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茵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探進腦袋。
裡面除了滿地的灰塵和蜘蛛網外再無其他,他覺得奇怪,下意識看向陳聲:“你看到什麽了嗎?”
陳聲視線環顧周圍,忽然落在了上方。
明茵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見白色的天花板上滿是黑色的腳印和鮮紅色的手掌印,乍一看去密密麻麻的,極為觸目驚心。
而其他多少都有些時間了,只有一雙手掌心還在往四周溢血。
女人見狀頓時咽著口水說:“你們,你們繼續查吧,我要回去了。”
她飛快往樓梯走去,沒一會就離開了教學樓。
蔣脩嘀咕了一句“膽小鬼”,把教室門徹底推開,進去打量起來。
“什麽都沒有,那個人難不成被天花板吃了?”他誇張地做著動作,指了指天花板看向明茵,沒得到回答後自覺閉嘴。
明茵看向第二間教室,快步走過去在窗前看了眼,什麽都沒有,準備收回目光時,眼角掠過一個黑色的影子。
“有東西。”他出聲提醒。
蔣脩問是什麽,聽見是黑影時,下意識說:“鬼?”
“不知道。”明茵說,覺得二層沒什麽值得繼續看下去的,往三層走去。
“走了。”見陳聲還站在第一間教室窗前不動,蔣脩喊了一聲後跟上明茵,對那個男人去哪了並不好奇。
一邊的陳聲往後退了兩步,可以通過窗戶看見教室,但無法從教室裡面看到他的存在。
視線中很快出現一道黑影,它縮在角落裡,似乎是覺得沒有人了,動作十分大膽,將懷裡已經扭曲成球形的屍體拿出來大口啃著。
咀嚼聲響起,黑影逐漸顯現出人形,最後竟然變成了男人的模樣。
他站起身,打了一個飽嗝,清清嗓子開始學著說話:“你好呀。”
“你好,你好呀。”
“你、好、呀。”
或許是第一次說話,又或許是想刻意模仿男人的口吻,它說了幾十遍你好呀,最後扭動了一下腦袋,像是終於適應了一樣走出教室。
少年站在窗前,身影單薄瘦弱,臉色因溫度的原因有些蒼白,導致精致的眉眼也染上幾分病氣。
他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眼角眉梢都是一種溫和的笑意,看著無害且純良。
男人被嚇了一大跳,腦袋幾乎是瞬間撞在了門上,像是漏氣的氣球一樣漏氣陷下去。
它終於反應過來,比起來對方,自己才是恐怖的東西,腦袋恢復後咧嘴露出森森白牙:“你在這裡幹什麽?”
“我剛剛被鬼抓走了,現在才逃出來。”
“你說話啊。”
少年始終不說話,臉上表情從未變過,男人甚至覺得他臉上的笑意更多了。
完美的笑容實在窺探不出什麽,男人覺得自己都暴露了,少年卻沒反應,不禁多想起來。
有人會這麽冷靜嗎?多數沒有。
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肯定會逃走或者是想弄死自己,現在這樣,是不是代表他是和自己一樣的東西?
如果是這樣,一切的行為都能解釋清楚了。
想到這裡,男人幾步上前,好奇地打量著少年:“同類?”
它用著自己的本音,聲音晦澀難聽,陳聲分辨了幾秒鍾才理解那句話的意思。
他沒說話,笑意更盛。
男人在他那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笑容下勃然大怒:“說話,說話!你啞巴了嗎?你是啞巴嗎?”
“你學得太不像了。”在它抓狂後,陳聲才開口,“一下子就會被發現,要像我這樣。還有要隱藏掉自己的氣息,哪怕是同類也發現不了的那種。”
男人一愣,臉上的暴怒盡數消失不見,腦袋在脖子上轉悠了幾圈,終於是銜接自然了。
“知道了,我說怎麽察覺不到你是同類,原來你是把氣息隱藏了啊。”
“不對。”它忽然又反應過來,獰笑道,“那我怎麽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要是人類裝的騙我呢?”
陳聲只有簡短一句話:“上面兩個人是我的,你不許搶。”
男人聞言張大嘴巴,怒不可遏:“我也才吃了一個,你竟然想一個人獨吞兩個?美得你。”
它想起什麽,一聲冷笑:“他們要是去了四層,估計你一個都得不到。”
看樣子四層存在比這東西還要厲害的東西。
陳聲轉身往三層走去,男人快速跟上,眼珠子不斷在眼眶裡轉動著:“我感覺渾身上下都難受,不適應,你怎麽適應得那麽好?”
話音落下,它實在受不了,伸出兩隻手將眼珠子摳下來,又猛地彈回去。
做完這一切,男人才呼出一口氣:“好了,終於舒服了點。”
陳聲一言不發。
男人見自己動作這麽凶殘了,他還沒有什麽變化,心裡多少信他是自己的同類了。
“先說好了,他們要是還在三層,我們一人一個。”
“都是我的。”陳聲輕笑一聲,“你不想也得想。”
男人張嘴露出鋸子般的尖牙:“給你一個都算多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兩人到達三層,明茵和蔣脩不在。
琴聲響起,陳聲順著聲音來到走廊盡頭的教室,就見蔣脩正坐在鋼琴前,手指飛快按著琴鍵。
他根本不會,完全就是瞎按,無比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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