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霧收回手,見他真不笑了,心裡怪怪的,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別生氣了。”陳聲碰了碰他的唇,拉著他的手腕往外面走去。
陳霧被那個蜻蜓點水般的吻弄得不禁恍惚,看著他纖細脖頸上的那點痕跡,心說早就不生氣了。
“你還記得多少?”
“我需要記得什麽嗎?”陳霧反問,“你叫陳聲,是我男朋友,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你不能變心,你還送了我定情信物。”
“除了這些呢?”陳聲問。
陳霧步伐一停,搖搖頭:“想不起來了。”
他說的是想不起來了,並不是沒有或者是不記得。
陳聲抓著他的手緊了緊:“沒事,會想起來的。”
走出巷子,不遠處是個十字路口,已經有幾個玩家站在那裡了。
周圍空蕩蕩的,什麽東西都沒有,路中間只有一個牌子,旁不遠處是個衛生間。
陳聲走近盯著牌子,上面寫著幾個亮眼的字:“三天三夜內不許走出五十米,時間到後獲取任務,解決任務便可離開。”
“好怪,就在這裡待上三天三夜?然後還要領取一個任務?”有人踹了一腳牌子,嘲諷道,“我要是離開了五十米會怎麽樣?”
他飛快朝旁邊跑去,眾人很快看見他腦袋上出現一個數字,從五十變成三十多,再變成二十多。
“你別出去了。”另外的玩家好心提醒道,“你現在是剩下九米了,頭頂的數字都變紅了,再出去肯定會死。”
對方本來就是隨便說說,聞言老實地走回來,看見陳霧和陳聲牽著手,頓時“嘖”了起來:“喲,這裡還有一對小情侶呢?這才來了這裡多長時間就搞上了?還是說之前認識?又或者是NPC?”
陳霧松開陳聲的手,走到對方身側低聲說:“你想知道嗎?”
“想啊,你肯說嗎?”玩家欠扁無比地看著陳聲開口,“長得這麽好看,感覺如何?”
陳霧勾手,示意玩家湊近點。
玩家將信將疑地靠近了點,陳聲壓根沒看這邊,目光在四周打量著。
其他玩家開始猜測他是不是NPC,不然怎麽被人說了都沒有反應。
陳霧抓住那名玩家的肩膀,毫不客氣地來了一個過肩摔,並且左右兩隻眼各給了一拳。
玩家雖然心裡抱有警惕,但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等回過神時痛苦地捂著眼睛哀嚎起來。
“你敢打我。”他怒吼著,揉了揉腫脹的眼睛後爬起來想和陳霧對打,手還沒碰到陳霧,就被一腳踹在胸口處,好不容易穩住的身體又重新摔在地面上。
剛進來的玩家差點被他砸中,嚇得連忙往旁邊避開:“這麽凶殘的嗎?我才進來就碰到打架場面了?”
站在原地的陳霧並沒有再動,居高臨下地盯著地上鼻青臉腫,捂著臉的玩家片刻,返回陳聲身邊。
加上陳霧,現場一共有九個人。
陳聲收回目光,注意到了陳霧通紅的指節,拿起來吹了吹。
溫熱的風吹到手上,陳霧手指一縮,臉有些紅:“不用,沒事兒。”
旁邊圍觀他面無表情打人,又看到他臉紅的玩家:“……”
不是,這反差也太大了。
“玩家還是NPC?”有人問了一句。
地上被打的玩家爬起來,覺得無比丟人,眼神凶狠地望著兩人,沒再輕舉妄動,只是往地上吐出一口口水。
“玩家。”陳聲回答。
陳霧不太理解這兩個詞的意思,陳聲解釋了一下後,他問:“那我是玩家還是NPC?”
“都不是。”陳聲說,“你身份成謎,介於這兩者之間。”
陳霧頓了頓:“我知道我是什麽了。”
陳聲看向他,眼底滿是不信。
果然,陳霧說:“我是你男朋友。”
陳聲笑道:“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很油。”
“我說的是事實。”陳霧抿唇,“陳述事實,哪裡油了。”
“你多大?”陳聲問。
陳霧:“十九。”
比自己大一歲,陳聲頷首。
陳霧重新抓住他的手不肯松開。
周圍總有不信邪的玩家想去嘗試,結果每次走了幾步,向別人確定自己腦袋上的數字有變化時都不敢再繼續往前走。
陳聲將路牌看過來,確定上面沒有什麽多余的信息後,走到一邊還算乾淨的空地坐下。
“三天不能離開,豈不是說我們這三天只能在這裡睡覺了?”
“基本是了,衛生間倒是有,但沒有洗澡的地方啊,而且也沒被子。”
“不是,你們沒發現這地方選得特別不好嗎?十字路口,人流量超級大,要是躺著躺著來輛車我們直接全死。”
“我還以為你會說十字路口比較邪門,不能待太久呢。”
幾個玩家紛紛討論起來。
“你說得也不是沒可能啊,我就聽人說過,說是十字路口比較邪門,經常會有一些髒東西出現在這裡。”短發女生盤腿坐在地上,托著腮幫子說,“所以大家要小心,現在白天還好,不會有什麽,天黑了就要小心了,不然指不定會碰到什麽。”
這句話說完後再也沒人說話了,女生以為是自己說的話題冷場了,撓撓頭,也沒有再繼續說。
其實只是大多數人害怕了,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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