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設下暗子
「這還差不多!」文景輝這才滿意的又窩回武大的懷裡:「你也別不高興,既然紀綱走到了這一步,不如就讓他自由發揮吧,有咱們看著他,他肯定不會腦殘!」
「但願吧。」武大想了想,也沒好辦法。
「其實紀綱最大的弊病,不就是酷吏嗎?」文景輝想到了個辦法:「若是他真的入了錦衣衛,也沒關係,我教他幾個不用傷人還能審訊出東西來的法子,這樣一來,看誰還敢說他是酷吏?」
「還有這樣的辦法?」武大頭一次聽說。
「當然!」文景輝拍著自己的小排骨保證:「好多辦法的!」
因為有了小大夫的保證,武大終於鬆了那根為舅舅家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線。
「這幾日,在整修,我也有空,你常進來,讓我看看。」武大在唐二公子的一堆賬本里,曾經看到過夾雜在其中的不少雜書,其中有一個是翻開了的什麼詩文,裡頭有一句話,他只是掃了一眼,便記住了,但是並不理解。
現在他明白了。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嗯!」文景輝喜滋滋的響亮應了聲。
兩個人趁著三日的整修時間,白日里自己做自己的事情,晚上便在空間里顛鸞倒鳳,一解相思。
不過文景輝知道這個時候一點錯誤都犯不得,他的空間里有幾本書上,零散的提過明史的一些記錄。他自己也記得一些,所以他盡量回想一些能幫助武大他們的東西告訴武大,省的他們多走彎路。
「明天我就帶著物資送去北平府,你放心,你們缺不了吃穿。」文景輝已經累職夠了糧食和藥材,布匹什麼的都不缺,主要是繃帶和紗布要多送一些,日後大戰起來,傷兵肯定不少。
「別去北平府了,直接來這邊吧。送去了也是送來這邊。」武大現在已經是燕山衛的副指揮使,天天接觸最高層的那幾位,包括燕王在內,自然知道一些內幕。
「那更好了!」文景輝也想去看看小丁他們,不看的話,他總是惦記。
「嗯。」小大夫要過來了,武大心裏可高興了,現在情況還好,可以見一面,等朝廷的大軍反撲過來,那才是硬仗一場呢。
到了那個時候,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時間再見了。
「對了,跟你說個事情!」文景輝想起反正他要押送東西過來,也不好進空間跟武大見面,乾脆也讓武大去忙一下好了,便跟武大說了他的安排。
「這可行嗎?」現在連北平府都剛剛擺平,這就已經著手準備進攻金陵的時候用的暗棋了?
「當然啦!」文景輝特別有信心:「我記得歷史上就是這麼記載的,不過他並不是個值得相信的人,成功后,他自持功績,也想效仿燕王,還勾搭蜀王想舉兵,後來被永樂大帝給咔嚓了。」
「若是這樣的話,我去跟王爺說。」武大相信小大夫的話,若真是如此,他就將計策獻給燕王。
這樣既能有功勞,又能體現出跟燕王的親近,越是能給王爺做一些隱私事情的人,才越是他的心腹。
就看紀綱,自從不惜自毀名聲的獻策成功后,別人怎麼樣,武大就不說了,但是燕王的確是有些對他另眼相看了。
對比之下,他們同一批的人,就有些不夠看了。
因為無論是武大,還是武大原來的老上司薛綬,他們都是草根出身的將領,跟交了投名狀的張信不同,同為燕軍先鋒,張玉就比武大說話有分量的多。
張玉的出身很好,他是元朝的樞密知院,后投降明朝,累功至燕山左護衛,隸屬朱棣麾下。有勇有謀,文武全才!
在燕王的心裏,若論資排輩的話,他絕對能排上前十!
武大不知道自己在燕王心裏的排位第幾,但是為了有能力在將來保住小大夫的秘密,他不介意跟燕王低頭,取得他的信任,奉獻自己的忠誠。
第二天,武擎蒼就找了個沒人的時間,跟燕王單獨說了一個時辰,隨後出來,他就帶著人去巡哨了。
因為武大他們都出身前鋒營,斥候這活計他們做的熟練,故而武大就將這個活計接了過來,還得到了張玉的誇讚。
畢竟斥候可不是什麼好活計,死亡率太高了!誰讓他們是第一時間接觸敵人的人呢。
文景輝這邊也在第二天,先是讓崔遠去北平府跟世子說一聲,他們送軍需去了前線,然後自己帶人帶車,浩浩蕩蕩的一百多輛馬車,開拔朝松亭關進發。
現如今北平府的道路發展很不錯,不說全都是水泥大道了,起碼縣城之間都是水泥道,不然燕軍也不會動作這麼迅速的掃平全北平府。
文景輝已經打算好了,送完這批物資,他轉道回去的時候,正好收拾土豆!
