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發瘋
等武大進去的時候,文景輝已經在裏面睡覺了。
輕輕的摸著這人熟睡的臉龐,武大眼中閃過溫柔寵溺。
等文景輝睡醒了,就發現武大抱著自己正在休息,仰臉兒看著武大的下巴:「怎麼進來了也不叫我一聲?」
「看你在睡覺,就沒叫醒你。讓我看看你,這些天想瘋了!」武大翻身將文景輝壓在床上,額頭抵著額頭:「想我了嗎?」
「想!」文景輝特別自在的說了答案,還主動親了武大一口。
武大的火,瞬間就被小大夫給點燃了!
翌日一大早,倆人才出了空間,武大又不知道跑去了哪裡,文景輝則是在早飯過後,又被請去給燕王看病。
此時的燕王吃了早飯之後,便穿戴整齊要出門了,文景輝趕緊請示徐王妃:「請王妃娘娘允許學生跟隨,近距離觀察王爺的病情。」
「愛妃,這位就是你請來的小大夫嗎?」燕王看樣子是清醒的,看著文景輝笑的可和藹了:「本王,算了,他們說的事情,本王一點記憶都沒有。」
「王爺是痰迷心竅以至於神志偶有失常,只要好好治療,是不會有事的。」文景輝煞有其事的演戲。
「父王!父王!」一個身高八尺的少年人沖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黃色封面的奏報:「母妃,出大事了!」
「慌什麼慌!」燕王一把奪過黃色的奏報,打開看完,就是一陣眩暈。
「皇上……皇帝……竟然……竟然……噗……!」燕王先是驚恐,隨後便是臉色漲紅,一口老血就噴了出來!
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當然,不會有人讓燕王就這麼倒下去的,很多人都在呢,立刻有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燕王的偉岸身軀。
「王爺!」
「王爺!」
四位御醫一窩蜂的擠了過去,文景輝老實的站在後邊沒往前湊,他發現古人太有才了!大家全都是影帝!
徐王妃也看到了奏報的內容,和燕王一樣臉色慘白,但是一看燕王暈了過去,也就顧不得奏報了,撲到燕王身上就開哭:「王爺啊!王爺您得挺住了啊!嗚嗚嗚……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母妃!母妃!」少年也跟著呼喚:「父王!父王你醒醒!」
屋子裡亂成了一團!
「世子妃到!」隨著內侍的聲音,一個年輕的少婦進了來,直奔徐王妃而去。
「母妃,母妃這是假的是嗎?」少婦滿臉淚痕,走路踉踉蹌蹌,倉惶失措。
「我的兒呀!」徐王妃摟著兒媳婦,娘倆兒對著哭。
燕王忽地醒了過來,圍著燕王的御醫們嚇了一跳,他們還沒給燕王診脈呢,這就醒了?
「都幹什麼呢?哭什麼哭?本王還沒死呢!」燕王大喝一聲:「這麼熱的天氣,怎麼不擺冰塊降溫?想要熱死本王嗎?」
這個時候才五月,正是北地春暖花開的時候,氣溫宜人,空氣清新,何來燥熱一說?
「還不快去拿冰塊來降渴解暑?」燕王踹了身邊的御醫一腳:「本王熱死了!」
說著,不顧兒媳婦還在眼前,就開始扒拉衣服,還一個勁兒的嚷嚷著「熱死了!」、「熱死了!」
世子妃趕緊低頭告退,這個時候,她是不能留下來的。
原來奏報的是噩耗!
建文帝削齊、湘、代三位親王,廢為庶人。
湘王不堪受辱,為保名節舉家自焚;齊王被軟禁在南京;代王被軟禁在封地大同。
御醫們都傻了眼了,這是個什麼情況?
不過文景輝卻湊了上來,一看燕王的樣子,再加上他剛才掃到的內容,立刻就開口道:「王爺這是譫語了!」
「小大夫,你說什麼?」徐王妃紅著眼睛問文景輝。
「哎!」文景輝搖頭晃腦的道:「都說了王爺受不得驚嚇,你們還給他看什麼奏報,他這是受驚過度,失了神魂,本就痰迷心竅,如今都譫語了,恐拍隨後就會發熱啊!」
「什麼?」老御醫不信:「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知道什麼?」
「就是,連脈都沒號就知道王爺是……那什麼了?」另一個御醫也是如此,只是他怕犯忌諱,沒說「發瘋」這句話。
「你們沒看王爺現在喊熱嗎?等王爺熱過了,內熱就變成了外熱,保準兒高燒!」文景輝據理力爭:「現在就是要安撫住王爺,用退熱飲先給王爺退內熱!」
現在又沒有體溫計,也沒儀器什麼的,內熱誰能測出來?除非號脈!
可是現在燕王這情況,這四位御醫甭想號脈了,文景輝也不號脈,但是他表現的特別胸有成竹啊!
