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借口什麼的
要怎麼打扮已經面目全非的師父大人?文景輝自有妙招!
先把師父弄進他的起居室里洗了個澡,文景輝都是用的空間里的熱水,因為現在燒水是來不及了!
武大出去接待漢王等人進道觀,同時,跑出去避難的兩大四小也回來了。
「小師叔。」見到文景輝,前來侍奉師祖的兩個大的淚眼汪汪。
「師叔祖,你可回來了!」四個小道童見到文景輝,更是兩眼淚汪汪啊!
「乖啊!」文景輝摸了摸四個小道童的髮髻:「師叔祖帶了好吃的給你們,在你們的廂房裡,快去看看!」
「謝謝師叔祖!」四個小傢伙破涕為笑,可算是開心了。
四個小傢伙好打發,兩個大的就差坐地上打滾了,師祖他老人家真心讓他們害怕啊!
這都第四次了!第四次了啊!再多幾次,他們真怕兩儀觀被師祖他老人家夷為平地啊!
「小師叔,您能不能幫忙勸勸師祖?煉丹能不這麼大動靜嗎?」流雲和飛雨是來侍奉張三丰的兩位徒孫,平日道觀里的一些力氣活都是他們倆在做,偶爾也有鄉親們來幫忙搭把手,四個小道童就是收個香火錢,遞個高香,打掃一下衛生之類。
因為接近張三丰這位師祖,沒少得到指點,但是指點歸指點,師祖也不能老是弄出這麼大動靜,他們倆為了想出遮掩動靜的借口,差點兒愁白了頭髮!
「這個我可沒法兒勸。」老頭兒武功可是天下第一了,如今他以武入道,要修真,成神仙,想煉丹,誰勸都沒用。
「唉!」倆人愁死了。
「先別發愁了,趕緊去幫你們小師叔我,辦事兒吧!」文景輝正愁沒人可以指揮,他們倆就自己蹦出來了:「去將藥房和丹房收拾乾淨,一會漢王殿下要來見你們師祖。」
「哦,知道了,小師叔。」倆人垂頭喪氣的用布蒙了臉,跑進去收拾殘局了。
「師叔就是師叔,幹嘛非要加一個『小』字啊?」文景輝不高興的撇了撇嘴。
回過頭去找了師父,老頭兒已經沐浴更衣完畢,穿上了文景輝給他帶回來的衣服。這些衣服是文景輝特意在京中的時候,畫了圖紙,用這個時代最好的錦緞做成的,要說這時候的錦緞,可比後世那些高級定做的要好多了,他用的全是貢品錦緞啊!
找的是自家府邸針線上的綉娘,一個月就能做兩件出來,做工相當細緻。
一年四季的都有,幸好他因為東西太多,就給放在空間里了,不然這會兒都沒合適的衣服給老頭兒換了。
只是,張三丰的衣服可以換,那眉毛鬍子和頭髮,就沒辦法了。
「徒弟啊,衣服換好了,可頭髮……。」還有鬍子,他雪白的鬍子啊,也沒了;眉毛燒的禿禿的,這個時候老頭兒倒是知道注意形象了。
當然,平日里不注意,是因為不用見老朱家的人!
如今,特么的真倒霉,老朱家的孫子就在門外啊!
「頭髮,用這個!」文景輝的空間里,恰巧有一些戲曲用的東西,這還是老頭兒老太太們喜歡戲曲,他給置辦的一大堆行頭,裡頭戲裝就算了,那些頭套可算是有了用處。
「你來看師父,還帶這玩意兒?」張三丰就算是再老糊塗,也起了疑慮。徒弟來看他,不會就給他帶這玩意兒吧?
「這是我在京城買到的戲服,人家是配套的,想著給您老綵衣娛親一下,
結果娛親沒娛成,只好先拿出來,給您老換個裝。」文景輝早就想好了理由。
如今戲曲在大明並不是沒有,就是沒有後世那麼繁盛。當然,戲曲最繁盛的時候,應該就是明清時了,只不過如今明初,百廢待興,朝廷不知道有多少事情要忙,哪裡有時間振興娛樂業啊!,
「還是小徒弟孝順啊!」張三丰覺得自己多心了,小徒弟多好的一個孩子,怎麼能不惦記他呢?
文景輝給張三丰戴上了頭套,外頭再套上特別定製的道冠,看起來還挺像那麼一回事。
就是他這個頭套是黑色的,可張三丰可是滿頭銀髮啊!
