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歷史的車輪
其實文景輝也沒給他們什麼東西,就是一箱子的金元寶,武大這次的戰利品。畢竟朝廷和燕軍沒少被炸,就連平安如今聽到爆炸聲都條件反射一樣趴地上避雷了……。
而剩下的七個盒子里,裝的是七根人蔘。文景輝如今知道人蔘在這個時代的貴重了,故而準備了不少在外頭放著,這東西對他來說,就跟大蘿蔔一樣,但是對別人來說就是稀罕物了。
「山上清苦,五師兄回去多置辦幾畝田地,以供奉道祖,這裏頭的東西是給各位師兄的……。」文景輝說著話,看了看六位新鮮出爐的師侄,人家孩子連禮都行過了,儘管看起來,小大夫可比他們小多了,但是這見面禮不能省啊!
幸好武大這裏好東西不少,文景輝翻翻撿撿的,又從武大的箱子里掏出來十二條金子打造的小金魚。這個本來是朝廷賞賜給有功軍卒的賞錢,武大他們一場仗下來,沒少從敵人身上搜刮好東西,當然,那些活著的戰俘們是不會有人去動他們的財物的……。
而且武大這裏還有不少大明寶鈔,文景輝每天做夢都想處理它們!
可惜,在燕軍大營里,這些東西都沒地方可花銷啊!這次可是有了用武之地。
因為知道文景輝不喜歡寶鈔,武大的寶鈔都是一捆一捆的壓箱底,就等著哪一日有功夫了,全花出去呢。
這會兒倒是便宜了文景輝,順手拿了七捆出來,一捆最少也是幾十萬貫的架勢:「一人一捆,兩個小金魚,小師叔的見面禮。」
六個弟子都看向了張翠山。
張翠山臉色一沉:「小師弟這是何意?」
當他們是來打秋風的么?這麼大撒錢消災的架勢。
想起那沉甸甸的小箱子,張翠山這臉色就更不好看,正想打開一見裡頭裝的是什麼的時候,被文景輝給一擺手攔下了。
「五師兄,山上清苦,你看,我都認了師門了,自然要為師門籌劃一二。」文景輝指了指張翠山要打開的小箱子:「這裏頭,是金子,你帶回去,盡量買下武當山周圍的山峰、田地等物兒,自給自足,不消三年,師弟我定會解了武當之困。」
既然掛靠到了人家名下,怎麼著,也得意思意思啊!
文景輝現在別的沒有,就有錢有葯,所以給的是金子和人蔘,當然,寶鈔也不少。
「我……。」若是文景輝真的給了金子寶鈔打發他們,張翠山當然不會接,可是文景輝有一句話點在了死六上!
武當山如今是真窮啊!
畢竟剛剛推翻北元政權,大明還百廢待興,全真觀才剛剛成立,既沒有少林的底蘊,也沒白馬寺的歷史,只是山中景緻憂美,風水上來說,也是個福地,張三丰才在此落腳。
一大堆道士住在一起,耕種幾畝山地,勉強糊口,朝廷每年有一些固定的銀錢給他們,這是太祖皇帝原來訂下的規矩,天下僧道都有,就是數量不多而已。
但是自從建文帝登基以來,文景輝橫空出世之後,那點補貼都不給了,全靠他們自己上山採藥下山賣給藥鋪,勉強夠生活,要說積蓄什麼的,根本就沒有!
就這身道袍,還是他們臨出來前,朝廷叫人給做的呢,也就是充個門面而已。
「就這麼說定了。」文景輝不要他繼續說下去:「這一些寶鈔,是回去的路費。你們直接從后營走,到菏澤走水路回武當,別走陸路了,也別回對面的大營,回去后修書一封,送驛站去,然後就閉門謝客,一直到換了天,再出來。」
「小師弟,這天,真的能換么?」張翠山其實對燕王也挺看好,起碼這位一看就不是跟建文帝一個貨色。
但是以一府之力,對戰全國的州府,雖然眼下看起來,還是燕王略佔上風,朝廷折戟沉沙,可朝廷是集天下之力,燕王就一個北平府,最多加上了大寧府而已。
「五師兄,有我文景輝在,也敢讓日月換新天!」文景輝這話說的擲地有聲。
張翠山記憶尤深。
打發走了七個人,文景輝癱軟在武大的副將大帳里:「跟這些人打交道,真累啊!」
他沒想過被人找上門來,結果就真的被找上門來了,而且來的還張翠山!
辛虧他沒娶一個叫殷素素的女子做老婆,更沒有一個叫張無忌的兒子,不然文景輝絕對不會忍下那個名叫宋青書的傢伙!
