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聲快速走到廊下,收起雨傘。
手指已經停止流血,甚至都看不出來傷口在哪,只剩一點足以忽略的疼意。
“絕對是個陣眼。”周燼指著地面說,“我在現實之中看過這種符籙,一般都是用來鎮壓大凶之物的。”
李厚勝納悶道:“這哪裡來的大凶之物?難不成是我們?你確定沒有看錯嗎?”
周燼歎口氣,一指周圍的宅子:“這宅子這麽大,藏了什麽我們又不知道。肯定是男主人弄的,他剛消失不見,就有這些東西了。想知道到底藏著什麽,探尋一遍就行了。”
“找人的時候就查過了。”柳清逸說,“沒看到什麽不對勁的東西。”
說是這麽說,眾人還是散開,各自檢查起來。
他們住的房間是一號宅子,左右兩邊是二號和三號。
陳聲和唐不白走進三號宅子,沈木傑不知何時也跟著進來了。
進入大門便是客廳,兩邊各有兩間房,都上了鎖,沒辦法打開。
陳聲挨個檢查完,停在最後一個房間前。
房門上標注著一個數字“4”,窗戶沒有關緊,隱約可以透過細小的縫隙看到裡面的場景。
陳聲湊近,漆黑的房間中閃爍著點點光,仔細一看才發現房間裡貼著的都是鏡子。
他後退一步,唐不白也湊近看了眼,驚訝道:“也太多鏡子了,其他房間裡都是,這個房間更是多,到處都貼著。”
沈木傑聞言走近,並沒去看,隻說:“剛剛我聽見你們在外面說那個什麽陣法是為了鎮壓大凶之物,這個鏡子會不會就是?”
唐不白搖搖頭,陳聲一言不發,走出三號宅子和外面的人集合。
“都是鏡子。”周燼歎息一聲,“我仔細數了下,一號宅子的鏡子加起來有一百多個。”
“那裡面的四號房間貼滿了。”唐不白指著三號宅子,“天花板和牆面都是鏡子組成的。”
“這麽多?”鄭閥來了興趣,聽唐不白說門鎖住了,進廚房拿起菜刀快速來到四號房間前,幾下就把上面的鎖砍掉了。
他力氣大,刀刃都變形了。
柳清逸見狀扶額說:“就這麽一把菜刀,看來今天弄菜比較麻煩了。”
鄭閥笑著把刀放在一邊,慢慢推開門。
房間裡漆黑一片,根本沒有光源,可鏡子卻閃爍著點點幽光。
一眼看去,確實除了鏡子什麽都沒。
“誰有手機啊,打個燈。”鄭閥說,不敢隨意進去。
“沒有。”回答他的是統一的話。
“都沒手機?我還以為就我沒有呢。”
鄭閥微微遲疑,還是率先走了進去,其他人跟上。
腳踩在鏡面上的聲音十分奇怪,幾人不敢用力,怕把鏡子踩碎發生什麽,全程謹慎小心地繞著房間走了一圈。
“你們覺不覺得,”鄭閥低頭,死死地盯著鏡面:“鏡子裡的倒影很陌生?”
四周這麽黑,大家壓根沒仔細看鏡子,聞言低頭一看,發現即使很黑,鏡子裡也能清晰倒映出他們的模樣。
柳清逸蹲下身,對著鏡子比了個手勢,裡面的倒影跟著比起來。
她好奇道:“怎麽陌生了?”
鄭閥抬頭解釋:“就是越看越覺得不是自己。”
這話一出,大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紛紛揉著手臂。
柳清逸靠得更近,盯著自己的臉片刻後說:“沒有啊,我覺得裡面的人和我一樣,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陳聲停在角落,這裡貼著一個全身鏡,邊框是紅色的。
他抬手,鏡中的身影也跟著抬手,少年後退,鏡中的人也後退。
明明身處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可鏡子裡的那張臉卻過分清晰。
陳聲側身收回目光沒再看,余光卻注意到鏡子裡的自己還在直直地站著。
他偏頭,鏡子裡的人瞬間跟著偏頭與之對視。
看得久了,總覺得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莫名笑意,臉也變得特別陌生,越看越讓人覺得宛如毒蛇般瘮人。
“我之前看過一個鬼故事。”唐不白站起身說,“深更半夜對著鏡子玩猜拳,卻輸了。”
李厚勝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對著鏡子猜拳怎麽會輸?”
“因為鏡子裡的另一個自己出的不是一樣的。”柳清逸解釋完,渾身一個激靈,覺得鏡面上似乎生出許多寒意,順著手掌蔓延到全身。
她飛快爬起來,對著掌心哈了幾口氣:“好冷啊這裡,咱們先走吧。”
李厚勝還在震驚那個鬼故事,聞言趕緊點點頭:“走吧,我也覺得渾身不自在。”
“那個誰。”抬頭髮現有個人一直站在門口沒進來,柳清逸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名字,“沈木傑,你怎麽不進來?”
外面天色不好,沈木傑站在門口,微低著頭,神色晦暗不明。
聽見柳清逸的話,他抬頭對著柳清逸一笑:“我沒你們膽子大,害怕不敢進去,你們也快出來吧,鏡子這麽邪門的東西,看久了不好。”
他目光落在陳聲身上,見少年一直盯著鏡子,不禁叫道:“陳魚,別看了,快出來。”
少年轉身緩緩走了出來。
其他人紛紛跟著,只有鄭閥還站在原地匪夷所思:“你們真沒覺得鏡子裡的自己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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