更加用力。
“踩了。”他彎起唇角,說出的話卻沒有任何一點感情,“你要如何?”
那一刻,鄭曾不知為何忽然慫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等到回過神時,陳聲已經不在他身邊了。
鄭曾咒罵一聲,剛起來要去打陳聲,房門被推開,第二隊伍的玩家緩緩走出。
“沒有,累死了。”最先出來的人揉著脖子,直接坐在地上懶得動了。
第三個隊伍的人準備進去,其中一個人都走到門口了,因為步伐太快,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
萬襲撐著身體,剛準備爬起來,眼睛倏然看到什麽,直直地抬頭看去。
年迦還在揉脖子,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嘴裡嘀咕著難聽的話。
從萬襲的角度看去,年迦的背上趴著一個東西。
那東西勾著年迦的脖子,雙手泛青,上面滿是黑色的大斑點,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姿勢詭異無比。
像是注意到了萬襲的目光,那東西僵硬地扭著腦袋看來。
沒等那東西徹底轉過臉,萬襲便尖叫一聲站起身。
年迦被吵得腦子嗡嗡作響,隨口道:“你又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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