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我?”穆資沿像是聽見了什麽好笑的笑話,臉上的皮肉開始簌簌地往下掉,直到最後露出難看的膚色,以及潰爛無比的肉,“你們殺不死我,因為我本來就是死的。”
它身上的衣服也變了,又髒又破,看上去年代久遠。
看到它這個樣子,其他玩家異口同聲道:“你是從墳墓裡爬出來的?什麽時候爬出來的?”
如果這個人一開始就是從墳墓裡爬出來的,將玩家取而代之了,那麽先前他們聽見兩邊墳墓傳出聲音,是不是代表也有很多屍體爬出來了。
那些屍體呢?
幾位玩家驚恐地看向四周,有些毛骨悚然。
“別看了,你們今天是離不開這裡的。”男鬼獰笑一聲,率先朝陳聲走去,只不過手還沒來得及碰到陳聲,就被陳聲一鐵鍬拍飛。
手臂斷裂,惡臭味不斷襲出,陳聲屏住呼吸往後退了一步。
男鬼繼續向前靠近,重複來重複去就是那麽一句:“你們出不去,入了鬼門關,就都已經算是死人了,如何出去?等死不如我先弄死你們。”
其他玩家沒有武器,就陳聲手上有個鐵鍬,耿牛蠢蠢欲動:“你快打,打累了我來,說不定我們把它打死之後出口就出現了。”
其他玩家一聽恐懼頓時消失不見,紛紛催促著陳聲動手。
男鬼:“?”
它仰頭還沒怒吼出聲,陳聲一鐵鍬把他的下巴打掉了。
“欺鬼太甚。”男鬼含糊不清地開口,沒了下巴說話有些受阻,根本沒辦法喊出來。
“我也要。”陳霧看得躍躍欲試。
陳聲把鐵鍬遞給他,陳霧接過後對著男鬼腦袋打了起來。
眼看著鐵鍬懸浮起來,對著男鬼的腦袋瘋狂敲擊,旁邊的玩家:“?”
看不見是什麽東西再打自己,只能感覺到鐵鍬存在的男鬼:“?”
“那是什麽?”耿牛震驚道。
陳聲沒有隱瞞,坦然介紹:“我男朋友,目前身份不明。”
一聲輕笑響在耳邊,陳霧明知故問:“男朋友是說我嗎?”
他問還不夠,非要聽見陳聲回應,得到確定的回答才沒有再黏著陳聲,面色狠厲地繼續拍打著男鬼。
一旁的眾人驚呆。
男朋友,身份不明,這兩個詞能一起出現?身份不明也敢和他處對象嗎?
不對不對,問題是怎麽有的男朋友?
眾人心裡各種好奇,眼睛隨著鐵鍬上下動了又動,最後都看得眼花繚亂,鐵鍬總算是停下了。
腦袋幾乎被打爛的男鬼嘴裡嘀嘀咕咕,說出的話不成音節。
陳聲接過鐵鍬,遞給耿牛:“輪到你了。”
耿牛咧嘴笑著接過,走到男鬼身邊,在它手臂伸過來的那一刻毫不猶豫地落下鐵鍬。
陳霧剛剛力道太大,男鬼完全被碾壓,不得掙扎。
但現在耿牛不同,它扭曲著面容用另一隻還沒有被砍斷的手臂去打耿牛,腳四處亂踹著。
耿牛迅速避開,手中動作不停,最後累了才氣喘籲籲地停下來,將手中的鐵鍬遞給另一個玩家。
男鬼從一開始明顯暴怒咆哮,到了最後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它的身體早就變得慘不忍睹,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玩家們手中鐵鍬不停,將它折磨到一點都不動了才停手。
“爽,現在覺得屍體都爬出來也挺好的,可以打著泄憤。這鐵鍬不錯,我要記住名字,回到現實後買一把用。”玩家說完將鐵鍬放在地上,坐在一旁休息。
空氣中彌漫著難聞的味道,所有玩家泄憤了一次後,感覺不餓也不累了,渾身充滿乾勁:“要不然我們繼續走吧?”
“說起來這個鬼之前一直騙我們回頭。”耿牛提醒道,“大家注意了,能不回頭就不回頭,不然肯定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兒。”
地上的屍體忽然發出難聽的聲音:“回頭,回頭,不要回頭。”
耿牛嫌它說話難聽,拿起來鐵鍬上去補了一下,男鬼徹底沒了聲音。
惡鬼解決,耿牛腦海中閃過什麽,看向陳聲:“你說的男朋友?”
“真的。”陳聲說。
耿牛下意識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不是真……
“真的?”他反應過來,震驚道,“你不是開玩笑?但怎麽可能?除非你這個男朋友之前就認識……”
說到最後,耿牛自己都覺得之前認識可能性比較大,不然怎麽可能來到這個副本後才有的男朋友,根本沒機會。
大腦被衝擊了刹那,好半天才冷靜下來,對上陳聲滿臉笑意的模樣,耿牛默默將其他疑問咽進肚子裡,沒有再追問。
地上的爛肉再無動靜,玩家們遲疑要不要繼續往前走。
“還有什麽好糾結的,就算不走也沒辦法了。”耿牛說,“往前走說不定還能發現什麽,原地待著不動那不就是等死嗎?”
他衝陳聲一陣擠眉弄眼:“你男朋友怎麽沒有現身?”
“怕嚇到你們。”陳聲沒多解釋,將鐵鍬上的爛肉甩乾淨,拖著鐵鍬往前走去。
“還閉著眼嗎?”耿牛問,“閉著眼的話咱們還是一起走吧。”
幾個玩家默不作聲地閉眼扶著肩膀,耿牛原本想扶著陳聲,一想到他有男朋友就覺得算了,閉眼前行。
“那什麽,我們就在你身後,要是碰到了什麽和我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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