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認個師門
「小師弟,你怎麼能不認識師門呢?」張翠山立刻就不高興了:「你看你打的太極多好?連我都不是你的對手!來之前我還懷疑是朝廷想折騰我們武當呢,現在看來,朝廷也算是幹了一件好事,總算是讓我們還知道有了個小師弟!」
「我師父是我師父,而且從來沒告訴過我他的姓名和師承來歷,更別提師兄什麼的了!」文景輝才不會承認呢。
而且這本來就是他杜撰出來的師父,怎麼可能和武當山勾連到一起?
「小師弟,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張翠山隱晦的看了看坐在一邊的武大:「我武當山雖然僅僅是個道觀,但是你的七位師兄不會連你這個小師弟都護不住。」
「你別誤會啊!」文景輝立刻就開口道:「燕王他們對我好著呢,這位武大救過我的命!」
「你也救過我的命。」武大在一邊適時的插了一句嘴,藉以表明他們倆的關係,示意張翠山,他武擎蒼和文景輝,可比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五師兄,要近許多。
張翠山撓了撓頭皮:「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都是我們的小師弟!」
文景輝無言以對:「……!」這還帶強行認師弟的啊?
「你師傅名諱張三丰,你有七個師兄,宋遠橋,俞蓮舟,俞岱宕,張松溪,張翠山,殷利亨,莫聲谷。我就是你五師兄,張翠山。」說著指了指身後的六個小青年兒:「這是你五師兄我收的六個弟子。」
「我……!」文景輝剛要說話,那六個弟子就都站了起來,朝文景輝就行了大禮:「弟子見過小師叔。」
「我真不是……!」文景輝急了,這被人行了禮,在這個時代就跟被人打上了烙印一般,是公認的啊!
「小師弟不用拘束,他們是晚輩,這禮你受得!」張翠山倒是對自己的徒弟們的表現很滿意。
「你就算是逼我,我也不會承認的!」文景輝冷下了臉,這不是強人所難嗎?這種行為,屬于道德綁架!
張翠山不管不顧就開始介紹:「咱們的山門在武當山,因為師父和太祖皇帝有過一些交情,朝廷整日的想著請師父出山,師父喜歡自由自在的日子,不樂意被世俗的邊邊框框拘束,就乾脆一甩袖子自己尥了!」
「吶吶吶!」文景輝趕緊接話:「你也說了,師父喜歡自由,我也喜歡自由,所以,朝廷的什麼事情,都別指望牽扯上我啊!」
「小師弟啊!」張翠山一臉苦不堪言:「你是不知道,自打太祖皇帝開始照三餐的找咱們師父開始,武當山就成了朝廷重點關注的地方,我們想要清修都不得安寧!好不容易熬到太祖皇帝他老人家龍御歸天了,結果你這邊搗鼓出來的東西,又讓朝廷眼紅了!整天的在咱們山上找事兒,非要我們下山來找你!」
「小師弟啊,說實話,我們幾個商量過了。你呢,是師父的關門弟子,就等於繼承了師父的衣缽,所以呀,我們七個都聽你的,只要你不樂意,我們不會強迫你幹什麼。」來之前,他們早已經商量過了,小師弟愛幹什麼幹什麼,反正他們對建文帝也沒多少好感,聽說燕王那人不錯,經常開倉放銀,還天降祥瑞來著。
「這麼好?」文景輝懷疑的看著張翠山,要真這麼好,他幹嘛千里迢迢的來這裏見他?
「但是小師弟,你得想辦法,別讓朝廷再來找武當山的麻煩!」張翠山苦著一張老臉:「實在是太煩人了!」
張三丰自己不把朝廷放在眼裡,看不上朱元璋,他的徒弟們自然隨著他了。
他們不是怕朝廷,而是朝廷打擾到了他們的清修,那就另當別論了。
蒼蠅不咬人,它膈應人啊!
「我……!」文景輝剛想否認,就被武大拉住了手。
張翠山眼睛一眯眯,敢拉他小師弟的手,這武指揮什麼意思?一個副將,想幹什麼?
「他是不是你的小師弟,你我心知肚明。」武大冷冷的開口:「若想武當山平靜,就不要再牽扯到他身上去。」
「不是我們想牽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對上武大,張翠山立刻換了一個人似的,那精明的樣子,看得文景輝目瞪口呆!
剛才這個人二二的,他就沒當一回事兒,結果是他犯傻了,武當張五俠,豈是個二貨能擔當得了的么?