誰讓他昨天說燕王受不得刺激,一受刺激就發瘋!
結果今天一大早,來了奏報,這刺激還挺大,燕王一口血都噴了出來,醒來就發瘋了!
「熱死本王了!」燕王脫的就剩下褻衣褻褲了,內侍拿著把扇子給他使勁兒的煽風呢。
「王爺,這麼熱也不是辦法,學生給您號一下脈可好?」文景輝主動站出來,接過內侍的扇子,給燕王煽風,順便伸手號脈。
「大熱的天,你快給本王看看,是不是中暑了啊?」燕王順著文景輝的話伸手了。
「微臣也給王爺號號脈!」老御醫也湊了過來。
「號什麼號?離本王遠點兒!這麼熱的天氣你們都聚在這裏幹什麼?想蹭冰納涼啊?都給本王滾!」
誰知道燕王發了大脾氣,一腳將老御醫踹了個翻背。
老御醫哎喲半天,沒爬起來!
這下子,那三位御醫也不敢上前了。
文景輝診斷過後,轉身的功夫,趁著三位御醫都去扶老御醫了,偷偷給燕王塞了一個藥丸子,燕王倒是真豁出去了,竟然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
「小大夫,你可得給王爺……給王爺好好看看啊!用什麼葯儘管說,王府什麼藥材都不缺!」徐王妃一副豁出去了的樣子。
「這是一副潤燥之葯,王爺火氣太盛,無法直接將火降下去,只能潤水以降心火,希望有用吧!」文景輝端坐案前,開了一副普普通逼的藥方出來:「但願王爺不會發熱……。」
這邊話音還沒落地呢,那邊內侍就喊上了:「王爺發熱了!」
這回御醫們跑的比文景輝快,他們也發現了,不能老是讓這個鄉野郎中走在前面啊!
正好到了床邊的時候,王爺滿臉酡紅的躺在床上直哼哼,好像沒力氣踹人了?
老御醫也不怕被踹了,趕緊伸手就號脈啊!
這一摸脈,就發現燕王皮膚很熱,這是高熱之症啊!
脈息數次,沉實有力,這是內熱轉了外熱的脈相啊!
可是能確診了!
看著脈相,還真跟那個小大夫說的差不多,先前詭異的脈相如今算是徹底的消失了,明顯起來的脈相也不難診斷。
「怎麼樣了?」徐王妃看到御醫給燕王號脈,心裏就是一沉,王爺沒有病,只是在胳肢窩裡夾了個熟雞蛋,但是今天的熟雞蛋還沒來得及夾呢!
「王妃娘娘,王爺這是痰迷心竅,高熱譫語了,應該立刻用退熱之葯給王爺服下,微臣建議用點兒羚羊角散。」老御醫提議。
「退熱飲就可以,羚羊角散乃大寒之物,王爺身體恐怕受不了!」文景輝反對。
「羚羊角散見效快!」老御醫堅持己見。
「可是大寒大熱之下,身體還要不要了?」文景輝據理力爭。
「王爺大熱,怎麼會有大寒?」老御醫怒瞪文景輝。
「獨陰不生,獨陽不長,大熱過後必定大寒!」文景輝反瞪回去。
身體那點熱度都散發了出來,過後可不就身體泛冷么,這老御醫是想害死燕王!
其他三位御醫也趁機號了脈,結果也有話說:「不若用安宮牛黃丸,那個比羚羊角散更好。」
「對!」文景輝一拍腦袋:「到底是御醫,您說的太對了!學生治療平民百姓習慣了,怎麼把這麼名貴的東西給忘了呢?燕王殿下什麼用不起啊!就安宮牛黃丸!」
「不行!」老御醫立刻就跟著唱反調:「羚羊角散見效快!」
他就咬定要用羚羊角散!這是為什麼?
文景輝神情一凜,肯定有問題!
「你們都別吵了,就用安宮牛黃丸!」徐王妃一拍桌子:「燕王府這點救命的東西還是有的!」
老御醫憤憤不平,但是徐王妃都發話了,他也沒辦法,但是眼珠子骨碌碌的轉了好幾圈兒。
等安宮牛黃丸一拿上來文景輝就笑了,這不是他做的藥丸子嗎?
徐王妃當著大家的面,慢慢的餵了燕王吃了下去,老御醫他們沒什麼可懷疑的了,便告辭出去,文景輝也跟著走了。
回了他的禪畫院,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就來了一個青衣小帽的小廝:「請隨小的來。」
沒說誰請,走的也不是禪畫院的門,而是從正房正堂穿了過去,走到一個偏僻的種植著幾株丁香樹的角落,那裡有一個隱藏的特別深的小門!
從小門出去后,就是一條長長的游廊,四下無人,寂靜無聲。
走過游廊之後,再穿過一個圓形月亮門,竟然到了燕王府上的書房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