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報復!”男人怒氣衝衝地站起來,特別不舒服氣,“而且這個鬼說的話有什麽好信的,別跟個白癡一樣。”
“愛信不信。”男鬼翻白眼,無所謂道,“反正跟我無關,我已經死了。”
蔣脩和男人爭吵起來,男鬼隻想走,定睛一看,陳聲竟然睡著了。
他看似靠著角落睡,實則完全靠在了那個看不到的人身上。
男鬼準備跑:“我說完了,可以走了嗎?”
一聲“嗯”響起,男鬼連忙轉身離開。
蔣脩還在和其他玩家掐架。
陳聲睡得很熟,呼吸均勻平穩,並沒有被影響到。
陳霧將他挪到角落,用手捂住他的耳朵,淡淡地看著他們鬧騰。
睡了一覺,大部分人都恢復了一點精力,吵架也更有精神。
明茵和蔣脩嘲諷那幾個人應該出去,那幾個人說應該繼續把明茵五人投出去。
不知過去多久,陳聲驀然驚醒,呼吸停頓。
“做噩夢了?”耳邊響起溫柔的嗓音。
陳聲扭頭,伸手摸了摸身側人的臉。
陳聲投進他的懷中,還有些困倦,導致聲音迷糊:“嗯,做了個找不到你了的噩夢。”
此刻已經是深夜,罵戰早就停了,十多個人都在睡覺,醒著的幾個人注意到陳聲那奇怪到不可能支撐住的身體,再加上他自言自語的話,不免有些驚悚。
“你在和誰說話?”其中有個女人忍不住開口,“我們?還是你自己?”
少年對她一笑,沒有解釋,繼續以那個姿勢閉上眼。
手放在背脊上輕輕地安撫著,陳聲再次進入夢鄉。
還醒著的四個人開始小聲聊天。
“這副本死太多人了。還要繼續好幾個副本,我光想著就痛苦。”
“是啊,我在現實上班痛苦,來了這裡還要繼續痛苦。”
“我進來的時候事業上升期呢,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回去。”
“……”
說話聲逐漸被響亮的雨聲掩蓋。
明茵醒了,起身關上窗戶,看到陳聲的姿勢也沒好奇,坐在一邊把木桌碎片聚集在一起點燃。
冰冷的教室溫度逐漸上升。
後半夜很多人都醒了,沉默無聲地看著越來越小的火光。
明天那個怪物就會繼續出來,他們又要開始逃命,唯一存活的希望在大後天。
現在的雨這麽大,過兩天會出現月亮嗎?
陳聲也醒了,揉了揉眼睛,坐直身體,手臂有些僵硬。
他沒去管,而是放在陳霧的肩膀處幫他按揉著。
“我沒事。”陳霧按住他的手,將他抱坐在自己懷裡。
這個姿勢有點說不出的曖昧奇怪,陳聲挪到一邊。
陳霧開口:“這樣暖和。”
陳聲:“可是很奇怪。”
陳霧隻笑不語。
大雨之中,大家開始閑聊起來,氣氛總算活絡了些。
很快坐在對面的人發現,幾乎每個人都說了話,只有那個坐在角落的少年自始至終都沉默著。
有人點他:“你長得這麽好看,有男朋友嗎?”
這個話題可以說來得很突然,甚至有些冒犯。
少年懶懶地開口:“有啊。”
還真有?
其他人一愣,好奇地追問現在在哪裡。
“就在這。”陳聲說。
教室裡安靜了一刹那。
除了幾個知情的,大家以為是他男朋友也進來了,紛紛替他感覺到可惜,都覺得這樣分開通關副本肯定很痛苦。
而且說不定對方已經死掉了。
陳聲沒有說話。
火光很快熄滅,四周昏暗無光,他們之中存在著一個誰也看不見的透明人。
手指被對方故意勾起玩弄,後頸也被輕撫多次,陳聲躲避了下,望向未知的黑暗,小聲商量:“別玩了。”
他很快被一雙手從身後緊緊抱住,對方低笑出聲:“那你哄哄我。”
陳聲歪著腦袋,小聲說:“你想要怎麽哄?”
男人沉吟片刻,說:“你向我撒撒嬌。”
“人好多。”陳聲彎眸道,“不想撒嬌。”
他緩緩湊近,在男人的唇上親了親:“這樣有沒有哄好你?”
男人嗓音沙啞:“沒有。”
陳聲又親了一下,周遭太過漆黑,沒人注意到這邊。
腰很快被摟住,陳霧說:“不夠。”
陳聲再次吻了過去,這次陳霧沒有讓他躲開,糾纏著他的唇不放。
陳聲身體微微僵直,明茵離他很近,但凡發出一點聲音就會被聽見。
他嘗試去推開男人,呼吸都不敢太大。
男人適時松開他,在他耳邊說:“你害羞了嗎?”
“沒有。”少年沉默片刻說。
手指撫摸上他的臉頰以及耳垂,陳霧忍俊不禁:“你的臉和耳朵好燙,還說沒有。”
陳聲確實不覺得害羞,臉頰與耳朵發燙那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他現在甚至覺得四肢都有些綿軟無力,乾脆靠在陳霧身上,打了個哈欠。
昏暗中隱約可見少年精致的眉眼,環境絲毫沒有影響他的顏值,反而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有人按捺不住,起身朝陳聲走近,硬生生擠在陳聲和明茵的中間,張嘴對陳聲就是一句:“沒有男朋友陪著你很寂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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