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師父真的是……
「那叫乾冰。」
「冰,還是乾的?」
「這個你別管了,師父呀!」文景輝痛心疾首的道:「你徒弟我將你打扮的這麼仙氣繚繞,你怎麼就這麼破壞氣氛呢?」
「凡人就是凡人,裝什麼神仙吶!」老頭兒還挺講究實際的,不玩兒假大空那一套。
說起這個,文景輝就想起來了:「師父,你打坐那會兒,頭上冒煙兒了!」
「啪!」
「哎喲!」張三丰打了小大夫的腦殼一巴掌,拍的小大夫抱著腦袋眼淚汪汪的看著無良老頭兒。
「什麼冒煙兒?那是靈氣!」張三丰這個氣啊!就別提了!
他一輩子,收了七個徒弟,沒有一個能繼承他的衣缽,臨老臨老,摸到了修真的門檻兒,卻不得其門而入,收了個小徒弟,算是陰差陽錯吧,可這孩子卻給了他驚喜,竟然能看到靈氣!
這可是修真的好苗子啊!
可惜,自己也沒個入門什麼的給他看看,光是用嘴說,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得懂。
「靈氣?我以為您老人家著火了呢!」文景輝撇了撇嘴,在後世網路盛行的時代,修真小說不要看的太多!
「唉!」張三丰嘆了口氣,跟這個小徒弟,他也沒打算瞞著,直接就將手伸了出來,一運功,手心裏就直接冒出了一團雲霧狀的靈氣,這是他目前為止,修鍊出來的最能顯形的東西了。
武功他肯定自己天下第一,但是再是天下第一,也無法和修真之人相提並論,畢竟,武者,凡人也。
你可以以一打十,以一敵百,卻無法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文景輝看的眼珠子都直了!
「這、這、這不科學!」小大夫一蹦三尺高!
一個人,怎麼可能手心團雲霧?就算是乾冰,還得戴著手套才能不凍傷,要是直接用手拿,手就別要了。乾冰可是幾百上千度的低溫呢!
「科學?那是什麼?」張三丰從小徒弟的嘴巴里,聽到了許多陌生的詞彙,但是他那個時候沒時間問,現在嘛,正好。
「科學就是……。」文景輝比劃了一下:「算了,跟您老也說不清楚,那東西時好時不好的,也就那樣。」
他的空間,不科學!他的穿越,更不科學!
如今,他還有什麼說的?
但是炸彈,手雷,地雷,都是科學的產物。小大夫想想都腦袋大。
他到底是信呢,還是不信啊?
「師父,明天小王孫會留下,你給那孩子看看,要是行的話,就收他做個徒孫吧,孩子挺好的……。」文景輝沒說,孩子挺好,就是命不長。
歷史記載,宣宗皇帝是得了急病去世的,不知道是什麼疾病,但是肯定歷史上的宣宗皇帝身體也不怎麼樣,看看那他老爹就知道了,胖成那樣還能生出個兒子來,朱高熾也是夠拼的了。
若是能收他到武當名下,有了名份后,教他一些功夫,不說跟張三丰一樣,活得都快成精了,最起碼也能打好底子,不至於英年早逝。
「老朱家的人,我不要!」張三丰來了脾氣。
「一個小肉糰子,才周歲多點兒,小小的一個,可好玩兒了……。」文景輝才不去接老頭兒的話呢,自顧自的開始說起這位小王孫的一些趣事兒,說的張三丰雙眼放光。
老人沒有不喜歡小孩子的,尤其是張三丰這樣的老小孩兒,自然更喜歡小小孩兒了。
只是他一直在流浪、啊!不是,是雲遊天下!
居無定所、咳咳咳!
行蹤不定,所以他就算是喜歡孩子,也只是一走一過,不會停留多久,更不可能和哪個孩子多玩兒了。
「可是他姓朱!」老頭兒巴巴的眼饞,但是堅持底線。
「姓朱怎麼了?」文景輝一副懵懂的樣子:「姓朱的天底下多了去了,師父啊!這天下,終究是老朱家的,你這麼彆扭幹什麼?先帝都死了快三年了。」
「你不懂。」張三丰避開了這個話題:「不過你說的也對,他都死了快三年了,哼!恐怕屍體都臭了。」
話說,朱元璋死了他還挺解氣的!
