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雲南的消息
文景輝人不出屋子,但是卻源源不斷的給軍營和燕王他們送東西,讓燕王他們收得都不好意思了!
而燕王他們前腳剛走,後腳鐵鉉他們就回來了!
因為他們算準了,燕兵不耐熱,又怕被圍,所以必定不會在這個時候死守濟南城!
不過他們這樣的做派,倒是讓百姓們更為不齒!
七月流火,一年之中最熱的季節。
鐵鉉和盛庸重建濟南城,征民服役,百姓苦不堪言,對朝廷也越發的失望了。
相比起來,北平府燕王治下簡直就是歌舞昇平!
冰天雪地的冬天有新鮮菜吃,炎炎夏日又有大量冰塊販賣,而且價格相當便宜!
但凡是個小富之家都能買上那麼兩盆冰塊,或是把果子鎮白開水,或是就用來納涼,特別享受。
水泥大道已經在北平府呈現圓盤蜘蛛網的形式,四面八方的鋪開了,現在的北平府,已經在燕王的治理之下,更加的生機勃勃,比起越來越苛刻的朝廷而言,這裏已經好了太多。
土豆在這裏已經遍地開花,尤其是邊防衛所那裡,所有的薄田都種植上了這種好吃又頂餓、存放時間長、畝產高的東西。
燕王的燕軍,也將土豆、白菜和蘿蔔作為了常用蔬菜,但是別的綠色蔬菜也是常年都有的,菠菜、油菜等生長周期短的青菜,也是一年四季都充足供應的,現在他們已經不再缺少菜吃了。
七月天,下火天!
文景輝死宅在家裡,就有人自動送上門來!
誰呢?是紀繞派來的人!
「紀繞,在雲南還好嗎?」文景輝一聽對方是從雲南過來的,立刻就讓黃荊去喊紀家舅舅他們過來。紀繞一走三年,他們都惦記著他呢。
「紀大夫一切都好,國公爺很看重紀大夫,雖然一開始,紀大夫的年紀讓人很不看好,但是國公爺相信燕王殿下,後來紀大夫救了我們國公爺好幾命!我們這些人都特別服氣!」來人皮膚黝黑,一看就經常曬太陽的主兒。
「小繞他什麼時候回來?」紀家舅媽一張嘴,就先問兒子什麼時候回來。
三個兒子,就老大在身邊,老二跟著燕王造反呢,老三遠在雲南,一去就三年。兒行千里母擔憂啊!
「這個……。」來人撓了撓頭皮,他要怎麼說呢?
「怎麼?」文景輝立刻就追問了起來:「可是我那徒弟惹了什麼事情?」
紀繞畢竟還小,他怕遠在千里之外,他幫不上忙啊!
「沒!」來人趕緊擺手:「只是我們那裡很需要紀大夫的,他一時半會是回不來了。」
「是嗎?」紀家舅媽很失望。
「算了,男兒志在四方,兒子又不是去做什麼壞事,治病救人也是積德的事情。」紀家舅舅倒是看得開。
「那個,紀大夫讓我們帶了許多東西過來給你們!」來人為了表現一下,立刻讓人將東西都搬了進來。
文景輝家的院子夠大了,愣是沒放下!
「隔壁就是紀家吧?正好,後面的二十車都是給紀大夫家的,我這就讓人送去!」來人一看文景輝家放不下了,乾脆讓後面的車隊直接去紀家。
來人帶了整整五十車東西。
「這些,都是紀大夫交代,要給文大夫你的。」來人先是給了文景輝三十車東西,然後又給了文景輝一摞紀繞寫給他的信。
紀家則是二十車東西,也有給紀家舅舅和舅媽的信,包括紀維在內,一人一封,但是沒人有文景輝的那封信厚實。
文景輝沒有看那些東西,而是先打開了信封,拿出裡頭的信讀了起來。
紀繞在那邊已經小有名氣,他往日里教導的東西他都用上了,並且自行摸索了一些醫術,雖然還不成熟,但是可以看到有些名醫的影子了。
信中說自己一切都好,給師父帶了許多這邊的藥材種子,甚至是稀有藥材的幼苗,特意趕在夏日的時候送過來,以防止在路上被凍傷。
信里附上幾個疑難雜症,請師父指教一二,還有一些私人的問題,不敢問家長,只好和師父說。
那就是男子,可以喜歡男子么?
文景輝看到這裏的時候,整個人都驚訝了!這是什麼意思?
二徒弟遠在千里之外,難道還能窺探到自己和武大的私事?想想又不可能!
難道,是二徒弟在外頭,看上了個男的?
文景輝一想到自己聰明聽話的二徒弟,被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男人給勾搭走了,立刻就炸飛了!
