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起來一個鬼故事。”唐不白舉起手說,“午夜十二點,在鏡子前點燃兩根白蠟燭,如果發現鏡子裡的人越來越陌生,就代表你招來了別的東西,可以趁機問他問題,一般都會回答。”
“你一個小孩哪裡看得這麽多鬼故事。”鄭閥被他逗笑了,沒再繼續看,走出來將門帶上,“這裡確實挺詭異,還是盡量不要來這裡。”
他把壞了的鎖重新掛上。
門關得不嚴實,露出了一條縫隙,隱約可以窺見裡面的鏡子,它們猶如一個個蟄伏在黑暗裡的蛇,時機一到,便會直接衝出。
紅光一閃而過,陳聲眨眨眼,再看去時裡面除了一點微弱的光外什麽都沒。
“走吧。”周燼說,“我們可以找找梯子,看看能不能從上面爬出去。”
“找過了,這整個宅子唯一能用的就是這把菜刀。”鄭閥撿起來地上的菜刀,走出三號宅子。
外面的雨滴滴答答響個不停,伴隨著鈴鐺的聲音,使得宅子內寒意更重。
周燼仰頭打量了周圍一眼,說:“沒梯子很難爬出去。”
陳聲:“男主人有梯子,如果你們沒找到,應該是他特意藏起來了。”
宅子很高,沒有梯子根本沒任何辦法出去,代替門的牆看上去有十米多高,光滑不可攀岩。
身後的NPC玩家也醒了,發現門不見了,又有鈴鐺,各種爭吵起來。
“什麽東西,看著怪陰森的。”
“這個宅子看起來就已經給人一種棺材的感覺了,現在又多了鈴鐺……一開始就不該進來的,現在出都出不去了,真不知道誰提議進來的。”
當時看到宅子,說可以到宅子短暫避雨的男人聞言勃然大怒:“我提議的時候也沒見你們放出幾個屁,現在倒是急了?把鍋都甩給我?”
“就是你的鍋,不是你提議,我們能這樣嗎?”
“誰讓你進來的?”
起了大風,樹上的鈴鐺響個不停,隨著其他人的爭吵與扭打越發急促,聽的人內心躁動不安,極為慌亂。
鄭閥勸道:“好了,大家別吵了。進都進來了,還有什麽值得說的,現在是想辦法出去。”
“用你多說。”急紅了眼的人瞪著鄭閥,覺得他說了一句廢話。
鄭閥哭笑不得,把菜刀放回廚房,順帶拿了一個青蘿卜洗乾淨,放在嘴裡啃咬起來。
略微辛辣的味道很快被甘甜味壓下,他“咦”了一聲:“這蘿卜還挺好吃。”
NPC們還在爭吵,各自扭打一頓才肯安靜下來,討論著如何出去。
陳聲站在一邊靜靜聽著。
“這裡面鏡子這麽多,會不會跟鏡子有關?”
“有點可能,我早就看那些鏡子不爽了,之前因為這宅子主人才忍著。”
“那不然我們都把它們弄碎?出不去的話,看著不心煩也行。”
“我同意,走,打鏡子去。”
“……”
幾人商量完,快步走進自己房間破壞鏡子。
刺耳的聲音不斷回蕩在宅子中,現場只剩下幾個玩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柳清逸說:“要不然我們也跟著去弄?”
“別。”周燼搖搖頭,“這麽多鏡子,弄壞了出什麽事兒了怎麽辦?他們是NPC,跟我們不同,不能跟著他們一起做。”
“但那些鏡子在房間確實挺難受。”李厚勝說。
“實在不行給挪到四號房間裡去吧。”鄭閥提議道,短短一會兒工夫,他已經把蘿卜啃完了。
“也行。”
幾人思索完,把各自房間裡的鏡子拿出放在四號房間。
當看到陳聲拿著那麽多鏡子,眾人有些驚訝:“你房間裡這麽多鏡子,晚上怎麽睡得?”
“正常睡。”陳聲把鏡子放下。
鄭閥剛想說什麽,余光瞥見旁邊鏡子裡有個黑影一閃而過,看不太清。
他心裡癢癢的,不知道突然怎麽了,非常想搞清楚鏡子裡的黑影是什麽。
直到被李厚勝拍了一下才清醒,發覺自己盯著鏡子太長時間了。
“走吧,別看了,你那樣子跟恨不得鑽進鏡子裡一樣。”門外的周燼說。
鄭閥應下一聲,飛快走出房間,關上門的時候還不忘瞥一眼那面鏡子。
本來心裡很抵觸的東西,此時此刻對他來說像是什麽致命吸引物一樣,他站在門口又愣住了。
一隻手伸過來把門合上,他才驟然醒神。
“好奇怪。”鄭閥看著眼前的陳聲,撓撓頭說,“也不知道突然怎麽了,發起呆來了。”
陳聲沒說話,收回手快速離開。
打碎完鏡子的NPC又聚集在一起商量著怎麽把那棵樹毀了,還說這集體把牆給弄開一個口子,這樣就能出去了。
陳聲剛發現他們少了一個人,一個男人急匆匆跑過來,驚恐萬分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那些碎掉的鏡子又恢復原狀了,而且……”
幾個NPC迅速跑過去,陳聲幾人跟上。
到了房間,裡面的鏡子確實都恢復原狀了,靜靜地躺在地上,鏡面蓋著紅布。
唯一和之前不一樣的是,紅布之下滲出了許多鮮紅的液體,乍一看和血液沒什麽區別,或者是說就是血,仿佛是因他們打碎了鏡子而流出的淚。
“太邪門了。”有人嘀咕一聲,“待不下去了,趕緊想辦法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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