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從身邊路過,他用手擋著眼睛後看向周圍。
十幾個人正飛快超前跑去,路的盡頭隻一座古宅,看上去年代久遠,古宅後面就是懸崖。
除了這座宅子,四周都是山,再無任何東西。
路有些陡峭,陳聲收回目光往前走去。
離得近了才發現古宅輝煌氣派,門口石獅子嘴裡咬著金子,就連門環都是金子做的。
屋簷很長,擋去了雨,陳聲抬手抹去臉上的水,呼吸有些困難。
他微微彎著腰,深吸一口氣才覺得緩過來。
握著門環的男生不禁怎舌:“這麽有錢怎麽在這半山腰弄了個宅子,去市中心買個不香嗎?”
他握著環敲打起紅色的大門。
清脆的聲音很快被雨聲掩蓋,很難被聽見。
男生頓時收回手,改為掌心拍門,大聲喊著:“有人嗎?雨太大了,我們想進去避避雨,付錢也可以。有沒有人啊?”
沒有任何聲音,其他人不信邪,挨個拍了起來。
寒意擴散,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陳聲站都快站不住,飛快打開身後的背包。
裡面放著幾個麵包和兩瓶水,還有兩套衣服,一條毯子。
他將毯子拿出來裹在身上,沒什麽作用,身體還是抖個不停。
旁邊的人也和他一樣。
這山上太冷了,再加上下著雨,跟冬天沒什麽區別。
“開門啊。”有人冷到臉色慘白,忍不住吼出聲,“再不開門就要死人了,快來人開門。”
雨更加大,聽著像是放鞭炮般,狂風席卷而來,噴嚏聲四起。
陳聲正對著大門,用毯子裹住腦袋,他臉色最白,一點血色都沒。
一直敲門的男生扭頭對上他那張臉,反射性嚎叫一聲:“我去,你這臉色也太嚇人了。”
他手上動作更加用力:“再沒人開門我們就只能抱歉撞門了,太冷了,有人要凍死了。”
周圍只剩下風雨之聲,男生準備撞門時,大門“咯吱”一聲打開了。
對方穿著灰色的大褂,戴著一頂黑帽子,出現在門口時,雷聲恰好響徹頭頂,閃電疾馳而過,照亮了原本陰沉沉的天空,也使得他那張木然沒有表情的臉增加了幾分恐怖。
男生張嘴就是一聲尖叫:“鬼啊!”
其他人聞言立刻看來,當看到那蒼白的臉跟著驚叫起來。
“不是鬼,不是鬼。”對方手裡提著一個紙糊的燈籠,聞言放在臉邊,笑眯眯地開口,“各位別怕,我先前在睡覺,沒有聽見,來晚了,實在是不好意思。雨這麽大,你們快進來吧。”
他看上去四五十歲,臉上皺紋極為明顯,眼睛還算明亮有神,微微駝著背。
這話說得倒是讓男生羞愧了,仔細一看他的臉,其實並不白,只是被環境映照得恐怖而已。
中年男人目光掃過所有人,讓開身體:“各位快進來吧,不要凍感冒了,這場雨大概會持續三天左右,各位可以一直住在裡面等雨停。”
“錢怎麽算啊?”男生追問。
“不要錢。”中年男人說,“相逢即是緣分,快進來吧。”
後面早就等得不耐煩的人聞言立刻走了進去。
男人始終笑眯眯的,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準備關門。
陳聲從他身邊路過,男人看了他一眼說:“快進去吧,看看淋成什麽樣子了。”
陳聲:“謝謝。”
那麽多人都急著進去取暖,就他一個說了謝謝,男人不由得一愣,擺擺手道:“不用謝不用謝,太客氣了。”
宅子很大,進入後中間是一塊空地,旁邊種著一棵樹,對面左右都是房間,整體風格很像古時候的宅子。
沉重的大門發出難聽的聲音,最後“砰”一聲關上。
已經站在對面宅子觀察起來的眾人不禁回頭。
“我先來給大家分一下房間吧。”男人說,清點了一下人數,“一共是十三個人,房間不多,需要兩人擠下。”
這話才說完,除了陳聲以外的人都兩個站一起。
男人見狀沒有再多說,領著人進入房間。
就這一排,房間剛好七個,陳聲獨自一人在最後一間房。
裡面沒有多大,只有一張看上去年代久遠的床,除此之外,到處都是鏡子。
詭異的是,鏡子上面掛著紅色的布,在寂靜的房間內顯得極為悚然。
窗戶大開,冷風灌進來,男主人轉身說:“你就在這裡住著吧,盡頭就是浴室,客廳在前方,三個小時後可以出來吃晚餐。”
陳聲應下一聲,走進去關上窗戶。
外面天色更加黑沉了,暴雨不斷,陳聲把背包放在床上,拿上洗漱用品走向盡頭浴室。
浴室有幾間單獨的,其中三個已經有人在洗澡,陳聲走向第四個,快速洗完,穿衣服的時候聽見隔壁響起說話聲。
“你們房間有沒有鏡子啊,我房間裡好多鏡子,看著邪門得很。”
“有一個,不過被紅布蓋住了,我沒當回事。你們覺不覺得這宅子好像客棧啊,你看浴室都有這麽多。”
“是啊,房間也多,但男主人不要錢也是神奇。”
“……”
陳聲擦拭著頭髮,走出浴室,要離開時想到什麽,站在原地緩緩轉身,看向三間浴室。
門下面縫隙可以看到裡面,此時此刻,以他的角度看去,裡面只有水,看不到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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