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酒
文景輝回來就是回老家,武大回來可是坐鎮一方的,文景輝準備好了藥材,武大就帶著人拉著藥材去了大營報道。
大營就是北平府原來的兵營,如今已經修繕一新,成了新的駐地。
五月了,端午節。
北地不流行吃粽子,他們流行的是吃蛋,什麼蛋都行,不過文景輝前世是南方人,所以做了不少粽子,一連幾年都是如此,所以北地也漸漸的流行吃粽子了。
就是很有特色,糯米粽子配鹹蛋!
隨著端午節的到來,還有來自朝廷的好消息!
五月丁丑,除天下荒田未墾者額稅。
也就是說,今年到了年數的荒田而未有墾荒的,免除他們的稅賦!
這可是一件不常遇到的好事!
大明的賦稅不多,但是很少有免除的時候。
文景輝如今也是國公了,他的田地可以免除所有賦稅,但是他沒要南京那邊的水田,要的是老家這邊的田地。
崗子村所有的田地都是免賦稅的田地了。
而且這點田地其實並不多,文景輝名下可以占的是一萬頃良田,免賦稅。
「今年多種些高粱,咱們也釀一些高粱酒,我聽說這酒在關外賣的可貴了!」紀家舅媽拿了自家做的兩隻燒雞,給文景輝送了來,順便和他嘮嘮家常。
「高粱酒?」文景輝對酒知道的不多,尤其是白酒,知道五根液,知道茅台老窖之類的,可對明朝的白酒,真心知道的少。
「是啊是啊!有幾個商隊,都販賣的是高粱酒呢。」紀家舅媽別看如今也算是家財萬貫了,可老太太淳樸的很,現在依然每日下廚做飯,洗衣服,打掃房間和哄孫子們。
「釀酒不一定需要糧食,用別的也一樣。」文景輝笑了笑:「種植的糧食就不要浪費了,存著或者賣掉也行,就是別釀酒,那樣浪費。」
曾經何時?文景輝也想過釀酒,此時的白酒比起後世的也差不多了,就一點不好,用純糧食釀造出來的酒是好喝,可太浪費糧食。
這個時代糧食就跟硬通貨一樣,比任何東西都保值。
「不用糧食釀酒,那用什麼?」紀家舅媽不解了。
「用果子,釀造的果子酒比糧食釀造的白酒好喝多了,還不上頭,也不用浪費糧食。」果子什麼的,這漫山遍野到處都是,可比糧食好弄多了。
「用果子能釀酒?那太好了!」紀家舅媽高興了:「那你想個辦法,咱們釀酒賣給那些關外人,聽說他們那裡不產糧食,釀不了酒,你說多奇怪?釀不了酒,還喜歡喝酒,真是個怪地方。」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文景輝眼神閃了閃:「他們那裡冬天冷,所以才會喜歡喝酒,只不過,不一定非要烈酒,什麼酒不是酒呢?」
「就是,什麼酒不是酒呢!」紀家舅媽是個淳樸的鄉下婦女,對此並未多想。
文景輝送走了紀家舅媽后,自己拆了舅媽送來的烤雞,用空間里的太陽能微波爐熱了,就放在空間里,這樣不會變涼。
起身去了學堂,兩個孩子該放學了。
「爸爸!」見到文景輝,兩個孩子都特別高興。
今天是來學堂報名的日子,文景輝沒有跟來,讓大的帶著小的自己去,因為所有人都認識兩個小的,也沒什麼大事,文景輝就在家裡給病人看病開藥和搗鼓藥丸子了。
「哎!」文景輝看著兩個小大人一樣的孩子,心裏滿滿的幸福,他覺得這輩子他最值得的,是有了武擎蒼這個愛人,和兩個孩子。
親生不親生的又有什麼關係?到了他們這個份上,已經不太在乎這個了。
日後修真了,別的不說,文景輝敢肯定,自己的生存年限會無限延長,不怕老無所依。
再說他都是國公爺了,怕什麼?
李玉郎如今接替了他父親的位子,做了學堂的山長,相當於後世的校長。
「文先生。」李玉郎和所有的崗子村的人,都還是稱呼文景輝為「先生」,而非「國公爺」。
「玉郎啊!」文景輝看到這位青年才俊,有些惋惜的道:「真的不打算去考了?」
儘管科舉有些折磨人,但是科舉之後可是一片坦途啊!
