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陳霧起身拿出了一堆符。
男鬼:“……”
它語塞片刻,轉身就走:“路過,路過,別誤會。”
“不過你們在這裡很危險的。今天還好,明天鬼門大開,這裡可是它們的必經之路,你們繼續在這裡的話,可是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的。”
它說完後越走越快,很快就看不到身影了。
“鬼門大開豈不是代表有很多鬼。”徐歡稻呢喃道,“到時候怎麽辦啊,我們又沒辦法離開這裡。”
玩家紛紛看向陳霧,各種討好起來。
“能給張能用的符紙防身嗎?鬼太多了,我就要一張,絕對不多要。”
“也給我一張。”
“給我一張,我後面絕對聽話,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
各種聲音吵鬧不停,徐歡稻一開始還不好意思要,最後也抬起手。
不過他覺得太多人問陳霧要了,他不一定給,主意打在了陳聲身上。
“他給你符了嗎?能不能借我一張?”
他說的還是借,而且早就準備好了說辭:陳聲有符他就討要一張,沒有的話他就會說陳霧竟然一張符都不給他防身,給了一張就說竟然才給一張。
一看他問陳聲要符紙,正在發符紙的陳霧一點點沉了臉色。
“沒有。”陳聲說,“我和他待在一起用不到符。”
徐歡稻準備好的話在陳霧殺人般的目光下說不出,他咧嘴勉強笑笑:“那,那我能跟你待在一起嗎?我一個人害怕。”
陳霧手中的符都快捏爛了,給完眾人讓他們都離開,面無表情地看著徐歡稻:“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徐歡稻眨眨眼,可憐兮兮道,“我只是太害怕了,想和他在一起。”
陳霧甩出來一張符:“保命的,拿上之後離開。”
“我覺得符紙沒有待在他身邊安全。”徐歡稻撿起來符紙放入口袋,臉上笑容更多了。
這是嫌一張不夠。
陳霧似笑非笑:“你想跟著也行,符還給我,碰到危險我可不會保護你。”
他握緊陳聲的手,看著他的眼裡充滿了對他沉默不語的委屈。
陳聲彎起唇角,靠在陳霧懷裡:“我也不會保護你。畢竟你看到了,我也需要他保護著。”
徐歡稻覺得他不需要被保護:“可是我覺得你很厲害,根本不用怕鬼。”
“別當電燈泡了。”旁邊的玩家喊道,“你別騷擾完這個又騷擾那個。”
說話的是最開始被陳霧過肩摔的玩家,陳霧都給了他一張符紙,完全沒計較之前的事,見徐歡稻那般模樣實在沒忍住開口。
“就是,給了你符紙還不趕緊過來。”其他玩家跟著說。
徐歡稻不動,低頭假裝著可憐模樣。
“我不會顧及你。”陳聲笑道。
他雖然在笑,眼裡的疏離與冷漠卻十分明顯。
徐歡稻見過他和陳霧說話的樣子,根本不似現在這般,一時有些愣神,反應過來時身體已經下意識站起來了。
“好吧。”他呼出一口氣,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最後躺在地上還在盯著陳聲所在的方向。
陳霧將陳聲擋住,確定他看不到才放心。
陳聲眨眨眼:“吃醋了?”
陳霧摟緊他的腰:“明知故問。”
這話不禁讓陳聲將臉靠在他的胸膛前:“睡覺吧。”
距離太近,陳霧怕被陳聲聽見因為他靠近而過分加速跳動的心,手指僵了半天,才將陳聲推開一些。
沒想到少年根本沒有睡著,甚至湊近盯著他的眼睛說:“你心跳好快。”
“還不是因為你。”陳霧抓住他的手,沉聲說,“你要負責。”
“怎麽負責?”
“和我一直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陳聲難得沉默,過了片刻才繼續道:“前面可以,但後面那句話在這場遊戲結束前恐怕不行。”
他抓著陳霧的手指,和他的手指比著大小,實話實說道:“在你沒弄清自己的身份前也不行。”
陳霧沒有多問,只是將他緊緊擁入懷中,啞聲說:“我知道了,睡覺吧。”
他力道重得幾乎想將陳聲融入身體中,是一個極為沒有安全感的動作。
陳聲輕輕拍著他的背脊,等他僵硬的手微微緩和些許,才與他拉開一點距離,閉眼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不少玩家都起來活動身體,有的人餓到趴在地上,已經絲毫不顧及形象了:“好餓啊,我要餓暈了,喝水根本沒有用。”
他看向陳霧,用一種求救的目光:“你能去買點吃的嗎?再這樣下去大家真的要餓死了。”
“之前去的超市沒有吃的。”陳霧說,“要去更遠的。”
“那能不能麻煩你去一下。”玩家嗚咽起來,“太餓了,餓到我肚子裡面好像有幾百個人在捶我。你放心去,你的男朋友我們會照顧好,絕對不會讓他受到傷害。”
陳霧一言不發,起身整理好衣服,才低聲問陳聲想吃什麽。
“別的地方有超市嗎?”陳聲問。
“有,很遠,我可能中午才能回來。”陳霧看向徐歡稻一眼,滿臉不放心,“我走了之後你要小心徐歡稻。還有……不能和他說話,不能和他太親密,我會吃醋。”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