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又是一年
兩個小東西都知道酸酸甜甜的藥丸子放在哪裡,藥房嘛。
文景輝因為要給幾個身體不太好的孩子看病去了,家裡人多,他也就沒擔心孩子沒人帶,這幾日,流民們也都知道文景輝的為人,故而對兩個孩子也很照顧。
只不過,大傢伙都知道,藥房里都是貴重的東西,還有算錢的櫃檯,故而大家為了避嫌,都不去藥房。
本來就寄居人下,若是再不懂得避嫌,那就太不地道了。兩個小傢伙趁人不注意,就鑽進了藥房里。
「奶奶,弟弟妹妹進了藥房!」一直在劈柴的一個壯小子,看到倆孩子進了藥房,知道藥房里如今沒人,就有些擔心,趕緊叫自己的奶奶過來。
「娃呀,倆孩子進了藥房?藥房咋沒鎖?」老太太手裡頭還拿著針線。
「先生一直就沒鎖門的習慣!」壯小子就沒見過文景輝這樣的人,家裡住著這麼多外人,就大大咧咧的來回進出不鎖門,也不知道是對他們太信任,還是心大啊?
「這小子!老太太也不知道怎麼說文景輝好了。
幸好他們都是實誠人,沒手腳不幹凈的,不然吶,還真不好說。
「奶奶,屋裡頭沒人,倆小孩子,能行嗎?」壯小子有些擔心,他沒進去過,人對未知總是保持著敬畏心。
「放心吧,奶奶去看過病,裡頭都是柜子,他們倆那麼點兒小個,禍害不到什麼。」老太太挺有把握,她以前進去抓過葯,知道裡頭的大概情形。
祖孫倆放心了。
結果放心的太早了。
倆小東西是小,但是他們有頭腦啊!
「哥哥,要!」小進寶指了指上頭的盒子,是文景輝統一定製的裝丸藥的盒子。
用穀草編織的精細小盒子,裡頭十個小窩窩,正好裝十個藥丸子,就跟後世的藥丸盒子差不多,還是蜜丸的盒子。
「嗯,太高了,夠不到。」小招財仰頭。
倆三寸丁,摞起來都夠不到葯櫃,文景輝又是怕藥丸子受潮壞掉了,故而擺在了上層,底下放著的都是不怕潮的藥盒子。
但是妹妹要啊!而且他也想吃,覺得那個東西有藥味兒。
這小傢伙兒對藥味兒可親了。也有可能是因為文景輝身上也一直帶著一股葯香有關係,別人家孩紙吃藥嗷嗷哭,他們倆吃藥吃的甜嘴巴舌兒。
小招財的智商絕對破表!
搬了一個小凳子,拿了一根長雞毛撣子。
雞毛撣子是用來掃葯架上的灰塵的,所以有一米長,加上雞毛撣子那塊,起碼一米三,但是這東西是頭重腳輕,小招財直接抱著雞毛撣子,用雞毛撣子的桿兒去勾上面擺著的藥盒子!
文景輝回來的時候,一進藥房門就看到了啊!趕緊抱著兩個小傢伙問為什麼要勾藥盒子啊?
「酸酸甜甜的……想吃。」小進寶就說了。
「有葯香味兒……想吃。」小招財也說了。
倆孩子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們的爸爸,文景輝架不住了啊!
「怪爸爸,是爸爸不好。」這個時候,正是貓冬的季節,連個水果都沒有,吃個山楂糖葫蘆就是好的了,這段日子他一直忙活著流民的事情,沒怎麼注意兩個孩子的需求,太不稱職了。
「爸爸……我們以後不來藥房了,爸爸你別生氣。」小進寶以為文景輝生氣了,抱著文景輝不撒手。
「爸爸……。」小招財也同樣,倆孩子這段時間的確是被文景輝忽視了。
「寶貝乖,跟爸爸回去,爸爸呀,給你們做好吃的。」文景輝抱著一個牽著一個,出了藥房。
他別的不會,但是做糖葫蘆還是會的,空間里的山楂果有的是,還往糖里放了芝麻。除了山楂,文景輝還用了蜜棗和大棗,蘸了許多糖葫蘆出來,讓二徒弟和三徒弟挨家挨戶的發。
文景輝也從此事之中知道了貓冬時候人們的孤寂,乾脆隔三差五的就做一些東西分發。還讓一些小孩子去學堂跟著聽課,不要求他們學業有成,起碼認識點兒字,會寫自己的名字,知道什麼是賣身契,別到時候不認識,瞎亂按手印。
還有幾個很機靈的,穆肅甚至抽空教了他們算賬本。
文景輝的東西越積越多,但是還不夠,他現在不缺錢,空間里有大米產出,他也種了麥子。因為大麥芽也是一味葯,故而麥子也能種植。
文景輝趁機讓人編織了很多麻袋,裝大米和麥子,麥子還得經過加工,才能成為白面,但是稻子直接就在空間里蛻殼了,比麥子方便多了。
同時,燕王回到了封地,得到了居庸關千戶所的消息。
「這東西,真的出產那麼多?」燕王都有些懷疑是手底下的人跟他開玩笑呢。
「是真的,連衛所的兵丁們都親眼目睹了收成。而且文先生一個土豆都沒賣,直接做了菜給大家嘗了嘗,還說所有土豆都留種,明年育秧后要全衛所的土地都種上,常青商會收購,按照小麥的價格走,不過僅限一年,後年栽種的話,可能數量會多很多,收購價格就低了些,不會有明年的高。」
「不管價格怎麼低,他出產的這個土豆,只要能頂餓,就比什麼都強!」燕王一直為軍糧的事情,日子過得緊巴巴,如今鬆快了一些,也是因為常青商會在運作。不過商會不能採買大批糧食,沒看連他在南京買了糧食都被朱元璋叫去問話了么!
