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嗯哼!
無中生有的師父,讓文景輝特別有底氣,任憑你權力大過天,你也沒辦法!
「您師父,沒說什麼時候回來嗎?」但是徐忠卻小心翼翼的追問了一句。
文景輝真心不想騙老實人,無奈現在謝夫人就在跟前呢,一個謊話就得有無數個謊話去圓啊!
於是只得捏著鼻子認下了:「沒說啊!」
徐忠卻是不信,同樣不信的還有謝夫人。
「那就去找!我女兒的病最重要!」謝夫人已經歇斯底里了,她壓根就沒相信文景輝的診斷。
女兒大家閨秀,養在深閨,身邊四個大丫鬟八個小丫鬟,八個婆子伺候著,連二門都沒自己一個人出過,何來見外男之說?
更何況是做下那等醜事,還讓自己有了身孕?這簡直就是異想天開,胡說八道!
看看徐忠,再看看文景輝,她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徐大人,就算您跟我家老爺政見不合,也不能這麼欺負我們娘倆兒啊!」
「你瞎說什麼?我……我……!」徐忠一口上不來下不去,悶堵在胸口,那叫一個憋屈啊!
「姑娘,我問你,你是不是,上個月沒來天葵啊?」紀家舅媽不跟謝夫人打交道,她直接問謝小姐。
「葵水遲了一個月,以前也是有過的……。」因為是紀家舅媽問的,都是女子,謝小姐小聲的回答了紀家舅媽的問話。
「可是總想睡覺?」
「嗯,特別犯困,但是夏日炎炎,打個盹兒,沒什麼吧?」
「可是胸口悶的慌,想發脾氣?」
「這麼熱的天氣,誰都煩得很!」
「可是喜酸嗜辣?聞不得魚腥味兒?」
「這麼熱的天氣,誰還吃魚啊?吃個酸辣涼粉才是正經!」
謝小姐越說火氣越大,越說音量越高,最後終於忍不住,裝不了賢惠人了:「本小姐是來看病的,不是讓人來問案的!」
這會兒對紀家舅媽也沒了好臉色,就覺得紀家舅媽太討厭了,一個鄉好村婦,給她三分顏面就開了染坊!
到底是被從小恭維到大的謝家大小姐,能忍受的程度有限,這不,時間一長,就暴露了本性。
紀家舅媽笑著不說話了,這麼明顯的懷了孕的癥狀,這傻大小姐還不知道么?
「就是,這夏日炎炎,就不能吃些降暑的東西嗎?」謝夫人也幫腔。
不是謝夫人智商不高,而是她壓根就沒往那上頭想過,自家的門風有多嚴謹,不用說;自家的安全措施,全府有多少巡邏家丁,有多少守夜的婆子,更不用說了!自家女兒有多金貴,更更不用說了啊!
所以謝夫人才會如此理直氣壯的樣子!
「這樣吧,你既然如此說,那麼我就給她治療,但是治療之後的結果,你可想好了承受?」文景輝氣極反笑,既然她們不要臉,他又何必給她們面子呢?
這女子婚前失貞,又懷了孽種,就算他不出手,這孩子也生不下來,恐怕到時候,連大人的命都不一定保得住呢。
「這有什麼想不想的?我女兒恢復健康就好。」謝夫人十分大度的一擺手:「放心,我謝家的診金和藥費絕不會少了你的!」
「承惠一千兩,先付錢,后治病。」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
謝家母女對文景輝來說,就是送上門的大頭娃娃,不宰都對不起自己!
「這麼多?」謝夫人一共才帶了一千五百兩紋銀出來,一千兩的銀票,五百兩的碎銀子和銅錢與寶鈔。
「我看病,還給了五百兩呢!」徐忠等著看笑話,巴不得謝夫人趕緊給錢治病。
謝夫人倒是真的打聽過,徐忠的確帶著錢去看病了,但是錢花沒花出去,謝夫人表示不關心,帶錢看病沒花出去,那是不可能滴!
至於她怕不怕被人搶劫?
跟著來的僕人,全是些五大三粗的練家子,手臂上鼓鼓囊囊的肌肉塊子,臉頰上或深或淺的刀疤,看上去就都不是什麼善良之輩。傻了才會去搶劫她們呢!
聽徐忠都這麼說了,謝夫人一咬牙,直接丟給文景輝十張一百兩的銀票:「這是錢,馬上給我女兒治病!」
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就糟糕了!
「好說,好說!」文景輝將錢收起來后便站了起來:「你跟我舅媽一起,到病房裡來!」
紀家舅媽和謝夫人不明所以,但是依然跟著文景輝的步調,進了病房裡。
文景輝見人進來后,便指著他自己製作的醫療垃圾桶道:「看好了,裡頭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當然!」謝夫人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是為了女兒的病,她也只能乖乖聽話。
「舅媽也看好了吧?」文景輝又問紀家舅媽。
「嗯,看好了。」紀家舅媽也不知道文景輝要幹什麼,但是文景輝和謝夫人,她一定支持自家孩子!
