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聲點點頭。
明茵緩和不過來,大腦亂嗡嗡的,好半天都沒理清楚關系,想問陳聲,又覺得沒資格問,最終壓下所有的好奇,返回自己的寢室中。
陳聲走進寢室後反手關上門,下一秒就被攬住腰吻住了唇。
對方又啃又咬,顯然是吃醋了。
陳聲偏頭躲開,唇落在了喉結上輕輕一咬。
“之前欠我的。”陳霧說。
“還完了。”少年笑著說,“你可以把我放開了。”
陳霧不願意,拿起他的手撫摸著自己的臉:“你不好奇我的樣子嗎?”
陳聲仔細摸了摸,心裡逐漸顯現出他現在的樣子。
和之前沒什麽區別。
他收回手走到陽台。
水很髒,流淌了會兒才變乾淨,陳聲洗漱完時外面的天色徹底黑了。
寢室裡的燈光很暗,打開後連角落都沒辦法看清,只有燈管下的區域亮一些。
陳聲用涼水擦拭了下身體,換上櫃子裡的校服,剛躺在床上,身側的人立刻將他抱入懷中。
陳聲打了個哈欠,推開男人的手,閉上眼又被重新摟入懷中。
這次他沒有再動,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去多久,外面響起腳步聲,極為清晰。
陳聲意識倏然變得清醒,緩緩睜開眼,看向寢室門。
腳步聲停在遠處,敲門聲響起,或許是玩家打開門後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景象,一聲尖叫驟然爆發。
下一秒就是皮肉撕碎的聲音,以及一種刺耳的咀嚼。
所有聲音停止後,腳步聲重新響起,停在陳聲寢室門前。
“咚咚咚。”
陳聲起身,準備下床開門的時候被拉了回去。
陳霧說:“我來。”
“不用。”陳聲低聲說,“應該是老師來查寢了。”
他下床走到門口,感覺到門縫下面吹進了不同尋常的冷風,開門的動作驀然一頓,緩緩收回手。
“咚咚咚。”又是三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吵鬧。
陳聲拉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雙腳和長腿,再往下的人沒有腦袋和上半身,只有一雙手,手上穿著紅色的高跟鞋。
走廊裡昏暗的燈光照亮了這一場景,兩隻手踩著高跟鞋在地上來回走動著,發出沉悶的聲音。
陳聲一動不動,場面很詭異,他也只是唇角上揚,露出溫和的笑,一點害怕都沒。
對方對他的反應極為不滿,長腿扭曲了下,身體打了好幾個圈,腳對準陳聲。
離得近了才能看見腳後跟處有一雙細長,像是兩條線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陳聲。
陳聲與它對視,一言不發。
片刻後,對方踩著高跟鞋去往下一個寢室。
它那兩隻手太短,腿很長,每走一步,雙手就會像腿一樣折下,看起來有些說不出的滑稽好笑。
陳聲回到寢室,關上門後上床躺下。
大手圈住腰後,男人貼著他的臉蹭了蹭:“繼續睡吧。”
陳聲閉上眼,或許是剛剛開門的原因,空氣中有一股明顯的灰塵味兒。
他側身闖入身邊看不見人的懷裡,聞著對方身上淡淡的薄荷味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剛微亮,走廊外面就響起了說話聲。
“你餓嗎?”
“喝水喝飽了,但是不管用,沒一會就又餓了,我打算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吃的。”
“一起吧,那水還有一股怪味,我剛喝下去全部都吐出來了。”
陳聲還有些困,眼皮顫動片刻,繼續沉睡過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在一片強烈的注視中清醒過來,迷迷糊糊睜開眼。
陽光從窗外落進寢室,將一切照亮,身側的人微微顯現出一點輪廓,只是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陳聲抬手,順著看見的輪廓摸上去,摸到了陳霧的臉頰。
“怎麽了?”陳霧笑著握住他的手。
“沒事。”陳聲說,收回手下床洗漱完,忽然聽見外面有人大喊。
“食堂裡有飯了。”
這句話無疑是平地驚雷,無數腳步聲響起,陳聲剛好洗漱完,打開寢室門走了出去。
他同那些人一起來到了食堂,果然看到出餐口那裡有一桶看不出是什麽的混合物。
顏色還有些慘不忍睹,是一種暗黃色。
滿心歡喜跑過來的人攪動了一下,更是有些難以言說。
“就這東西?”
“有就不錯了,我剛嘗了一下,味道很怪。不過好像嘗到了肉味,估計是很多菜混合在一起了。”
“這學校荒廢這麽久,哪裡來的菜和肉,都不知道是什麽玩意你們都敢吃。”
“那也比餓著好,愛吃不吃。”
吃了的人和不敢吃的人吵鬧了起來,食堂一時無比熱鬧。
陳聲目光掃過旁邊看起來還算乾淨的碗筷上,打量了一圈,等視線再次回來的時候,注意到出餐口角落多一個小箱子。
裡面的塑料袋是黃色的,看形狀有點像是餅乾。
他快步走過去拿起一袋,確實是餅乾,巴掌大小,裡面有五塊。
其他人也注意到箱子裡的東西,紛紛擁擠上來。
在被圍住前,一隻手抓住陳聲的手腕,將他從人群中拉出。
緊接著在場的十幾個人爭搶了起來,甚至還有人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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