馬上就寫了回信,頭一封,通篇都是告訴他,受受要矜持,要有格調,要知道保護自己的小菊花!對上面的那個不要大意的隨便使喚,考察!敢男女通吃就閹了他!敢朝三暮四就宰了他!
當然,若是二徒弟是上面的那個,就要沒臉沒皮,看上了人之後要死扒著不放!千辛萬苦都要追到手!千難萬險也要不撒手!實在不行,生米煮成熟飯什麼的,也是可以嘗試滴!
寫完了這個,放到一個信封里,這才想起來,自己的反應有些偏激了,不過事關二徒弟終生大事,文景輝一想到這裏,就毅然決然的將信封給封了口。
第二封信,裡頭寫的都是二徒弟問的那五個疑難雜症的事情,順便附上了二十個小藥方,治療風熱感冒的,腹積水的,拉肚子的等等。
第三封信里,文景輝寫了家裡的事情,很長很長,足足用了四張宣紙才寫完,當時天都黑了。
來人有穆老爺子出面,請黃家大嬸掌廚,做了一桌彙集了南北風味的席面,規格很高,讓來人受寵若驚。
儘管他們官職不低,但是在雲南也沒吃過這麼多好東西,而且這個時候,在北地,他們吃到了荔枝!吃到了梨子!吃到了桃子!
雖然很丟臉,但是他們覺得,怪不得紀大夫對他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看看人家這生活!一點不比他們國公府差啊!
吃飯的時候,文景輝才知道,原來他們分了三批人,一批人去了金陵,恭賀新皇登基;一撥人到了燕王府,給燕王送節禮去了;一伙人來了崗子村,給紀大夫的師父和家裡人送東西來了。
因為今年是沐國公守完朱元璋的孝,除孝的年份,故而給每一個藩王都送了或多或少的節禮,並不會讓建文帝多想。
要知道,如今的沐國公,可是朱元璋的干孫子。趁此機會,紀繞也送了東西回來。
「紀繞在那邊,有沒有喜歡的姑娘啊?」紀家舅媽如今著急的就是兩個兒子的婚事了,老大的兒子都滿地溜達了,二兒子和三兒子一點消息都沒有。連大姑娘都嫁人了,二姑娘如今也訂了親。
「咳咳咳……!」來人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文景輝默默地看了看他,最後竟然沒吭聲兒。
來人支支吾吾的將紀家舅媽的問題糊弄了過去,文景輝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了!
晚上文景輝迫不及待的就進了空間里,武大已經等著他了。
「晤……!」一進來就是一個熊抱外加炙熱的親吻,文景輝好不容易將自己的嘴巴搶了下來,扒著武大快速的道:「我有話和你說!」
「嗯?」武大雖然哼唧了一聲算是答應了,但是手下沒停,一直在扒拉小大夫的衣服。
「紀繞給家裡人送了好多東西,你知道嗎?」文景輝不敢保證,那些人到沒到燕王府。
「知道。」武大繼續努力中:「還給我帶了三瓶『好酒』,雲南竹筒酒,我喝了一杯。」
「嗯?」文景輝聽到武大說話,怎麼有一種咬牙切齒的味道?
武大閉嘴,努力進行中……。
「等……嗯……等等!」小大夫猶如案板上的魚,掙紮起來:「他給你的什麼酒?」
給自己的都是藥材,為什麼武大的就有酒?
他也想要雲南竹筒酒!據說那個很好喝的,度數也不高。
「雲南竹筒酒。」武大親了親小大夫嫩嫩的臉頰:「泡著三鞭的竹筒酒!」
文景輝:「……!」
紀、繞!
第二天一上午,文景輝都沒動地方!
下午去了紀家才知道,紀繞給紀家舅媽的信里,也關心的問了武表哥的婚事!
並隱晦的請紀家舅媽他們找人看看,武表哥有沒有那方面的問題?
文景輝看了信之後,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是因為懷疑武大那方面的能力,才給了他表哥弄了個竹筒酒,結果裡頭改裝了三鞭酒么?這是照顧武表哥的面子么?
文景輝給紀家舅媽和紀家舅舅他們做了一次代筆先生,他們說,文景輝代他們回信給紀繞。
其實就是一些家長里短,但是字字句句都隱含脈脈親情。
來人起行的時候,文景輝將他們帶來的馬車都給填滿了。
「這三車東西,是藥材;這三車東西,是衣服;這三車東西,是用品。」文景輝指了指自己裝滿的十車東西:「最後一輛,是成藥,帶回去給紀繞。」
剩下的二十車,都是北地的特產,尤其是土豆,裝了十車給他帶過去,並且附帶了種植說明。
「是!」來人一拱手,帶了所有的車子和人,又開始浩浩蕩蕩的往南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