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三杯酒
文景輝一路上都被武大牽著走,他有了戀愛的感覺!
不過……。
文景輝眯了眯眼睛,武大太好了,人也好,脾氣也好,最主要的是,他喜歡!
紀綱如果不來的話,他們倆恐怕早就水到渠成了……?嗯?
武大這麼優秀,紀家舅媽還想著給武大相看姑娘,不過武大因為武樹生的死,現在還是守孝的時候呢!
不然這次定親下聘禮,就不一定是紀維,恐怕就得是武大了!
自己的人,遭覬覦,文景輝比誰都著急!
但是武大今天寧願自瀆也不碰他,雖然倆人親親摸摸,算是表明了心跡,可是都是武大在說,文景輝那個時候腦袋都成了漿糊,說什麼說?
他什麼都思慮不了好么!
但是等文景輝清醒過來后,現實讓他不得不早作打算,武大是個責任心很重的人!
這一點,可以從他不遠千里也要收養同袍遺孤的事情上看得出來,而且武大一旦認定了,就認死理呢!
這優點不錯!文景輝低垂了眼眸,看到了兩個人相握的手,用力握了握武大的大手掌。
「怎麼了?」武大回頭看向文景輝。
文景輝突然握了握他的手,他以為文景輝有事情要跟他說呢,不由得放慢了腳步。
「沒什麼……那個,武大,你酒量如何?我的酒量可不好。」文景輝開始給自己找盟友了:「一會兒到了總兵府,你可得給我擋酒啊!」
「有我在,不怕。」原來小大夫是擔心自己的酒量啊!
武大暗暗鬆了口氣,握著文景輝的手卻沒鬆開,依然大搖大擺的拉著他走。
只今天還不夠,明天後天,但凡是小大夫在的時候,他就要宣示兩個人的關係。
起碼不能有人敢跟他搶這人!
倆人這個時候,真是神同步!
到了總兵府,裡頭已經人聲鼎沸了。
來的人文景輝基本上都認識,杜佐小旗,這就不用說了,這人太熟悉了,但是他身邊坐著的同樣小旗裝扮的人,跟他長的太像了!
「那是杜佑小旗,跟杜佐是孿生兄弟,這倆人長得像,脾氣卻一點都不像!」武大在文景輝身前小聲的跟他介紹:「旁邊的那個是龐三小旗,跟杜佑小旗兩個人去了千戶所領軍械,所以沒趕上那次敵襲,倆人沒能升任總旗。」而他跟老范,則是後來居上了。
不過這倆都是明白人,不會跟自己和老范對著乾的。
「武總旗來了!」有人眼尖兒,看到武大和文景輝到來,立刻站了起來招呼他們:「兄弟們都到了,快來入座!」
「小大夫快來!」一伙人一擁而上,就想擁簇著文景輝入座,他們對文景輝,可比對武大熱情多了。
「少來湊熱鬧!先生,咱們坐這邊!」老范帶著小范破開十幾個人的包圍圈,直將將倆人拉到了他們那桌上。
一共就開了兩桌,一桌是武大,老范,小丁和小范,混進來個紀綱,還有文景輝這個捐贈者,杜佐小旗和薛百戶。
另一桌坐著的人就是六位小旗,和一位刀筆書吏,一位僉事書吏八個人。
「人都到齊了,讓人上菜!這回咱也吃一頓好的!」薛百戶換了一身有些破舊的常服,坐下后就開始招呼人上菜。
因為文景輝帶來的東西多,上的菜料也足,不過擺菜的時候,那蒜拍黃瓜、醋椒小白菜、清蒸鴨子等清淡的菜色,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都擺在了文景輝跟前;而那些個白切肉、紅燒肘子、糖醋排骨等大油大鹽的菜,都離文景輝遠遠的。「喲!百戶大人,您這是升官發財了啊?」眾人看到這些菜的時候,心裏知道這是文景輝帶來的東西。
可是隨後有人一桌上了三罈子烈酒,就讓眾人看薛百戶的眼神發亮了。
軍中不讓飲酒,但是這樣的氣氛下,喝點酒兒上官也不會怪罪,更妙的是,這還是長官自己帶的頭!
雖然三罈子酒不多,可也不少了,燒刀子啊!
這酒烈著呢!
「來!」薛百戶親自給文景輝斟滿了一杯,隨後又給武大斟滿了一杯,自后才給自己倒了一杯,別人的都是自己倒的酒。
「我薛六,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派人去接了武大來我們衛所!」薛百戶舉著酒杯一飲而盡。
其他的人都幹了,就剩下文景輝一個人傻眼了!
那烈酒的味道,他一聞就知道最少六十度的啊!
文景輝喝不了多少酒,而且他是個三杯倒的人!
於是文景輝做了個特別幼稚的舉動,他用筷頭沾了沾酒,放到舌尖上,頓時,舌尖麻了!
