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請小大夫
二月,追尊皇考曰孝康皇帝,廟號興宗,姚常氏曰孝康皇后。
尊母妃呂氏曰皇太后,冊妃馬氏為皇后。
封弟允熥為吳王,允熞衡王,允熙徐王。
立皇長子文奎為皇太子。詔告天下,舉遺賢。
賜民高年米肉絮帛,鰥寡孤獨廢疾者官為牧養。
重農桑,興學校,考察官吏,振罹災貧民,旌節孝,瘞暴骨,蠲荒田租。
衛所軍戶絕都除勿勾。
詔諸王毋得節制文武吏士,更定內外大小官制。
同時,北平府呢,一天三封信的催促世子和兩位郡王回北平府侍疾,為了以防萬一,齊泰等人私底下已經動作頻頻。
武大覺得氣氛越來越緊張,最近他們都遇到了不少麻煩,下毒和刺殺不斷,幸虧文景輝給了武大不少解毒用的東西,天天讓兩位郡王吃武大從「外面」買回來的東西。
其實,這都是文景輝做好了放到空間里,武大去空間里拿出來給兩位郡王吃。
不論是這燕王府里伺候的人,還是外頭擺攤賣吃食的人,武大他們都信不過。
為此,紀綱買了兩隻狗,每天兩位郡王的飯食,都是用來喂狗的,已經死了八隻了!
「他們會不會對大哥也……。」兩位郡王知道,大哥要是死了,他們倆也話不了,走的時候父王說了,一起走就一起回,要是他們敢丟下大哥獨自回來,他就直接宰了他們倆!
「世子是不會有事情的!」武大安撫兩位郡王:「若是世子在宮中出了問題,他們就算是有口也說不清了!」
當天晚上,文景輝在空間里猶豫了很久,拿了一個液態的東西給武大:「這個,你帶著,這個塞子一拔開,就丟出去,十個呼吸之後,它就會爆炸了。」
「手雷我這裏還有不少。」武大有些不解。
「你懂什麼呀?」文景輝暴躁了:「這可是液體炸彈!這麼一點兒,足夠你們轟垮南京城的大門了!」
武大滿臉黑線:「這麼危險的東西,你竟然待在空間里的時候,就拿在手裡!」
文景輝:「……!」
關注點,是不是不太對啊!
同時,穆肅終於見到了徐增壽,傳達了一番話。
「那是我姐夫!我……。」徐增壽果然如同文景輝預料的那樣,對燕王很敬重。
「大人,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王爺那邊自有決斷,只要大人您和徐國公,能保重自己就好,王爺和王妃,還盼著一家子團聚吶!」穆肅苦口婆心的勸解。
「那也要幫外甥們先離開這裏再說!」徐增壽不傻,知道自己和大哥本來就夠惹人眼,要是再有所動作,新帝未必不敢真的殺了他。
但是他作為親舅舅,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三個外甥被扣做人質威脅姐夫和姐姐啊!
「這個可以,只請您幫忙準備三匹快馬,到時候,我等自會護著世子與兩位郡王離京!」
三月,釋奠于先師孔子。罷天下諸司不急務。
都督宋忠、徐凱、耿王瓛帥兵屯開平、臨清、山海關。
調北平、永清二衛軍于彰德、順德。
侍郎暴昭、夏原吉等二十四人充採訪使,分巡天下。
甲午,京師地震,皇帝下詔,求直言以達天聽,肅乾坤正氣。
夏四月,湘王柏自焚死。
齊王榑、代王桂有罪,廢為庶人。遣燕王世子高熾及其弟高煦、高燧還北平。
「地震?」這幾日,武大一直沒進空間里,文景輝擔心受怕,看到最新的邸報的時候,感覺有些不對勁兒。
京師地震?
「世子他們被拘著,京師就地震了。他們一離開,地震也停了。」徐策說的話有些微妙。
「呵呵呵!」文景輝裝傻充愣。
晚上武大依然沒有去空間,文景輝氣呼呼的等了一晚上,都沒見到人,又開始擔心了起來。
眼看著就到端午節了,武大他們終於回到了北平府。
端午當日,文景輝正在分發各種蛋類和粽子,還有鹹肉,一隊旌旗獵獵的官兵就闖進了崗子村。
「誰是文景輝?」帶頭的總旗一臉橫肉的模樣,一看就是個武夫啊!
孩子們倒是鎮定,大孩子將小孩子都擋在了身後,很才做大哥哥大姐姐們的姿態。
「問你們話呢?說!」總旗揚起鞭子,直接指著孩子們厲聲吼著。
「幹什麼?」文景輝從遠處跑了過來,他見不得有人對他的孩子們動手,儘管他自己的小身板子,也不夠看,但是他自認為自己有手段,大不了,用銀針扎傻了他們!