「那就好,麻煩兩位在這裏,不要出去,也不要動,我出去叫人陪著謝小姐一起進來。」
文景輝出去后,正好黃家嬸子來了,文景輝就真的叫黃家嬸子和謝夫人的貼身的兩個婆子,陪著謝小姐一起進了病房,而且還請徐忠大人幫忙守門!
「誰也不能進去,包括我在內!」文景輝指了指自己。
「好!」徐忠點頭。文景輝快速的配了一副墜胎葯,因為知道謝小姐這是頭一次墜胎,文景輝也不敢鬧的太嚴重,葯下的比較溫和,畢竟日後謝貴是要到這邊來任職的,雖然最後是被燕王砍了祭旗。
要是換了別個的謝家,文景輝非得下那種猛葯,直接讓謝小姐以後都沒辦法下個蛋出來!
親自大火在門口熬了葯,幾個女的在病房裡探頭探腦,無奈門口守著徐忠,誰也出不去進不來的,一直到文景輝熬好了葯,倒了四碗出來,直接端到了門口:「這葯,就是治病的,你們看好了。」
文景輝自己喝了一碗下去,抹了抹嘴巴:「我喝了,沒什麼反應。」隨後拿了一碗遞給紀家舅媽:「舅媽,委屈您了。」
「嗨,這有什麼啊!」紀家舅媽端過來,自己喝了一碗下去。
「黃家嬸子,還有三碗,請謝夫人身邊的老媽子挑一碗喝下去。」文景輝要做,就要做絕,不讓人有一絲空隙可鑽。
「奴婢……。」無緣無故的,誰喝葯啊!
那婆子不樂意,板著臉就想說兩句話搪塞過去,可是謝夫人怎麼可能讓她搪塞過去?
「喝了!」謝夫人親自挑了一碗葯,直接給那婆子遞了過去,在謝夫人看來,做奴婢的給主子試藥,天行地義嘛!
婆子無法,只好捏著鼻子喝了下去,葯的味道並不好,粘唧唧熬得濃稠,喝進嘴巴里是又苦又酸。
「她也喝了,也無事吧?」文景輝指了指婆子問謝夫人。
「自然!」謝夫人不知道文景輝葫蘆里賣的什麼葯,只能附和他的話。
「那就好,這兩碗葯,給謝小姐服下一碗,一刻鐘后,服第二碗。」大夏天的,文景輝也不怕葯變涼。
謝夫人照做了,她盼著女兒病愈盼的都成了心魔了。
文景輝一直看謝小姐喝完了第二碗葯,直接丟了個防滲漏的油布口袋給謝家的婆子:「給你家小姐預備的!」
婆子不明所以,文景輝退出了房間,直接關上了門,在門口跟徐忠做了伴兒。
而徐忠趁此機會,有意的將自己跟謝家的糾葛跟文景輝說了一遍,聽的文景輝嘖嘖稱奇。
還真跟他想的八九不離十啊!
想到徐忠傷的蹊蹺,又被人為拖延救治時間,還給下了些小毒,文景輝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啊!
「小大夫,那裡頭的謝小姐,可是皇太孫點名要的女人,你……說的可是真的嗎?」此時,徐忠也對謝小姐好奇了,要真的是有了身孕……這樂子可大了!
「您說呢?我像是信口開河的人嗎?」文景輝揉了揉臉:「這都是什麼事兒啊!還有喜歡給自己帶綠帽子的嗎?」
當下徐忠精神抖擻了:「這要是真的……這要是真的……!」
這要是真的,謝貴這個千戶也干到頭了,而謝家,還有什麼可怕的?簡直就是天助我也啊!
皇太孫?綠帽子?哇哈哈!
文景輝被徐忠的傻笑閃了眼睛,差點兒沒喘岔氣兒了去!
雖然知道你跟謝貴不和,謝貴倒霉了,你也別笑的這麼囂張好不好啊?后牙槽都看到了喂!
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當門神,順便徐忠八卦了一番,將謝家的男人都拉了出來溜了一圈兒,猜測哪個能跟大小姐有一腿。
甚至還猜測,是一個有一腿,還是多個有一腿啊?
文景輝:「……!」男人輕易不八卦,一八卦起來,真不是人幹事!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婆子嗷嗷叫著,就跟謝小姐要死了一樣!
「女兒!女兒!女……哎呀!怎麼這麼多血?」謝夫人一開始也急慌慌的喊著謝小姐,結果喊到半路,卻變了調兒!
「這不是流了下來么?」紀家舅媽在一邊幸災樂禍:「謝夫人,快!拿著這東西接一下哎!好歹也是你外孫呢!」
黃家嬸子倒是沒紀家舅媽那麼記仇,但是也在一邊沒吭聲,她也是很護短的人呢。
「小大夫,這……?」徐忠興奮的指了指裡頭。
「嗯哼!」文景輝一哼唧,揚起了小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