「要麼等風停,要麼砍倒樹。」
「等不得,等不起;樹,也不能倒。」
「不能等風停,也得等,不然就砍樹好了。」
「風停不停沒有時,但是樹卻絕對碰不得!」
倆人越說越有火氣,文景輝聽的一頭霧水,什麼樹什麼風的,打什麼機鋒啊!
「停!」文景輝生氣了,一拍桌子:「都給我閉嘴!」
倆人齊齊看向他,不說話了,也不打機鋒了。
「別再繞來繞去了,聽的我頭疼!」
倆人:「……!」
他們倆繞來繞去,為的是誰呀!
「你,說不想武當山再被人煩,是吧?」文景輝一手叉腰,一手指了指張翠山。
張翠山乖乖點頭,要不是因為這樣,他也不會出山。
實在是自從小師弟這邊弄出來不少好東西后,朝廷就對武當山虎視耽耽,要不是武當山易守難攻,且名聲在外,朝廷又要平叛,早就對武當山下手了。
當然,他們武當山也不是吃素的!
「那好,你回去告訴他們,我手上,有張真人,也就是我師父的祖師令,我的一切,你們都不能過問,更不能插手。就用這個堵住朝廷的嘴,想收回祖師令,除非找到張真人親自來!」不就是撒個慌么,有什麼的啊?
「啊?」張翠山覺得不可思議。
這個時代的人的一些觀念,其實還是很嚴重的,儘管張翠山已經很瀟洒了,但是他還沒時髦到可以假傳師父命令的地步。
「你放心,我既然這麼說了,自然是認了武當為師門,將來我也不會對師門如何的,畢竟……說起來,我跟武當也算是有些淵源……。」
文景輝其實心裏權衡了半天,想著既然都被人找上門來了,扯著虎皮拉大旗這麼久,又聽了張翠山的話,對方明顯不是那麼死心塌地的給朝廷效力,只是被煩的不行了,這才不得不走這一趟。
既然如此,他何不順水推舟,應承下來呢!
只要他有辦法,解決武當山如今的煩惱,他就能掛在張三丰名下,背靠武當,前有燕王,日後的永樂大帝,他還有什麼可憂慮的呢?
武當山,貫穿整個明清兩朝都一直太太平平,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小師弟,不是有些淵源,而是你就是我們的小師弟,師父的關門弟子。」張翠山再次提醒文景輝。
他覺得師父真是不靠譜,既然收了小師弟,怎麼不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他呢?害得他現在一直要強調這一點,小師弟也未免太死心眼兒了。
「好吧,我是……咳咳,師父的關門弟子。」文景輝真想被雷劈一下啊!
張三丰的關門弟子!我勒個去!他這穿越的真是值了!
「那我們……。」張翠山打蛇隨棍上,立刻就「我們」了。
「你們,回武當山,就直接關閉山門,等過了這陣風頭,再開山門不遲,就說閉關修鍊!」這理由不是現成的么。
「那小師弟你……。」
「這個,就是令牌的樣子,記住嘍!」文景輝沒辦法,他空間里還有不少雜貨,直接掏出來一對黃翡雕琢而成的玉牌,這個還是別人送給他的呢,據說是仿照殷商時期的鸞鳥圖案,雕刻而成的一對玉牌:「回去就說一遍,別忘了!」
「好東西啊!」張翠山倒是對文景輝的這個黃翡令牌很眼饞。
這東西絕對夠格當令牌用了,而且還是祖師令。
「給你一個,就說另一個在我手裡,除非師父回來,否則誰也不能把我怎麼樣。」文景輝先給自己弄了個自由通行征。
「好吧。」張翠山將東西收了起來:「不過關閉山門不能太久,我們也需要一些準備。」
別以為武當山上的都是吸風飲露的神仙,他們也是人,也是要生活,關閉山門太久的話,需要提前準備一些東西,要不然不下山,他們吃什麼?喝什麼啊?
文景輝看了看他們的打扮,雖然道袍是新的,但是偶爾露出來的白色中衣衣袖卻是飛了些邊兒的,可見武當山的日子很清貧,但是他們卻並沒有什麼自卑的意思。
教育的不錯!
「嗯,既然我認了師門,但是我回不去,也不知道師門都缺什麼。」文景輝一邊說,一邊從旁邊武大的那個箱子里翻出來一個小箱子,遞給了張翠山:「這個,就當是我給師門的拜師禮吧。」
「這是什麼……哎……還挺沉!」張翠山一聽說是拜師禮,就趕緊雙手接了過來,結果接過來還挺沉的。
「這是給師門的禮物。」文景輝看了看張翠山,轉身又從武大的箱子里,提溜出來七個盒子:「這是分別給七位師兄的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