「我替他喝了。」武大很夠意思,直接抄起文景輝的酒就幹了,一滴沒剩。
文景輝鬆了口氣,嘶嘶哈哈的跟薛百戶解釋:「雖然說男人就應該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可我真喝不了這個,我身體不好,不能暴飲暴食,更不能大魚大肉,灌大酒就更不能了。」
薛百戶拍桌大笑,「哈哈哈!還男人?小大夫你毛長齊了嗎?」
文景輝聽了也不氣,等這傢伙笑夠了,他才慢吞吞的道:「當年我看醫書的時候,什麼不明白?不就那二兩臭肉么?俗話說的好啊,人生有三不背,一不背父母,二不背夫妻,三不背大夫!」
父母生你養你,什麼樣的你沒見到過?所以人可以不用背著父母。
夫妻相攜一生,要跟你過一輩子的人,所以人可以不用背著夫妻。
大夫便是唯一的陌生人,可是大夫是要給你看病的,你要是諱疾忌醫,死了也活該!
「嘎!」
得!
誰讓人家學的就是大夫啊!
「在家過年的時候,小大夫喝的都是果酒,你們別灌他酒啊!小大夫身體不好,要不是他自己醫術驚人,恐怕都話不到這麼大呢!」老范在一邊幫腔:「趕緊的都吃口菜壓一下!」
這些人一聽到吃,立刻甩開腮幫子開摟。
很少見到油水的他們吃的無比開心,速度那叫一個快啊!
「這個時候吃到青菜,這輩子值了!」吃了半盤子清炒油麥菜的一個小旗,聲音充滿了幸福。
「這個得謝謝人家小大夫!」有人抄起一杯酒,敬了文景輝一杯:「您看得起我們,我們心裏都明白!」
「你的敬酒我不能喝。」文景輝卻沒讓武大代喝,而是自己站起來舉起杯子:「應該是我來敬酒才是,這第一杯酒,敬天地鬼神,敬英靈兵魂!」
天地鬼神,英靈兵魂。
這是祭奠的最高稱謂。
氣氛頓時嚴肅了許多。
大家都舉起了杯中酒。
然後?
然後他就把柄子給了武大!
眾人:「……!」
氣息為之一擰,立刻就有人笑了出來!
「還以為小大夫會喝了這一杯呢!」杜佐小旗笑的筷子都抖了。
「我要是不想吃飯了,直接喝了這一杯,立刻放倒!」文景輝白了杜佐小旗一眼,別以為他沒發現,這傢伙想灌他酒。
「哈哈哈……!」兩桌人鬨笑出聲,杜佑小旗很冷淡的倒了一杯酒,跟杜佐小旗幹了杯。
杜佐:「……!」
眾人笑的更甚了啊!
「你還是不是親兄弟了啊?」杜佐小旗哭喪著臉看著滿滿一酒杯的燒刀子,這可是他的極限了啊!
「你認為不是嗎?」杜佑小旗聲音冷淡,杜佐小旗聲音活潑,杜佑小旗為人板正,杜佐小旗為人活躍。
倆人一動一靜,感覺特別的可愛!
也不知道文景輝從哪裡看出這對兄弟可愛來著。
等人都笑鬧完了,文景輝又給酒杯滿上了:「這第二杯,願我朝日月同輝,社稷久安。」
「願我朝日月同輝,社稷久安!」這祝酒辭說的太好了,也太感人了,這個必須喝!
「這第三杯酒,敬你們,沒有你們的浴血奮戰,就沒有我們的穩定安寧,你們是這世上最可愛的人!」文景輝說的比唱的都好聽,可是一轉手,還是武大代喝了。
這是光明正大的耍賴啊!
不過一群大老爺們兒,突然被冠上「可愛」這個詞兒,大家都有些臉熱,卻心裏很感動,菜好吃,酒更醇。
酒不多,但是喝的人多,一圈下來,酒就沒有了,只剩下菜肴,大家吃的更香了。
文景輝一邊吃,一邊偷覷武大,這人臉不紅氣不喘,連耳朵都沒紅,夾菜還能用筷子扒下瘦肉給他夾到碗里,剩下的肥肉他自己吃。
竟然沒喝多!
「武大啊!你今年都二十一了吧?有沒有相看女娃子啊?」薛百戶這個時候突然提起了這個話題。
「沒有,我爹,去年過身了,我要給他守孝。」武大的手都沒停下,給文景輝夾了清炒油麥菜,這個清淡還熱乎。
「守孝總有除孝的時候,你爹地下有知,也想看著你成家立業,明年就能出孝了,到時候我給你找個好姑娘,成親生娃子才是人生大事!」薛百戶侃侃而談:「我當年就是這麼過來的!」
文景輝咬著筷子心裏彆扭死了。
他都快忍不住了!
他空間裡頭有不少珍藏的白酒,想給武大灌下去,然後生米煮成熟飯,看他還能不能被別人給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