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聲面色不變,明茵和蔣脩對望一眼,迅速開始思考。
另外三人大腦空白。
老師先點了明茵。
他思索片刻,說:“死過人。”
“好,下一個同學。”傘老師點點頭。
陳聲站起身:“失火。”
傘老師笑道:“還沒輪到你,第二位是那邊的同學。”
它指了下另外三人中的其中一個。
正當不知道說什麽的人聽見陳聲那兩個字,頓時起身完整不動地複數了一遍。
傘老師點頭,承認了這個答案。
男人有些挑釁地看了一眼陳聲,甚至豎起中指。
可惜的是少年並沒有對此有所反應,根本沒把他放在眼中。
接下來的兩人絞盡腦汁才想出兩個回答。
“怪物殺人。”
“鬼殺人。”
傘老師點頭,看向陳聲,滿臉期待。
少年緩緩起身,拋出一個讓所有人都有些震驚的回答:“全校師生沒有一個活著出去。”
傘老師先是詫異,隨後特別滿意地笑了。
全校師生都沒活著是什麽概念?
看這個學校這麽大,三個年級,學生最少也有兩千多個人,再加上老師,那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量。
都說完了,最後一個是蔣脩,他想不出來任何答案,直到目光瞥向外面的樹,才連忙說:“草吃人。”
傘老師鼓掌讓他坐下。
第一輪結束,六個人都相安無事,緊接著就開始了第二輪。
能說的東西幾乎沒有了,但傘老師還在繼續,就代表還有其他事兒發生。
明茵想到蔣脩說的,抿唇道:“樹吃人?”
意外的是竟然對了。
“剩下的一些事我看大家似乎都難以回答出來,不如大家現場感受一下。”傘老師笑著說完,腳下的高跟鞋踩著地面兩下。
周圍場景瞬間變了,朗讀聲和燈光讓人恍惚。
緊接著一位老師匆忙走進來,大聲道:“各位同學,學校裡出了一點狀況,從現在開始放假。大家收拾一下東西,先回家休息幾天,等待學校通知再回來上課。”
這一句話讓教室裡的學生們都慌了。
陳聲和其他五個人坐在最後一排,看著那些鮮活的學生沒有說話。
老師繼續說:“不要問,不要好奇。另外去寢室的路上大家盡量走路,不要踩草,還有不要交頭接耳,趕快收拾東西就離開學校。老師已經通知你們的父母來接你們了。”
所有學生紛紛起身,就在準備出教室的時候,窗戶上的玻璃突然炸開,無數碎片掉落在地,有幾片刺入了學生的臉頰上。
尖叫聲響起,緊接著大家就看到了是什麽東西砸中的窗戶。
那是一隻斷腳,還在流著血,血腥味過度刺鼻,根本讓人忽略不了。
陳聲從人群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陳霧也沒料到自己能進入這裡,甚至顯現出身影,對上陳聲目光的那一刻笑了笑。
那張臉和之前相比年輕了兩三歲,他坐在陳聲對面,身上的校服極為明顯。
混亂之中,陳聲剛站起身,頭頂的吊燈忽然碎裂,紛紛掉落,盡管知道是假的,身體還是依照本能抬手遮住了腦袋。
下一秒他被拉入懷中,對方用背脊擋住了那些碎片。
並沒有痛感,所有注意力都在少年臉上,陳霧松開手說:“這裡的一切應該都是回憶,我們只能看到,阻止不了,也不會有實感。”
窗口的那隻斷腳引起了恐慌,即使老師和廣播裡都在讓大家不要驚慌,不要吵鬧,也沒有人理會,紛紛尖叫著衝出教學樓。
然而那些出了教學樓叫著的人還沒走幾步,便猛地消失不見,等再次出現的時候就變成了分散的肢體,胡亂飛打著。
整個地面都是殘肢斷臂,學校淪為了血腥的屠宰場,那些看不見的東西肆無忌憚地殺著人,直到天陰沉下來,才微微顯現出。
一個個都沒有臉,只有虛影,看著像是鬼魂。
陳聲站在走廊前,身後是終於回過神,不敢發出聲音的一些幸存學生,貓著腰小心翼翼地移動著,試圖避開下面的東西的視線。
一個學生才剛試探著將腦袋伸出,想看看那些東西還在不在,結果兩顆眼球突然消失不見,只剩下空蕩的眼眶,甚至可以從中窺探到舌頭和鼻腔。
一旁的學生驚恐叫起來,四散分離。
場面太過於惡心,到處都是血和屍體,無論到哪裡都一樣。
逃無可逃,處處充滿了壓抑窒息。
陳聲幾人光站在那裡,都能感覺到當時人的絕望與不知所措。
明茵閉上眼,不忍心再繼續看這慘狀。
蔣脩歎口氣,另外三人隻關心著什麽時候能出去。
他們都沒有發現,不遠處的陳聲身旁站著一個多出的人。
“那些東西是什麽?”陳聲指著那些虛影。
隔著時空,那些虛影似乎看見他了,扭頭看來。
被注視的感覺襲來,陳聲並不在乎,依舊盯著它們看。
“怨念。”陳霧回答,“之前學校裡死去的人產生的怨念匯集在一起,引發了這場大□□,它們想與這學校裡的所有人同歸於盡。”
陳聲收回目光,望著那些慌亂逃竄的人,手指試著去拉著其中一人,結果只是穿過他們的身體,毫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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