「還是算了吧,玉郎無心朝堂。」李玉郎也許是小的時候見多了他父親李永江的起起伏伏,對經濟仕途並不感興趣。
「就算不當官,有了進士的身份,在學堂也是這些孩子們的目標嘛!」文景輝勸解道:「而且若是你能考個榜眼、探花之類的名頭,咱們學堂可就出名了!有一位這樣的山長,以後想要來咱們這裏鬧事的人可得考慮考慮了。」
「先生說笑了,就算是現在,也沒人敢來咱們這裏惹是生非。」李玉郎溫和一笑。
如今的崗子村,別說縣令大人,就是府尊大人也對這裏照顧有加,出了兩位國公,四位伯爺,好幾個將軍……。
算了,不說了,說多了他還嫌累得慌……。
李永江也得了個不大不小的爵位,是最小的子爵,還不是世襲的,但是這代表了燕王並沒有忘記他的功勞。
李永江帶著老婆回去老家祭祖了,還沒有回來,就把自己的事情都交代給了兒子。
可喜的是,李玉郎是個很好的接班人,教導學生比他老爹都盡心。
「我說的是日後。」文景輝偷偷的跟他道:「朝廷可能要遷都,北京如今都有行軍都指揮使了。」
他相信,以李玉郎的聰明才智,肯定能明白他的話。
果然!李玉郎當下就瞪大了眼晴!
「先生,這是真的嗎?」
遷都啊!金陵是什麼地方?六朝古都龍興地!當今才登基,這就要遷都?
「我會騙你嗎?」文景輝拉著兩個孩子往回走:「你自己考慮考慮啊!」
「多謝先生,我知道了。」李玉郎朝文景輝的背影鞠了一躬。
先生這是提醒他呢!
若是遷都是真的,那麼北平府就會改成順天府了,將來這懷柔縣,可就是京城遠郊。
文武學堂如今就已經小有名氣了,等到遷都之後,他一介白身,如何能坐鎮學堂?擔任山長之位?
看來,的確是需要考個功名回來了。「爸爸,遷都的事情定下來了嗎?」在家裡吃到熱乎乎的烤雞,兩個小傢伙吃的滿嘴油。
不過小招財如今已經十歲了,是個半大的孩子了,對一些事情開始關心了。
「是啊!其實早在咱們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著手準備了。但是朝廷上很多人都不想遷都。」
「為什麼?」小招財不太明白。
「有人說勞民傷財。」文景輝給兒子和女兒一人一個雞大腿,但是雞翅他收起來了,晚上給武大吃。
「也對,朝廷遷都不是個小事情。」小招財如今都讀四書五行了,當然,藥典也沒落下。有些事情,小傢伙都懂。
「但是很多人都不明白陛下的苦心。」文景輝可是記得,那位永樂天子為何遷都。
「什麼苦心?」小傢伙疑惑。
「你猜?」文景輝笑了笑不說話,給孩子們布菜:「不許光顧著吃肉,也要吃青菜!」
吃了晚飯,消了消食,然後燒水給兩個孩子洗澡,等兩個孩子做完了先生留下的作業,洗漱一番鑽進了被窩,文景輝才跟他們分開。
文景輝洗了澡后,前腳他進了空間里,武大就心有靈犀的後腳跟了進來。
「給,烤雞翅!舅媽家做的烤雞,可好吃了!」文景輝心疼武大在兵營里清苦,每次都要送好多東西過去,除了吃喝就是被褥,要麼就是帳篷。
「大營里什麼都不缺。」武大這話不是安慰文景輝,如今兵營里可跟以前大不相同了。
「那你吃是不吃?」文景輝瞪眼,他都沒給兩個孩子吃,他敢不吃試試!
「吃!」武大立刻開啃。
「哼!」小大夫高興了:「這還差不多。」
「師父什麼時候住進來?」武大比較關心此事。
「師父說他再準備幾日,就在後山的靜室里閉關,讓流雲和飛雨不要去打擾他,然後就從靜室的密道里出來,進空間里去煉丹。」
文景輝想到張三丰,就有些想笑:「你說我們的運氣怎麼這麼好呢?當初只是一個誤會,後來演變成一場烏龍,最後竟然成真了!」
「是你運氣好。」他只是沾了小大夫的光而已。
「對了,和你說一件事情!」文景輝想到今天紀家舅媽提到的事情,他總覺得不太對。
「什麼事?」武大放下了雞翅骨頭,擦了擦嘴巴,文景輝講究衛生,連帶著,武大都跟著講究上了。
「關外如今還平靜么?」文景輝想到關外,這個好像他們那裡也該平靜了。
「還可以。不過也差不多該有動靜了。怎麼了?」靖難都結束了,關外的那些也該鬧騰了。
「我今天聽舅媽說,有走關外的商隊,想要販賣高粱酒,還是高價販賣的那種。」
「以往酒售往關外,的確是利潤很高。」這是常識,武大不明白文景輝為什麼這麼問。
「那是以往,現在他們大量要高粱酒,你好好想想,高粱酒,用的全都是糧食釀造的,若是百姓為了釀酒而以錢抵糧,一旦有什麼事情發生,上哪裡弄糧食去?」文景輝可是知道,有錢,不一定能買到糧食;而有糧食,你就一定能換到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