燕軍攻破懷來后,由於領地相距太近,七月二十四日,也不知道谷王朱橞是多沒有信心,還是真的怕死,燕軍還沒到他面前呢,這位就攜家帶口想逃離封地宣府入京,卻被燕軍前鋒哨探的時候,被燕山前衛先鋒營的將領武擎蒼不期而遇,於是武將軍只好帶谷王朱橞及其家眷,回燕軍大營。
「老十九你跑什麼?四哥還能吃了你啊!」兄弟倆見了面,燕王看著有些風塵僕僕和狼狽的谷王,都有些無語了。
「誰知道你胃口好不好啊?萬一吃了呢?」谷王一翻白眼兒,他知道這個時候他越是隨意,就越是安全。
「你個臭小子,還學會頂嘴了你!你跑回去,想跟那幾個一樣,不是被關,就是被囚嗎?」燕王氣的一拍桌子。
「死,也要跟老爹死在一個地方!」谷王梗著脖子,死鴨子嘴硬。
隨即寂靜無聲。
燕王小時候,帶過幾天谷王,這些年才見面,彼處都紅了眼睛。
因為按照洪武大帝的規定,藩王就藩后,無詔,不得歸京;若是歸京省親,必須是一王離京歸藩,一王才可從封地出發進京,等於是王不見王。
所以一旦就藩,等於是生離死別,死了都不能見面的那種,這就是朱元璋設定的無情規矩。為的是防止藩王勾結,圖謀不軌。
但是很顯然,這個規定沒起到作用。
雖然分別了這些年,但是幼年的兄弟之情還在,兄弟倆這才會這般隨意的對話。
「四哥!」谷王是個心機深沉的,這個時候,他不喊燕王,也不提起那個糟心的侄子,直接喊了聲「四哥」,而且喊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啊!
「哎!」不得不說,谷王太會辦事了。
燕王起兵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條不成功便成仁的不歸路,建文帝的作所作為太讓他心寒,而寧王的防備舉動,更是讓他失望。
這個時候,谷王被武擎蒼在巡哨的時候,半路上順道給「請」了回來,這就有意思了。
武大看著燕王的帥帳,一動不動。
紀綱看著他表哥,有些不解,但是臉上沒顯出來,只是一直發聲但是嘴巴卻看不到動彈的在武大耳邊嗡嗡嗡。
「表哥,你幹嘛帶他回來?弄死多好!」
武大沉默。
「你這不是給王爺出了難題嗎?咱們要怎麼對谷王啊?」
武大不語。
「你別不出聲啊!」
武大看了他一眼。
紀綱:「……!」
他越來越不了解表哥了。
小范在一邊傻呵呵的笑,小丁也笑了一會兒,他們頭兒跟夸夸其談的人不一樣,他只悶頭做事,帶人建功立業,很少說話,因為武大認為說多錯多,什麼事情還是先做了再說!
唐二公子也穿著一身戎甲,拎著兩本賬冊在他們眼前跑過,隨後又跑了回來:「王爺現在有空嗎?」
「暫時沒有,谷王在裡頭呢!」小丁指了指王帳,這些人里,也就他搭理一下唐二公子,因為唐二公子在這裏,是文官。
雖然只是個舉人,可燕王對他很是信任,將後勤輜重的賬本都交給他管理,也是在這個時候,他們才知道,這位一直就是投效燕王的,包括搶了小胖子的施工隊賺錢,順便打入各家府邸,掌握北平府基層動向的,全是他!
「這谷王的家眷,要怎麼安置?」唐二公子犯愁了:「咱們可就一頂王帳。」
這頂王帳,還是文景輝給燕王單獨準備的。
因為別人都是一層帳篷,唯獨文景輝給燕王準備的這頂,是文景輝空間里最大最豪華最先進的二層小別墅型蓬房。
當時這東西運來之後,根本就沒人會搭建!還是武大在先前得了文景輝的指點,帶著小范他們幾個,摸索著給支起來的,因為一般的人根本就不會!
可是燕王和谷王平級,燕王的王帳是這樣,谷王的也不能差了啊!
「谷王不用安置。」武大悶悶的在一邊,終於說話了。但是這話說的有些驚怵!
「什麼意思?」唐二公子和紀綱他們幾個都瞪圓了眼睛。
「以後就知道了。」武大不欲多說。
雖然都是自己人,但是沒有燕王的允許,武大不好擅自做主,告訴他們燕王的計劃。
這是一步暗子,想要暗子聽話,就要先將暗子的把柄抓住!而這個暗子的人選,就是谷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