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怕陽光的鬼嗎?
他抬頭,陽光熾烈,前方的男人不受任何影響。
“這遊戲還能這樣玩嗎?”解玖不禁呢喃道。
許驚累得直喘氣,聞言看向陳聲,認真道:“可以吧,但是我做不到。”
兩人對望一眼,露出了一種劫後余生的笑。
“結束了嗎?怎麽沒看到遊戲通關後的獎勵?”小安忍住想吐的衝動,左右張望道。
“你們怎麽進來的?”另一名長發女生秀爾說。
直到現場的NPC都死絕了,他們才敢討論起這場荒誕的遊戲。
“我玩了下魔方就進來了。”小安有些難過,“不知道我突然消失不見了,我家裡人會不會發現。”
“魔方?是不是三階魔方?我也是!我不會玩,各種百度,好不容易給複原了,結果一睜眼地方就變了,有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說撿碎片,之後就在這裡了。”解玖無比後悔道,“早知道這樣的話,我就不手賤了。”
“看來大家都是因為魔方來的,但這不是已經結束了嗎?怎麽沒有那個聲音說的碎片?”許驚皺起眉頭。
四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看向陳聲。
陳霧耐心地將陳聲髒亂的頭髮整理好,像是隨口一問:“遊戲?那是什麽?”
“聽不懂。”陳聲神色茫然地搖搖頭,軟聲說,“不過我要走,我會記住與你的約定。”
“真的嗎?”陳霧俯身垂眸,湊近陳聲,盯著他那雙乾淨,看不出任何說謊的眸子,笑道,“我選擇相信你。”
他握住陳聲的手,十指交合:“我先走了,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男人的身影逐漸透明,最後消失不見。
陳聲走到苗美菊屍體旁,撿起泡在血水裡的手機。
老年機質量很好,還可以開機,並能撥打電話。
“你真不知道那個人是什麽嗎?”解玖過來,隨口道,“我感覺不像是NPC的樣子……你不會喜歡上了他吧?”
沾染著血水的手指打開手機,按下三個數字,撥通過去。
沉默令解玖心裡有了答案。
太陽燦爛,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似乎只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
少年站在一片屍體中,拿著手機放在耳邊,透著冷漠疏離的唇角微揚,語氣溫和地對著手機說:“你好,我要報警。”
*
柳家村存在九十七年,從第一年開始,村中年輕人存活率不達10%,多半在婚配年齡就死了,剩余的年輕人也不好結婚。
所以村子想了一個辦法——結冥婚。
最初還只是和外村去世的人商量,互相婚配,到最後直接拐賣人進行冥婚,直接下葬,活活憋死,幾十年拐賣人口高達幾百人。
新聞爆出這一件事,引起了多方關注,關於柳家村更多的事也隨之被爆出。
有人疑惑那樣的環境下,活著報警的五個人是如何逃出來的,卻沒有得到任何的答案,一切的消息好像被故意封鎖了,找不到一點線索。
直到一個月後,關於柳家村參與拐賣人口的人判決下來,才有一段直播在網上公開。
畫面中的主持人調整好鏡頭,笑著開口:“請問你和另外四人是如何逃出來的?”
坐在椅子上的少年穿著乾淨的白襯衫,面容精致漂亮,長睫輕垂間眉眼病弱盡顯,實在讓人想象不出是怎麽逃出的。
他坐姿筆直,襯衫最上方的扣子是解開的,露出了鎖骨。
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落在陳聲身上,將他整個人渡上了一層不可直視的光。
他微微勾唇:“有人幫我。”
主持人追問:“是誰幫你出來的呢?又是怎麽幫的呢?”
直播間裡的觀眾紛紛詢問少年的名字,都在讚歎他的臉,結果原本還好好的畫面突然閃爍了起來,沒多久直接黑掉。
直播中斷,主持人發現後有些納悶地檢查起來:“怎麽回事?網絡也好好的啊,直播怎麽中斷了?”
扣子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扣上,陳聲站起身,手指被輕輕拉住。
對方毫不避諱地出現在陽光下,只不過沒有現身,牽著陳聲的手往外面走去。
“怎麽走了,我還沒問呢。”主持人抬頭,發現椅子空了,不禁看向另一個幸存者,剛準備問出聲,對方就“噓”了一聲。
許驚:“不可說,不可說。”
他也離開了。
主持人快步出去,看到陳聲的背影時松了一口氣,直接追上。
“等等,我還有問題……”
“對於我能說的已經說完了。”少年偏頭,對她一笑,讓人無法再繼續說任何。
主持人站在原地,不知道怎麽發出稿子。
不可說是什麽?什麽是不可說?
……
刺眼的陽光下,一塊沒有顏色的魔方碎片憑空出現在空中,似乎為了提醒,周圍散發著點點微光。
陳聲盯著那透明碎片,對身邊的人說:“這次我真的要走了。”
“去哪裡?”低沉的聲音響在耳邊,猶如風吹過般,引起一陣酥麻感。
陳聲抬手捂著耳朵,如實說:“不知道。”
他伸出手,握住那個在外人眼裡看不到,卻在他眼中存在的碎片,輕輕一捏,耀眼的光芒出現。
陳聲說:“你來找我。”
“你喜歡我嗎?”對方緊緊抓住他的手,身影出現,滿眼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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