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分鍾。”陳聲說,鋒利的匕首將腦袋破開一條足以手伸進去的小口。
“你……”沈素白想問你心理素質就那麽好嗎?就一點都不覺得惡心嗎?還是忍住沒問。
這種時候他們覺得惡心才是另類,畢竟命都沒了,誰還在乎這個。
他甚至都有些後悔,最開始因為是屍體所以有意避著,都沒多想屍體上是否會有東西。
陳聲將手伸進去,神色一凝。
沈素白以為摸到了,欣喜道:“真在裡面?”
陳聲收回手:“沒有,有點惡心。”
沈素白一怔。
少年換了一隻手,閉上眼仔細地摸尋著。
雨水順著臉頰滑落,他臉色蒼白,隨著被打濕的長睫不斷顫抖,暴露出些許厭惡的情緒。
衣服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出瘦弱單薄的身材,明明看著病弱無用,可是此刻卻在屍體旁做著這樣的事,太過詭異。
沈素白心生佩服。
林以持看向步步緊逼的殺手,抓著張威起來:“我們先拖一下,沒找到的話趕緊跑。”
三名殺手兩名追著林以持和張威跑,還有一名直奔著屍體而來。
“真遺憾,你們要輸了,一起地獄見吧。”喇叭裡傳出充滿惡意的聲音。
沈素白起身和蘇消對視一眼,準備一起解決掉這個殺手。
少年輕笑,眼角眉梢滿是顯而易見的冷漠:“你自己去地獄吧。”
下一刻,骨頭崩裂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沾染鮮血的手從腦袋中伸出,掌心裡是一個巴掌大的東西,由於被血跡蓋住,很難看清是什麽。
不過幾秒後就被雨水衝洗乾淨,那東西暴露出,是一個比較小的磁帶。
真的在裡面!
三名殺手動作一頓,下一刻腦袋直接爆開,屍體像是繩子一樣扭曲起來,最終達到極致,爆掉消失不見。
血雨落下,喇叭裡傳出惋惜的恭喜聲,幾人同時看向身體身側的少年。
他扔掉手中的磁帶,臉上沒多少神色,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屍體的臉勾唇一笑。
那個笑容太過於溫軟,和此刻的場景,以及他身上的血都不符合。
隨後少年一腳踹在屍體的臉上,將那張還能看出點點笑容的臉踹歪。
屍體內湧動不停,無數隻蒼蠅不知從何而來,縈繞著屍體。
幾秒鍾後,無數隻蛆蟲爬出,屍體徹底失去生機。
“惡心嗎?”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隨後摸了摸他的腦袋,算作安慰。
陳聲遠離屍體,讓雨水衝洗乾淨手指:“好惡心。”
他又說:“但還在能接受范圍內。”
“哇。”難以忍受的臭味襲來,放松後的蘇消再也忍受不住,趴在地上瘋狂吐起來。
張威淋著雨,大喘著氣,從未像現在這樣興奮過:“牛,都牛,終於贏了,太好了。”
林以持站在噴泉旁,對陳聲豎起大拇指,什麽都沒多說,但動作已是最好的誇讚。
沈素白拿下眼鏡,衝洗乾淨上面的血,注意到一絲不對。
太安靜了。
整個莊園只剩下雨水的聲音,喇叭安靜到一點聲音都沒。
這是通關了嗎?可是該出現的東西卻沒有出現。
沈素白有些惴惴不安:“應該還沒結束。”
這句話落下,雨水逐漸變小,烏雲散開,眾人這才發現,天開始亮了。
時間快速流淌,太陽出現,喇叭裡這才開始出現聲音:“恭喜五位玩家成功存活。”
沒有人說話,朱輝的死狀還歷歷在目。
“現在你們獲取了離開莊園的機會,可以帶著現金離開。”
“莊園上鎖,鑰匙就在莊園內,找出來打開莊園就可以出去。”
“這是最後一次捉迷藏,不同於上次,這次非常簡單。”
“我們有緣再見。”
“……”
張威罵了一聲,拖著疲憊的身體站起來四處望望:“不會找到了鑰匙還有吧?”
“不會。”林以持指了指喇叭,“沒動靜了,估計不會再說話了。”
蘇消看向屍體,沉默片刻道:“不會又在屍體裡吧?”
比起來之前,現在的屍體簡直慘不忍睹,再讓人去摸索著找鑰匙,簡直是折磨人。
身上的衣服還很濕,散發著難聞的氣息,陳聲走到噴泉邊衝洗著手,對身側的人說:“我馬上就要走了。”
“去哪裡?”男人問完後倏然失笑,“這句話我好像問過你很多遍。”
他的身影顯現出,那套殺手服裝一出來,其他人瞬間警惕無比。
只有林以持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心裡不上不下的。
這個人真的跟陳魚關系匪淺。
不,應該說他就是陳魚的愛人,一直陪在陳魚身邊。
林以持慶幸自己沒做什麽,不再多想,四處尋找著鑰匙。
“去下個地方。”陳聲去房間洗了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重新和陳霧一起出現的時候,除了林以持外,其他三人對兩人充滿好奇。
現在沒殺手威脅了,只剩下尋找鑰匙這一個任務,幾人非常松懈,再也看不出之前的緊張。
陽光落下,莊園裡的屍體消失不見,不遠處的水中折射出亮眼的光。
沈素白飛快跑到溫泉裡用手摸了摸,拿起來東西後舉起大喊:“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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