再不濟,用炸彈也能炸飛他們!
嗯,小大夫就是這麼暴力的人!
「你是文景輝?」來的時候,謝大人說了,文景輝是個書生,眼前這個,很符合條件。
「啊?」文景輝在背後揮了揮手,讓孩子們先離開,幾個大孩子安排小孩子們趕緊回去,他們卻沒離開的意思。
「大人,他就是文景輝!」一個小兵突然出聲,手指直指文景輝,口氣肯定。
文景輝打眼一看,還是個熟人!
「文景耀,你還活著呀!」小兵不是別人,正是文景耀,原本修長的身材,已經有些彎曲,看樣子沒少吃苦頭,一臉風霜的樣子,跟當年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若是說倆人差不多相似,現在可以分開了,相似的地方基本上沒有!
「文景輝,你還是那麼小白臉兒!」文景耀看著文景輝幾年了都還不變的樣子,就是身體長高了些,臉還是有些稚嫩,不經風霜的白皙,和自己這一身邋邋遢遢的服役兵丁的打扮一比,自己就是那爛到了泥里的東西,文景輝就是天上飄過的白雲!
這樣的對比,怎能不讓文景耀咬牙切齒?
「啪」的一鞭子抽向了文景耀,將文景耀抽到了一邊,文景輝眼角一抽抽,挺疼的啊!
「你就是文景輝?趕緊的,跟我們走吧!」總旗抽飛了文景耀,又拿著馬鞭子指了指文景輝:「我們大人聽說你醫術不錯,找你去看病!」
「哪位大人?」文景輝沒做過虧心事,所以他不怕鬼敲門。
「張昺大人,北平布政使。」總旗粗聲粗氣的回答,然後喝呼文景輝:「跟我們走吧!大人還等著呢。」
原來是他啊!
文景輝更不怕了,這都是高級炮灰而已!
「請大人稍候,要看病,也要在下拿了藥箱子啊!」文景輝笑了一下,他本就長的文靜秀氣,這麼一拱手一笑的,還真好看。
「去吧去吧!」人家是個讀書人,還是個大夫,總旗也知道自己一個武夫,對人家動手那是不可能的。反正大人只說了帶著人過去看病,沒說怎麼請,他就賣一個好,指不定這小大夫真有兩下子呢,沒看連徐忠大人都好了么。
原來此人乃是謝貴手下的總旗,跟著謝貴回了京師又被派遣來了北平府。
文景輝回去拿了藥箱子,黃荊不放心,非要跟著去:「師父,你若是……也要有個人通風報信的!」
「傻小子,師父又不是去跟他們拚命,你在家,幫我看好藥房,把你大師兄和小丫頭送去隔壁,讓紀家舅媽給照看著些。」
文景輝知道這些人來勢洶洶,不知道找自己做什麼,武大那邊還沒消息,他一個人也好行動,實在不行,他就給他們玩失蹤,所以不能帶黃荊。
「師父!」黃荊拉著藥箱子的背帶不撒手:「你就帶我去吧!」他覺得師父說的那些都是借口!
家裡自從收留了許多師弟師妹們后,師父家什麼活計都有人做,哄孩子都排好了班兒,更何況,倆孩子可聰明伶俐了,不哭不鬧的,當然,前提是師父不能不在眼前!
他算是看出來了,那些人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樣子,師父一個讀書人,肯定不是對手啊!被打被罵什麼的,想想就都受不了!
他就不一樣了,這兩年吃的好穿的暖,個頭蹭蹭的長,身板結實,哪怕給師父做個肉盾也是好的啊!
「不行,你乖乖給為師坐鎮家裡,你二師兄去了雲南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呢,家裡藥房不能沒人!」文景輝堅決反對,搶回背帶背上藥箱子,摸了摸已經和他差不多高了的黃荊的腦袋:「放心,師父沒那麼好欺負,敢朝我喝呼,我葯啞了他們!」
黃荊縮了縮脖子:「……!」
文景輝出了藥房的大門,外頭圍了許多人,大家對軍爺雖然畏懼的,但是對小大夫的關心勝過了畏懼,紀家舅媽更是打頭跟人理論:「你們憑什麼帶小大夫走啊?就因為誰誰誰病了?病了來這裏看!」
總旗一開始沒當一回事,可是眼看著聚集的村民越來越多,他也開始發毛了,畢竟是剛到北平府不久,只知道北平府民風彪悍,但是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山村的農夫農婦們,都這麼悍不畏死,敢跟軍爺對著干!
「你個無知村婦!要是人能來,我們還用得著來請小大夫嗎?你們都別鬧事了,趕緊的回去!」這麼多人,他可不敢直接讓人動手,只能說是來請小大夫的,不能說是來抓小大夫的了。
其實,「請」的說法恭敬多了,要是村民們知道是「抓」小大夫的,非得暴動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