「下次不會了。」這次,武大是沒攔住,沒有下次了。
「其實也還好,這些東西,總要有個出處。」文景輝摸了摸手裡頭的高倍望遠鏡。這東西目前也就他跟武大沒事兒的時候拿出來看看,平日里連家裡都不放,全都放在空間里。
「外面怎麼樣了?」文景輝想起關心一下戰況了,畢竟這眼看著就要春播了。
「僵持著呢。」武大將戰況給文景輝分析了一番。
文景輝也撓頭啊!
沒想到歷史真不愧是歷史,即便被他這隻小蝴蝶撞彎了一下腰,可那滾滾的車輪,依然無情的碾過,壓碎了一地的土塊!
儘管文景輝提前使用了那招耍賴一般的祖宗牌位大戰,但是鐵鉉不愧是歷史上最最被永樂皇帝痛恨的守城之將,人家愣是用地雷和隔離帶,阻止了燕軍南上的步伐,雖然沒有歷史上那樣讓燕王忌憚的不敢開上一槍一炮,但也同樣,讓燕軍忌憚的不敢越雷池一步。
就這麼對峙下去了,但是這種情況,對朝廷來說,名聲不太好聽,但是還挺有利,可是對燕軍來說,卻不那麼美妙了。
三月辛巳,盛庸敗燕兵于夾河。
再戰不利,都指揮庄得、楚智等力戰死。
壬午,復戰,敗績,庸走德州。
丁亥,都督何福援德州。
葵巳,貶齊泰、黃子澄、諭燕罷兵。
一直到四月,文景輝才離開燕軍大營,同時跟著他一起走的還有張玉大將軍。
張玉是不能再留在燕軍之中了,因為他的傷,太嚴重了!
這都養了一個月才慢慢的能下地了,就這樣,回去的路上,也是不敢顛簸的,幸好進了北平府地界后,都是水泥大道,不然文景輝都不敢讓他跟著上路。
而且不止張玉一個人,一些重病號,但凡能承受得住顛簸的,文景輝都帶上了,回到崗子村后,要給他們養病的。這也是讓燕王的部下們,敢跟朝廷軍隊玩命的關鍵所在。
畢竟受了重傷,自然有醫有葯,甚至還能修養。
而朝廷軍隊那邊呢?
受了輕傷還好說,重傷就等於等死!
但是被俘了,竟然不打不罵,有吃有喝!
要知道,朝廷如今供給大軍的輜重都是湊出來的,吃的自然沒有燕軍好,而且燕王就下令了,他們吃什麼,就給俘虜吃什麼。
俘虜人數多了,就拿出來放回去!
對!你沒看錯!放回去!
為了彰顯燕王的仁德,放回去的人不少,有的時候,小人物也能起到大柞用。
如今朝廷軍隊,暗地裡人心浮動,打仗的時候,也不那麼捨生忘死了,以至於如今的局勢,呵呵!
「我說小大夫啊,本將軍這傷沒什麼吧?」張玉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想離開心愛的戰場,但是文景輝堅持,道衍老和尚堅持,燕王竟然也同意了。
「您的傷,在您身上,您說呢?」文景輝對這個磨磨唧唧的張玉,真真是開了眼界了。
以前還好說,高嶺之花嘛!
自從受傷后,成了話癆了!
「我覺得我挺好的啊!」張玉真是覺得自己挺舒坦,這是他受傷最重的一次,也是救治最精細的一次。
「那是您覺得。」文景輝和張玉在牛車裡,他的牛車不大,但是這裏面所有的車子,就文景輝的牛車最穩當,不會顛壞張玉大將軍。
一行人緩慢的走回了北平府。張玉在北平城內自有官邸,還是個四進的大院子,有徐王妃和燕王世子在,文景輝給他留了好幾張葯膳方子,又見天兒的給送去新鮮藥材補身體,據說如今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將軍,被湯湯水水補的連手上的老糨子都要掉了。
文景輝在家打了個轉兒,見了見兩個孩子,隨後也去了北平府,住在了武大的宅子里,離燕王府和大將軍府都近一些,就近照顧張玉大將軍。
武大他們繼續對峙,但是背地裡小動作不斷。
文景輝沒帶孩子來這裏,小招財要上學堂,小進寶也要學著做個大明時代合格的女兒家。想著小小的進寶,這會兒學著怎麼描紅呢,就忍不住微笑。他的女兒,將來就算行針不知道豎線,也能無憂無慮一輩子,大不了,多雇幾個針線好的人做衣服唄!
可惜這個時代,講究貼身的衣物都要親近之人做,就像他跟武大他們的中衣中褲,連黃家嬸子都不敢插手,只有紀家舅媽一個人給他們幾個小子一年四季的做幾身。
幸好如今常青商會也有成衣鋪子,出售的衣物里,也有了四角平褲和三角內褲,倒是提前替換下了褻衣褻褲,紀家舅媽只給他們做中衣就夠了。
文景輝正在腦洞大開的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時候,突然一張老臉出現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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