「我去廚房,弄點兒麵粉來,撲上去一些,也就差不多了。」文景輝說完就要走。
「別呀!」張三丰不幹了:「白面的順色和白頭髮的顏色,能一樣嗎?騙鬼去吧!」
「誰讓您老非要站在漢王跟前了?您一會兒啊,就坐在觀星台那個高高的景台上,徒弟呢,給您老來點兒仙雲之類的玩意兒,漢王是個晚輩,他就站在下面給您老行個禮就得了,您老說幾句好聽的話,打發他走,完活兒!」
文景輝早就想好了,反正他師父真的跟老朱家的人八字不合,這樣也不會讓漢王起疑。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靠近了自然看的就清楚,不如弄的遠點兒,他師父本來就仙風道骨,他再用乾冰弄點兒雲霧,糊弄過去不成問題。
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但是文景輝不想讓皇家人知道修真的事情,自古你見過不死的皇帝沒?
皇帝要是不死,皇太子就沒什麼用了,皇太孫也同樣,因為皇帝自己可以永遠不死,要什麼後人啊?
這太可怕了!文景輝不敢也不能冒這個險。
「也是,那就聽徒兒的,不能讓老朱家的小崽子上來啊!」張三丰對自己的形象很在意,當然,這是在老朱家的人面前,別人面前他才懶得打理自己那一身邋遢形象呢。
文景輝又跟老頭兒說了一大番話,老頭兒都一一記住了:「日後可不能這樣了,一次說謊,就得處處提防,真是麻煩!」
老頭兒是個怕麻煩的人,文景輝聞言翻了個白眼兒:「那您日後別這麼作了,行么?」
而此時在茶室里,武大也讓人給漢王上了熱茶接待。
「到底是怎麼回事?」此時的漢王雖然被引進來上座品茶,可他依然記得那聲震天響。
「師祖在練功,手劈了山石,說要拿來做個石桌子。」流雲一臉鎮定的撒謊。
這是他跟飛雨想出來的借口。第一次巨響,他們說是旱雷,正巧那一日是驚蟄,北地驚蟄並不下雨,平日里打旱雷是不吉的,但是驚蟄那一日卻可以;第二次巨響,他們忽悠百姓們是炸山石,恰巧那個時候在修路,炸山石也情有可原;第三次巨響,他們還沒想好怎麼說,第四次巨響已經來臨了!
這借口,糊弄糊弄村夫愚婦還行,想要糊弄漢王殿下,就差了些火候了。
「真的?」漢王當然不信,他看向了武大。
「真的。」武大一張面癱臉,面無表情啊!
漢王搓了搓牙花子,好吧,就當老神仙放屁,不同凡響好了。
小招財和小進寶倆孩子跟四個道童玩到了一起,六個孩子還挺能合得來,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都分享了彼此的玩具和書籍了。
武大有給張三丰弄來不少道家典籍,小招財是認識字的,小道童也認識,五個男孩子坐在一起,搖頭晃腦的看著各種道家典籍。而小進寶則是玩著新認識的五個哥哥給她的玩具,都是一些七巧板、華容道之類的,是道童自己製作出來的小東西。
很久之後,久到漢王都忍不住去放了一次水,文景輝才姍姍來遲:「見諒,見諒!師父他老人家說練功累了,正在打坐,漢王殿下這邊請吧!」
朱高煦不愧是戰爭狂熱愛好者,對一切能變強都很感興趣,見到文景輝二話不說就躥了上去,武大身手不比他慢的擋在了文景輝前頭,瞪向了漢王!
你再是王爺,也不能離小大夫怎麼近!
「嘿嘿嘿……,別誤會,那個,文國公,老神仙真的那麼厲害?能手劈石頭當桌子?」他其實是對這個好奇,儘管知道不可能,可老神仙啊?他太好奇了。
「呃……!」文景輝看了看臊眉耷拉眼的兩個師侄一眼,就算沒別的好借口了,也編個差不多的啊?
「能是能,但是要立刻打坐恢復才行,老頭兒就是一時想不開,非要一個石頭做的桌子,不然也不會鬧的動靜這麼大。」文景輝說的煞有其事:「聽說漢王到了,師父就在觀星台上接見,那裡風景好,他平日里也在那邊打坐的……。」
文景輝帶著漢王一邊走,一邊跟他忽悠,武大回頭掃了一眼流雲和飛雨,抬腳走了。
「小師叔好厲害!」流雲羡慕的看著文景輝離去的背影。
「是啊!是啊!武國公那樣的人,他也能接受的了?要換了我,還不得天天做噩夢啊?」飛雨卻是對武大敬而遠之。
文景輝和武大的關係,他們也都知道,但是沒挑明了說。
道家講究的是「道法自然」,對這種事情,他們看的比誰都開,所以都默認了武大是文景輝的「道侶」。
文景輝帶著漢王到了觀星台,武大看到了張三丰,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老頭兒的慘樣他不是沒見過,但是這才多久啊?這就恢復如初了?
武大以為文景輝是將空間的秘密和老頭兒分享了,這才讓老頭兒恢復如初。
其實是因為武大離觀星台遠,沒怎麼仔細看,要不然憑藉他的眼力,肯定能發現端倪。
但是如今漢王在前,文景輝又攔在他前面,他光顧著看小大夫了,就沒去看老頭子。
於是誤會產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