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減肥
「此話有理。」對於一個喜歡讀書,看書的人來說,文景輝的這句話太對胃口了。
千篇一律的東西,大家都知道好,但是若是沒用的東西,也不會流傳幾千年。
「我……學生喜歡醫術,所以決定將來編撰幾部醫學著作,留給後世的人們。」文景輝看著滿園的花團錦簇,說著自己的理想。
「你年歲不大,不用在孤面前自稱學生,就自稱我吧,孤這是習慣了,你隨意就好。」不得不說,朱高熾的確是個和氣的人,跟他談話,很容易就對他產生好感。
是那種跟他聊天就能十分舒心的人士,文景輝想著若是朱高熾在現代的話,妥妥的心理醫生沒跑兒!而且還是那種最好的心理醫生。
「好吧!」文景輝從善如流:「我想著,將自己一身所學都傳下去,所以我現在也收了不少的學生,還有三個嫡傳弟子。」
「你才二十歲,就開始收學生了?」朱高熾驚訝的看著文景輝:「有人會跟著你學嗎?」
不是他對文景輝沒信心,而是這個時代講究的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文景輝太年輕了,雖然說是二十歲,但是他看起來就十六七的樣子,壓根就像是個少年郎,能教導得了人嗎?
「他們都是孤兒,無父無母,與其給衙門增加負擔,不如讓我出錢養活他們,教導他們醫術。」文景輝羞澀的笑了笑:「他們讀書識字,學醫認葯,都是我出資供養,他們這三年來學的最多的就是外傷處理,嗯,也就是戰場急救。」
最後那句話,文景輝說的聲音小了許多,朱高熾卻眼睛一亮,不用文景輝明說,他就明白了。
「聽說土豆畝產上千斤?」朱高熾轉移了話題,比起軍務,他對民生更注重。
「嗯,土豆……。」文景輝開始介紹土豆。
兩個人一直在說話,而且文景輝說的話題,很能吸引這位世子的注意力,不知不覺就走了兩圈了。
「今天先到這裏吧,世子,你已經走了兩圈,過猶不及。」文景輝說完了土豆,也差不多到了時間。
「是嗎?」朱高熾抬頭看看太陽:「孤竟然沒覺得有多累!」
「前十天,先這樣慢慢的走,過了十天,就不要人扶著了,世子自己走。」文景輝看朱高熾高興的樣子:「世子白天喝茶嗎?」
「喝,孤喜歡茶,不怎麼喜歡奶子。」明顯是想起了前幾年,兩位弟弟沒事就喝奶的經歷。
文景輝揉了揉鼻子,他沒敢說這是他出的主意。
「今後就喝普洱茶吧,往裡頭放一把桃花。」文景輝為了補償這位不喜歡喝奶的世子,決定送給他一些空間里的干桃花好了:「待我讓人去趟崗子村,給您帶一些桃花來。」
「孤這裏也有桃花的。」朱高熾覺得為了點兒桃花折騰一趟不合適。
「您的那個不行。」文景輝擺手:「我讓您喝普洱配桃花,桃花用的不是盛開的桃花,而是花骨朵,半開不開的那種,那種才有效果。」
前世,普洱配桃花,風靡一時。
「什麼效果?」朱高熾好奇的問小大夫。
文景輝看了看世子求知慾旺盛的雙眼:「排油。」
朱高熾:「……!」
晚上,武大過來了,依然給文景輝帶了飯菜。
「今天下午和世子聊的開心嗎?」
「嗯,世子是個博學多才的人。」
「你開心就好,幸好世子是個好脾氣的,要不然我可不想你受委屈。」要是世子是個不成材的,武大拼著不要這個官了,也要帶著文景輝遠走高飛。
「別瞎想,世子人好著呢!」文景輝享受著武大的關心,兩個人緊張中放鬆的吃了一頓晚飯,夜間武大休息,直接帶著文景輝進了空間里。
自從上京后,他們一直都沒那什麼過,這對武大來說,能看不能吃,簡直是生不如死啊!
文景輝被折騰了一頓,翻來覆去被吃了一遍又一遍!要不是顧忌著第二天文景輝還要去給燕王煎藥,武大才不會解解饞就罷手了呢。
第二天上午,文景輝去給燕王熬藥,那位御醫看的真真的,都是劇毒之葯,燕王喝了下去,臉色卻好了些!