「的確是頂餓,而且也不挑地,沙田都能種,這要是在上好田地里,還不得三千斤啊!」
「不,就在貧瘠的田地里種植,但凡是能種糧食的都不要停了種植糧食,那些貧瘠的種不了糧食的田地,就種土豆!」
土豆再頂餓,畢竟是新生事物,和糧食沒法比,只能作為輔助糧來看待,上好的肥田,還是以種植糧食為主。
「我也想嘗嘗那個土豆,不知道王爺想不想?」道衍合上了經書,眼睛裡帶著興趣。
「來人!」燕王直接喊了人進來:「去,弄點兒土豆來嘗嘗!記得做成素食!」
他嗜肉,不代表別人也嗜肉。
「不,葷素都做一些來。」
「是,王爺,佛爺。」內侍麻利的退了出去,找人去弄土豆做飯了。
等燕王和道衍將土豆吃進嘴巴里的時候,倆人同時都在心裏權衡了一番。
「張三丰的關門弟子,果然不同凡響啊!」燕王對文景輝是張三丰的關門弟子是越來越相信了。
「不知道,何時才能有幸相見。」道衍此時對文景輝的身份越來越感興趣了。在進入冬月之後,外面天寒地凍,流民們才算是見識到了北平府的寒冷,慶幸自己有個可以棲身的溫暖之地。
流民里有孤兒,文景輝乾脆跟潘縣令說了,開了春也不讓孤兒們回去了,乾脆就留在他們這裏好了。
正確的說,是留在崗子村。
「你收留這麼多孤兒做什麼?」空間里,武大聽到文景輝竟然將他遇到的孤兒都集中到了一起,非常驚訝。
「他們反正也無依無靠,不若留下來幫我一把,我把他們培養成熟練的外科大夫,最起碼半個大夫,以後上了戰場,就能幫軍隊處理傷員了,我管他們叫護士,怎麼樣?」文景輝剽竊了後世護士的雛形和名字。
因為護士最早期,也只是有男護士,而沒有女護士。若是追根溯源的話,要到公元前二百五十年的古印度時期,那個時候古印度建立起早期的護士訓練學校,儘管受訓的人並不多,但全部是男性,主要培訓男性在醫院內從事照護工作。
一直到工業革命后的十九世紀,南丁格爾才成立了護士訓練學校,設限必須為女性,許多護理學校、醫院開始皆不接受男性。至此,護理專業產生性別隔離,男性被護理專業排除在外。
一直到二十世紀,護士行業才又再度向廣大男同胞們敞開大門,接受男護士。
「護士?」武大慢慢咀嚼這兩個字。是護衛士兵么?他感覺很新鮮。
「在我們那邊,這一行從業的人特別多,不過一般都是女護士,男護士少見。這邊不行,女人都不怎麼拋頭露面,還怎麼照顧陌生的傷員啊?還是直接找孤兒們好了,女孩子們就負責配藥,男孩子們就負責照顧傷患,他們還能有一口飯吃。日後勝利了,他們都是功臣!」文景輝規劃著美好的未來。
「你想怎麼做,就去做好了。」文景輝的見識不俗,武大知道自己見識有限,所以文景輝想做什麼他都支持。只要他喜歡就好。
臘八的時候,崗子村用了一口超級大鍋煮了臘八粥,村民和流民們一起喝了熱乎乎的臘八粥。
並且因為人多,作為崗子村老人的穆老爺子,早早的就開始準備過年的事情了。
武大往回送了一次東西,都是一些厚實的皮毛和野物,這個季節動物的皮毛都厚厚的;野物的凍肉也肥。
文景輝宰殺了十頭豬過年,又送了五頭大肥豬給武大,另有大鵝一百隻,鴨子一百隻,送去給武大他們加菜。
如今居庸千戶所里也有菜棚,只是他們不出售,而是自己內部消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