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才剛落下,耿牛就聽見一聲極為短促的笑,幾乎是反射性地往旁邊一躲。
下一秒破風聲傳來, 他渾身發寒, 難以想象如果自己剛剛沒躲開, 被打中此刻會是什麽樣的下場。
“真的有其他東西。”耿牛飛快走到陳聲身邊, “你男朋友看不見嗎?”
陳聲搖搖頭,前方的薛淇頭髮忽然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扯起來,她吃痛地叫了一聲,抓住那隻手想掰開,結果用盡了力氣也無法撼動其一分。
“沒溫度。”薛淇趁機說,“很大,應該是男的手。”
或許是氣憤薛淇說的話,對方抓著她的頭髮狠狠一扯,薛淇被無情地甩在一邊,木函璐接住她後連忙來到陳聲這邊。
“怎麽辦?我們看不見它,它卻能隨便對我們。”木函璐擔憂道,“根本沒辦法知道它是人是鬼。”
“這樣子怎麽可能是人。”耿牛呢喃道,“它就是故意的,我之前還聽見它在笑。知道在哪大家還能一起反擊,現在都看不到……”
薛淇揉著自己的頭皮,慶幸一點疼痛消除後沒感覺到其他,頭髮也沒有被扯斷太多。
她拿下十幾根斷發,沉吟道:“是不是墳墓裡的屍體?”
耿牛搖頭:“之前那個屍體都能看到,這不可能看不到。”
“可是……”薛淇說,“我們之前在那條路上有霧氣,現在換了一條路。沒有霧氣,卻多了它。”
其他玩家紛紛聚集在一起,警惕地看著四周,擺好隨時動手的姿勢。
耿牛看向陳聲,少年沒說話,目光略過周圍,耳朵動了動。
聽不見腳步聲,對方應該不是人,或許還是飄著走路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在他動手的那一刻抓住機會打過去。
“來了。”巴掌響亮的聲音後,旁邊的玩家慘叫一聲,捂著自己的臉,“它的手沒有任何溫度,一定是鬼,我們直接跑吧。”
地上暈過去的王天舉好不容易醒來,見其他人都站在不遠,剛爬起來就又被一耳光打暈了。
與此同時,充滿惡意的笑聲不斷回蕩在四周。
陳聲看向笑聲傳出的方向,手中鐵鍬毫不猶豫地拍打過去。
沒有打中,對方顯然極為囂張,笑聲遍布周圍。
陳聲看向陳霧:“你覺得是什麽?”
耿牛還以為他是在問自己:“我嗎?我覺得好像不是鬼,又好像是鬼,最重要的是一路以來我們什麽都能看到,為什麽單獨看不到這個東西?”
陳聲:“空間不同?”
他在問陳霧。
耿牛卻震驚了,聲音陡然拔高:“空間不同?為什麽?你是說我們在一個空間,那個東西在一個空間。它所在空間能看到我們,我們看不到它?”
不知道是不是耿牛的話說中了,原本猖狂至極的笑聲戛然而止。
陳霧撐著下巴,思忖道:“有可能這條路存在於兩個空間,或許那個東西所在的空間才能有出口,我們所在的空間沒有。”
陳聲驟然一笑:“你能去到它的空間嗎?”
耿牛糊塗地抓抓腦袋,旁邊的玩家聽得也是一頭霧水。
薛淇說:“所以因為空間不同,我們找不到出口?想找到出口必須去它的空間?為什麽?”
“這個我知道。”陳聲剛要說話,耿牛先一步說,“只是猜測。”
他說完後邀功一般問陳聲:“是不是?”
陳聲笑著頷首。
陳霧幽幽地開口:“你們挺心有靈犀啊。”
毫不遮掩的吃醋語氣讓耿牛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只是隨口一說,並不是心有靈犀,你別誤會了。”
“現在怎麽辦?”木函璐說,“如果不是空間不同,只是單純地看不見它呢?”
“不可能。”耿牛說,“之前我說這個的時候,那個東西直接不笑了,肯定被猜中後笑不出了。”
他蹲下身,把腦子裡自己的想法畫出來:“按照陳聲的話,我自己的理解是:我們進入的這條路應該有兩個空間。我們在的是沒有出口的空間,那個東西在的是有出口的空間。兩個空間一樣,存在位置也一樣,可能一個在上一個在下,也可能一個在左一個在右,當然也可能是重疊的。”
王天舉剛好醒來聽見這句話,疼到齜牙咧嘴地吐槽:“你說了一堆沒用的廢話,有本事說怎麽去到那個有出口的空間。”
耿牛攤手:“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只能說這些廢話啊,知道的話我就直接說了。”
旁邊存在的東西似乎一直在聽他們討論,又或許是有所忌憚,沒再發出聲音。
陳霧起身:“我可以試一試。”
“一路以來變數眾多,不變的只有一個。”他看向那些墳堆說,“你說會不會跟這些有關?”
陳聲低頭看了一眼鐵鍬,彎起唇角一笑:“或許真的有關。”
他將鐵鍬遞給陳霧,忽然聽見腳步聲和說話聲。
“他們也不知道去哪裡了。”是林騶的聲音。
“路上是不是有記號,你看像不像是箭頭?”穆資沿問。
玩家們有些怔住:“怎麽會聽見他們兩個人的聲音?而且……”
而且聲音傳出來的方向不是在前後,是……上面。
眾人仰頭看向天空,夜空星河明亮,圓月極近,仿佛假的一般。
林騶的聲音更加清晰了:“是記號,代表我們的方向沒錯,繼續往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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