下午,文景輝去找朱高熾。
「這是崗子村的葯堂里送來的桃花。」朱高熾對自己的身體很在意,昨天文景輝剛說完,今天就有人送來了崗子村葯堂里收藏的干桃花。
他看過了,跟他收藏的桃花不一樣,他的都是盛開的桃花,挑選的最好花型收藏起來,用來泡酒或是做書籤,玩兒的是一個風稚。
而從崗子村送來的桃花就不一樣了,都是一些花骨朵,最多半開而已,真的跟小大夫說的那樣。
「嗯。」文景輝昨天晚上從空間里找到了一塊普洱茶餅子,裝模作樣的從自己的醫藥箱子里拿出來:「我這人就喜歡普洱茶,每次吃完飯都會喝一盞消消食,所以隨身帶著一塊,今天請世子嘗嘗。」
「好啊!」朱高熾因為身份的原因,很少有這樣的機會,和一個類似朋友的人坐一起,品茶聊天。
「不過泡茶之後,世子還是要跟我去花園散步的!」文景輝麻利的用大茶壺泡了普洱和桃花,蓋好蓋子后,一伸手:「請吧,世子殿下!」
朱高熾苦笑著讓人扶起自己走了出去。
這天下午,文景輝和朱高熾聊了水泥,還有混凝土。
這位不愧是未來的仁宗皇帝,他第一時間就提出了水泥用於邊防和民生建設之中。
文景輝更是直白的告訴他,水泥最大的用處,就是可以高築牆。
「不止是房屋建設,和城防關卡,水利也可以用,水泥鑄就的堤壩,不必年年整修;還可以用來鋪路,同樣的道路,水泥道是不用整修的,也不怕雨水衝垮。」
「果然是有大用處!」朱高熾對水泥更感興趣了。
回去之後,朱高熾如願以償的喝到了文景輝珍藏的普洱老茶餅,裡頭因為放了桃花,有些微苦澀,不過味道很好聞,有著幽幽的蘭花和桃花的香味兒。
只是當天晚上,朱高熾就出恭了四次!
第二天起來,感覺身上都輕了三分呢!
文景輝跟朱高熾的發誼,就是這個時候結下的。他們談天說地,文景輝假借師父的名義,說一些海外知識給朱高熾聽,潛移默化的增強他對海權的重視。
而朱高熾呢,聽文景輝說一些不同於大明的事務,以及一些匪夷所思的大胆假設,但是回去想想,他就發現,這位小大夫說的東西,並非無的放矢。
細細推敲起來,竟然全都有跡可尋!
七天之後,謝貴和張昺又來了,因為燕王醒了!
但是當兩個人進來的時候,卻發現了異常!
明明都快六月份了,進了夏季,天氣漸熱了,燕王卻坐在床上,披著厚棉被,屋裡擺著四個炭盆!
「冷死本王了!」閻王滿臉冰霜之色,卻偏偏汗流浹背,一雙眼珠子通紅,嗷嗷叫著:「再多加兩個炭盆!這死冷寒天的,想要凍死本王嗎?」
「王爺……嗚嗚……加!加炭盆!」徐王妃哭的死去活來。
「這是怎麼回事?」張昺一下子就拉住了文景輝,那眼神恨不得瞪穿了小大夫。
「這可不是學生的問題,學生早就說過了,王爺熱症過後,必定大寒,安宮牛黃丸只能降熱,不能去根。且學生也說過了,不能給參湯。現在王爺能醒過來,已經不錯了!」雖然這醒過來,和沒醒沒什麼兩樣,但是起碼燕王活蹦亂跳了啊!
謝貴和張昺,想到文景輝先前的話,倆人一陣無力,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兩個炭盆加來了,內侍不忍心屋子裡跟蒸籠一樣,端了一盆納涼的冰塊過來,卻被燕王一腳踹開了!
「這麼冷,你還端來冰塊,是想要凍死本王嗎?」燕王一邊生氣的大吼大叫,一邊給自己又圍上了兩條棉被。
徐王妃淚奔。
這場景,謝貴和張昺就算滿嘴起了大水泡,也不能開口說要燕王辦軍務了啊!
倆人除了給燕王府送了一堆藥材外,又一次,空著雙手離開了。
文景輝等人走了之後,抱著肚子憋著笑,被武大伸手一抄,直接抱回了禪畫院。隨後文景輝就拉著他進了空間,然後空間里就回蕩起了小大夫瘋狂的笑聲!
與燕王世子一起遛彎了十天之後,燕王世子不要人扶著,就能跟小大夫去花園散步了。
只是一般都是兩個人的散步時間,今天多了兩個人。
「兩位郡王,也來散步?」文景輝看著眼前笑呵呵的兩個人,有點兒不解。這二位,說句不好聽的,六塊腹肌都有了,還跟他們這樣虛弱的人一起散步?
「是孤邀請兩位弟弟過來的。」朱高熾憨厚一笑:「孤覺得每日與小大夫你說的一些話,很有裨益,索性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孤兄弟三人,與小大夫你一起聊天,不是更好嗎?」
朱高熾都主動這麼說了,文景輝還有什麼好說的?
四個人,文景輝和朱高熾在前,朱高燧和朱高煦在後,在花園裡開始繞圈,談天說地。
五月就這樣,在每一天都上演一出,或兩出鬧劇的日子里過去了。
六月初,建文帝還是沒能沉得住氣,他治了岷王楩的罪,朝廷邸報公告天下,岷王楩有罪,廢為庶人,徒漳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