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裡十分悶,讓人喘不過氣,陳聲閉著眼將被子踢開一些,露出腦袋。
也就是在那一刹那,坐在床邊等待多時的男人俯身湊在那白皙的脖頸上狠狠咬了下。
身體疼得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卻無法逃脫,少年長睫瘋狂顫動,帶起一陣脆弱破碎感。
男人起身放過他,望著脖頸上清晰可見的牙印,手指撫摸上去,輕輕地按揉著,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
“留個痕跡。你住在我家,就代表是我的人。我去沙發上睡,好夢。”
燈光關閉,房間再無動靜,被咬的地方一直發熱,擾得人不得安寧。
陳聲睜眼,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所有古怪的聲音消失不見,雨聲和風聲重新出現。
陳聲抬手摸了下脖頸。
很燙,還疼著,牙印留下的感覺特別明顯,讓他微微抿唇,有些不太高興。
困意襲來,身體慢慢放松,陳聲閉上眼,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次沒有東西打擾,一覺無夢到天亮。
太陽從窗外照射進來的那一刻,陳聲睜眼醒來,抬手遮了下刺眼的光。
外面天色極好,根本看不出昨晚下過雨。
少年走進衛生間,幾乎是瞬間注意到鏡子裡自己的脖頸上的牙印。
經過一夜,牙印已經變得暗紅,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故意弄出來的吻痕。
他將睡衣的領子往上拉了下,試圖遮住,發現沒有用後放棄開始洗漱。
幾分鍾後,陳聲換上衣服,來到廚房開始做早餐。
腳步聲一直回蕩在周圍,提醒著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人的存在。
陳聲全程忽略,打開水龍頭接水。
“多做一份,我也想嘗嘗。”低沉的聲音傳入耳中。
陳聲一言不發,隻將袋子裡兩人份的餃子都放了進去。
餃子煮熟後撈出,倒了一點醋,陳聲坐在沙發上開始吃飯。
鍋裡還剩下一碗餃子,穿著一身黑的男人子自主拿出碗筷,盛出來後坐在陳聲身側。
他吃飯時一點聲音都沒有,余光可以窺見確實是吃下去了,那張臉五官被打散得徹底,根本不似正常人。
“我叫陳霧。”飯吃完後,男人放下碗筷,主動做著我介紹。
陳聲動作一頓,抬眸看向他。
男人詫異地笑笑:“不是不看我嗎?怎麽又看了?”
陳聲說:“你為什麽叫這個名字?”
“天生的,有記憶就叫這個名字了。”他湊近陳聲,緩緩地問,“你未來男朋友長得如何?”
語氣太認真,硬生生把這句話帶來的油膩壓下去了,隻讓人無端想笑。
陳聲起身,端著空碗筷往衛生間走去:“我不喜歡你這張臉。”
男人立刻跟上,換了一張更加英俊的臉:“這個呢?”
陳聲不說話,安靜地垂眸洗著碗筷。
身邊的男人那張臉變了又變,直到少年看向他,才停止動作。
“這個怎麽樣?”陳霧問。
陳聲沒說話,仔細看了許久。
眼前這張臉是第一個副本和第二個副本的結合,五官多數靠近第一個副本,給人的感覺像是第二個副本。
“原來你喜歡這種風格。”陳霧走到鏡子前看了一眼自己的新面容,頓時失笑。
“你看我了,我會一直纏著你,直到我消失不見。”他走到陳聲面前,一字一句地說。
陳聲:“怎麽會消失?”
“我是怪談化身,等到沒人信我存在,沒人記得我的時候,我就會消失不見。但現在不會,我有很多時間可以和你談戀愛。”
陳聲仰頭,不解地問:“你們怪談也會戀愛腦嗎?”
這句話再加上那帶著溫和笑意的臉,實在太招人喜歡。
陳霧手指戳著他脖子上的牙印,將腦袋埋在他的脖頸處蹭了蹭:“我不是戀愛腦,只是對你一見鍾情,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我的存在有意義了。”
陳聲推開他的腦袋,笑意不變:“老土,油膩。”
陳霧沉默低頭,用唇瓣輕輕地摩挲著牙印。
陳聲身體微僵,偏了下腦袋,又將他推開:“我不喜歡這樣。”
“抱歉。”陳霧說,“我讓你弄回來。”
他拉開自己的衣領,試圖讓陳聲咬回來。
這樣雖然說弄回來了,但還是很怪。
陳聲沒動,隻說:“我叫陳聲。”
陳霧一怔,久久地望著他不說話。
陳聲以為他是記起來了什麽,就聽見他說:“你和我一個姓,看來我們是注定好的戀人。以後出現在一個戶口本上,人家會不會以為我們是兄弟?”
他目光重新落在牙印上,抬手將陳聲的衣領拉了下,握著他的手溫柔地擺弄著。
陳聲沒回答,將碗筷放好,繼續開始收拾衛生。
陳霧耐心地跟在他身邊,見他始終不搭理自己,從後面摟住他的腰說:“我幫你。”
“不用。”陳聲拒絕。
陳霧摟得更緊,喚他:“聲聲。”
柔情繾綣的聲音讓陳聲動作一頓,陳霧以為他不想聽見自己叫這個稱呼:“你不喜歡我這麽叫你的話我就不叫了。”
陳聲說:“隨你。”
他語氣乖軟,聽不出任何生氣。
陳霧又叫了幾聲,注意到他一直側頭凝視自己,忍不住說:“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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