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態度太不端正了。”傘老師低頭,盯著他一腳在前,一腳在後,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什麽,一直在抖的腿,張口吞掉他半個身體。
那嘴巴看著很小,卻能張開兩三米大。
場景太血腥恐怖,眾人迅速避開目光,不敢再看。
傘老師咀嚼得很快,片刻後鼓起來的腮幫子就恢復了正常。
雨停下了,只剩下閃電和雷聲。
傘老師用高跟鞋將半個屍體踢到門外,一個黑影掠過,那半個屍體瞬間消失不見。
這樣還要到什麽時候?
教室裡剩下的九個人基本都只剩下這一個想法。
他們什麽時候才能找到殺了這個怪物的辦法。
“大家今天表現不錯,明天食堂會有獎勵,記得去拿哦。”傘老師微笑著開口,“時間也很晚了,就不繼續接下來的題了。下課。”
它踩著高跟鞋快速離開。
人本來就少,教室裡又沒人說話,氛圍更加古怪了。
陳聲剛站起身,面前就多了幾個人。
“那東西分一點。”三人用著商量的口吻說,“不多,一個嘗嘗味。”
他們嘴巴乾裂,神色蒼白,臉頰都凹進去了,看上去餓了很久,全部駝著背。
陳聲就算不給也能打得過他們。
他沒那麽做,拿出三個分給他們。
三人沒想到真的能拿到,連忙道謝拆開塞入嘴中。
其他人看到他們拿到零食,紛紛跟過來討要。
陳聲沒給,他記得這幾個人,那天都拿到了餅乾。
“給他們了為什麽不給我們?”其中一個人攔住陳聲的去路,“你還這樣玩雙標?就一個,又不多,嘗嘗味。”
進來這麽久,他們都忘記了零食是什麽味道了,那三個人一打開袋子包裝,飄出來的酸味太勾人了。
“他們沒東西吃,你們也沒有嗎?”陳聲後退一步,避開幾人。
“我們沒有。”幾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撒謊道。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厚顏麽無恥的。
一邊的明茵說:“他的東西,他不想給就不給。”
“有你什麽事兒啊。我看你就是想趕走我們,自己好問他多要點。”其中一個譏諷出聲。
明茵氣紅了臉:“胡說八道,我可不會像你們這樣子不要臉,有吃的還要得這麽理直氣壯的。”
“我們有點餅乾,又沒有這個。”對方譏諷反駁出聲。
陳聲將口袋裡的酸梅袋子拿出。
眾人一看眼睛都亮了,隔壁教室的人在旁邊湊熱鬧,聽了個大概,知道陳聲有吃的,也都圍了過來。
一時間七八人包圍住陳聲。
“就在這裡,你們想要自己來拿,看誰搶得到。”陳聲舉起來袋子,眾人立刻準備搶,卻見他還沒脫手。
“急什麽?”少年輕笑一聲,手中的袋子猛地往前扔去。
七八個人頓時衝了過去,陳聲快步離開教室。
離得近的人拿到了,才剛背對著他們想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結果隻摸到了一個。
他愣住了,一個也總比沒有強,迅速把酸梅放入口袋,準備跑的時候被攔住:“分出來。”
男人掙扎著:“就一個,就一個酸梅,你們得問他要。”
他指著陳聲控訴:“他就在裡面放了一個。”
少年面無表情道:“就算一個人想吞了全部也不用這麽說,裡面起碼有十幾個。”
男人咒罵一聲,想衝過去打他,結果剛動就被其他人按住,摸向他的口袋。
唯一的酸梅被拿出來哄搶,還有人推搡著男人問其他的藏在哪裡了。
男人有苦說不出:“都說了就一個,就這一個,剩下的在那個人那裡,你們怎麽聽不懂人話啊?”
陳聲這個時候已經離開了教學樓,頂著雨水往寢室走去。
他很快察覺到沒雨了,被陳霧遮住了。
“走快點。”陳霧說,“別凍感冒了。”
陳聲抬手摸了摸,是一件衣服:“你的衣服遮雨了,你穿什麽?”
“沒人看見我,不用穿。”陳霧低聲說。
陳聲步伐加速,飛快進入寢室樓。
他回到寢室,沒有杯子,只能將刷牙的杯子洗乾淨下去接了一杯乾淨的水喝。
機器上面的腦袋已經沒了,血跡也消失不見。
明茵晚他進寢室,等他接完水了才過來接水,和他打了個招呼。
陳聲拿出四顆酸梅遞給他:“想給就給蔣脩,不想給就自己吃。”
明茵愣住,反應過來後道謝:“謝謝,我還以為你真的都給他們了。”
原來是假的,他還跟著擔心了好一會兒。
一回到寢室,陳聲就被抱住了,男人醋意大發道:“你給他那麽多。”
“剩下的都是你的。”陳聲拿出剩下的十幾個酸梅塞在他的手中。
“我不要這個。”陳霧拒絕,“我就要你。”
少年聞言笑出聲:“我本來就是你的。”
這話聽得太讓人心花怒放,陳霧抱著陳聲,一個勁地親了許久才肯放開他。
窗外雨聲不停,陳聲推開陳霧,走到陽台用涼水洗了一把臉,並未能將臉頰上的滾燙熱意洗掉半分。
他呼出一口氣,臉頰與耳朵緋紅一片,乍一看還以為是塗抹了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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