文景輝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明天,小王孫……。」
「若是你以後別再糟蹋東西,小孩子家家的,來就來了吧,總不能給攆出去啊!」張三丰有些傲嬌了。
「哎!」文景輝立刻就答應了,隨後反應過來:「師父,那些東西徒弟真的還有不少,不糟蹋,真的!」
「你過來,我有話要和你說!」張三丰端坐在正堂的主位上,文景輝乖乖的跟了進來。
「為師說白了,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小子而已,練武強身,只是那個時候呀,山河破碎,人命不值錢,很多人都避走南海,為師不想離開中原,就到處流浪,也曾經求教過少林寺的武僧,借閱過白馬寺的藏經,最後在龍虎山,觀賞了張天師的天書……。」張三丰想起自己那些經歷,到如今還洋洋自得的很。
他歷經三朝,自南宋到北元,再到大明。
不論是人生閱歷,還是一身修為,都是超乎人們想象的多,不然他也不會自創一派出來了。
文景輝這才知道,張三丰的太極,是如何悟出來的。
師父揍遍元廷的貪官污吏,也打過不少起義的匪首,最後還是朱重八這個愛惜百姓的人,得了他的青眼,在朱重八被北元多次圍剿的時候,是張三丰帶著自己的徒弟們,為他披甲執劍,萬軍陣中取上將首級。
其徒張松溪,厥明以單丁殺賊百余;遂以絕技名於世。
「若非有師父的話,就松溪的為人,恂恂如儒者,遇人恭謹,身若不勝衣;人求其術,輒遜謝避去。怎麼可能執劍殺人?」張三丰哼哼唧唧的道。
文景輝聽的目瞪口呆。
張松溪,他知道,他是張三丰的徒弟,內家拳的創始人之一,他在穿過來之前,還有他的徒孫們在二十一世紀活躍著呢。
他的一套點穴手法,非入室弟子,不以相授。
其搏人必以其穴。有暈穴,有啞穴,有死穴。
相其穴,而輕重擊之,無毫髮爽者。其尤秘者,則有敬緊徑勁切五字訣。
非入室弟子,不以相授。
蓋此五字,不以為用,而所以神其用,猶兵家之仁信智勇嚴雲。
小大夫吸了吸口水:「師父,那你看你都教了師兄那麼多好東西,你教給我點兒什麼呀?」
大家都是您的徒弟,您老好意思厚此薄彼?
「為師……那些都是後天凡人修習的東西,你這麼有慧根……。」張三丰侃侃而談。
「師父,有慧根的那適和尚!」小大夫一臉黑線。
張三丰從善如流:「……有靈根,不如和師父一起修真如何?可以得道成仙……。」
「師父,你老得道了么?」文景輝小心翼翼的問道。
張三丰卡殼了。
最後無奈的老頭兒,只好實話實說了。
原來老頭兒當年看到朱重八卸磨殺驢,就來氣了,在朱重八找他的時候,乾脆負氣離家出走!
文景輝小眼神兒飄啊飄,這用詞兒……咳咳……!
他的武學修為已經很高了,但是老頭兒一輩子好強,總想看看武學的至高境界是什麼?於是一邊行俠仗義一邊雲遊天下。
在燕山山脈的最裡面,發現了一處奇怪的地方!
那地方是一個山谷,四面都是懸崖峭壁,老頭兒其實是一腳踏空掉下去的,掉在一堆枯骨上,看起來這裏摔死了不少的人。
文景輝心裏念叨著:這才是主角的命啊!
那裡四季如春,谷中是一個小水譚,旁邊一座精雕細刻的微型宮殿,不大,但是做工精細的不得了。
張三丰進去走了一圈兒,只發現了一本遺落在屋子外面門口的「慧谷吐納之法」的書籍。那書籍也不知道是什麼紙張做的,上面的字跡是秦篆,但是這麼多年了,依然如新。
老頭兒以為是什麼武功秘籍,就照著上面的方法吐納了一番,竟然陰差陽錯的產生了一絲絲靈氣。那谷中的白霧都是靈氣所化,只是這麼多年了,已經逸散的差不多,加上老頭兒沒人指點,只有自己慢慢摸索著,三年之後,老頭兒也弄明白了,這本書,就是修真基礎的吐納之法!
只可惜,沒有修真者的引導,單靠自己,恐怕很難有什麼成就,最多也就延年益壽而已。
但是張三丰不是認命的人,他能以一個孤兒的身份,成為天下人皆知的張真人,還能自己開宗立派,智商絕對不容小覷。
於是這十年來,他慢慢的摸索著修真,愣是將一身臻至化境的內力,轉化成了靈力。
他一點點的摸索,又走了不少地方,自然,幸運的得到了一些修真上的隻言片語,融會貫通后,他自己也摸到了修真的門檻兒了。
老頭兒後來才發現,修真很費錢!因為要用的東西,很貴!
但是他沒錢,只好到處去找。這次能來北平府,一個是因為聽說了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多了個關門弟子,還幫著燕王靖難,武當一向是獨善其身,從來不搞拉幫結派那一套;另一個原因,則是聽說,北平府這邊最近幾年有一些好人蔘出售,他買不起,就想著自己來這邊挖一棵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