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掙扎了一下,躲開那個懷抱:“很熱。”
男人沒有強求,任由他躺在身側睡過去,直到他呼吸變得沉穩均勻,才嘗試著將他摟進懷中。
少年毫無掙扎,甚至還往他懷裡鑽了下,睡著後的臉比醒時看著還要乖巧。
陳霧換了一個姿勢,少年立刻黏了過來,陳霧發現這點,往後退去。
果然下一刻少年下意識湊近。
他覺得萬分有趣,甚至有些說不出的興奮,小心翼翼地吻上近在咫尺的唇。
少年沒有抗拒,還回應了下,僅僅只是一下,就足以令男人瘋狂。
他的動作不禁變得凶狠起來,摟人的力道逐漸加重,恨不得將他融入身體中。
少年臉頰泛起一陣紅,雙手撐在他的胸膛前抗拒著。
他睜開眼,意識還有些不太清醒,被迫承受著那個吻。
“陳霧。”少年含糊不清地叫出聲,沒想到這聲低喚卻換來了男人更加得寸進尺的動作。
唇瓣微痛,陳聲被禁錮在懷裡無法掙脫,好半天才得以喘息,捂住男人的唇:“可以了。”
他嘗試著推開男人,卻被握住手。
覆滿緋紅的臉頰隱匿在黑暗中,陳霧看得十分清楚,溫柔地親了親他的臉頰,松開他的手安靜地躺在一邊。
炙熱沉重的呼吸就在耳邊,陳聲無法睡著,剛往旁邊挪動了下,就被男人看出意圖,再次拉入懷中。
“我想睡覺。”陳聲小聲開口。
男人嗓音沙啞:“過會再睡。”
少年轉身眨眨眼,應了一聲“好”。
……
第二天早上,走廊外響起了吵鬧聲,陳聲洗漱完吃了一小塊餅乾,逐漸聽明白了他們在吵什麽。
三樓有個可以用的熱水機器,裡面出來的水很乾淨。
但被發現的人霸佔了,不允許任何人接水,底下已經打起來了。
由於對方是兩個人,大多數人都難以打過,想喝水也沒什麽辦法,求也求了,威脅也威脅了,都是一句“不可能”。
他們正商量著怎麽製裁那兩個人。
陳聲打開門,剛好和對面站著的明茵對上目光。
他笑了笑,打了個招呼:“早。”
陳聲回了一句“早”。
“你的頭髮。”明茵指了指自己的頭髮,“有些亂。”
陳聲抬頭,隨意弄了弄,稍微炸起的地方還是沒有撫平。
明茵剛想幫著弄下,就見那炸起的地方慢慢變得平整。
他想起應該是昨天說話的那位男朋友,頓時收回手,摸了摸鼻子,轉移注意力,卻發現少年唇上有一點不太容易能發現的傷口,像是被咬出來的。
明茵想到什麽,臉驀然紅了,視線胡亂瞥向別處。
“他們在商量著要不要下去接水。”
陳聲:“一點都不給接嗎?”
明茵搖搖頭:“不給,估計是今天早上才來的水,之前有人去找過都沒水。雖然說是他找到的,但不是他的東西,現在卻完全霸佔不給其他人用。”
這個行為太招恨,現在知道有乾淨水源卻喝不到水的二十多個人對他們都有成見,要是找到機會,肯定會選擇手刃了他們。
“大家到時候一起上,把他們兩個殺了。”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喊,“都出點力,這樣大家就有乾淨的水喝了,起碼比那時不時就渾濁的水好多了。”
幾個人應聲,下去沒多久就跑上來了,一臉尷尬地說:“他們有刀。”
怪不得能這麽囂張,原來是有刀,有刀的話根本不會把他們這群赤手空拳的人當回事。
“算了,那水也不是特別髒,只是偶爾有點渾濁,多流一會兒就乾淨了。”有人打了退堂鼓,回了自己宿舍。
人數少了一半,起頭的人沒辦法,也只能黑著臉回到了寢室中。
人瞬間走光,走廊裡只剩下明茵和陳聲。
恰好在樓下的兩人其中一個上來了,見到明茵和陳聲站在一起,不禁摸了摸下巴,一臉沉思。
片刻後,他主動走了過來,神色調笑,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陳聲手中驀然出現泛著寒光的東西。
王大武定睛一看,是把匕首,瞬間後退幾步,舉起雙手道:“只是想問問你們喝不喝水,喝的話可以給你們一點。”
看著他臉上友好的笑容,明茵沒說話,也能猜出來他剛剛靠近是帶著什麽意圖。
“不用。”陳聲收起刀子,淡聲道,“你們就兩個人,守不住的。”
他言盡於此,轉身走進寢室。
原地只剩下明茵,王大武咧嘴笑笑:“你不如考慮……”
“還是你們考慮一下。”明茵轉身微笑道,“兩個人怎麽抵得過二十多人,畢竟大家都經歷過那麽多副本,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知道那句話惹怒了王大武,他咒罵一聲,一拳頭對著明茵的背脊打了過去。
明茵側身避開那拳頭,食指與中指並攏,快準狠地戳中了王大武的眼睛:“都說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冷笑的同時男人慘叫不停,明茵注意到他口袋裡放著什麽,直接拿出來。
“草,還給我。”眼珠子疼到什麽都看不清,王大武大聲罵道,一手捂著眼睛,一手想去打明茵。
明茵拿出刀子,等著他那隻手過來。
關鍵時刻,王大武反應過來,快速收回手,惡狠狠地看著明茵:“你等著,我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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