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無理要求
因為第二日便是「二月二,龍抬頭」的好日子,文景輝乾脆關了菜店,將沒賣完的青菜都送到了白家,讓小胖子得空了送去給二姐夫陳縣丞,讓陳縣丞送去衙門后廚,做點新鮮菜招待學政大人。
他自己帶著一伙人浩浩蕩蕩連夜趕路回了崗子村。
「爸爸!」
「爸爸!」
兩個小傢伙兒都朝文景輝伸了胳膊要抱抱,這兩天兩個孩子敏感的很,見到文景輝特別黏他。
「哎哎!爸爸回來啦!」文景輝一手一個來著,無奈沒那個力氣。
武大悶不吭聲的在他身後伸了胳膊,一手一個抱了起來,將文景輝圈在身前,看起來特別有一家四口的意思。
「爸爸,這幾天家裡來壞人了!都被老范伯伯打跑了!」小招財著急的跟文景輝告狀:「爸爸,你知道嗎?」
「爸爸!壞人!」小進寶只會這麼一句半句的話,但是不妨礙她磕磕絆絆的往外冒。
「爸爸知道,所以爸爸去將壞人解決掉了,現在沒有壞人了!」文景輝看到孩子的眼中閃爍著不安,知道他是被嚇到了,立刻就給孩子一個信息,壞人沒有了。
果然!
文景輝說完,小招財就鬆了一口氣一樣的神情。
回來之後,文景輝就偷偷從空間里掏出了豬頭,讓武大裝模作樣的去倉房拿出來,燎豬頭,晚上烀熟了,第二天吃豬頭肉。
龍抬頭的日子,是要上祭品的,而這祭品,則是「禁臠」,就是豬的血脖,此處只有皇帝一人可以食用,其餘人等不可。
這段大家自己參看一下度娘哈!
於是這段只能做祭品,供奉完了之後,只要埋在地下的,讓土龍吃飽吃好,便會保佑一年風調雨順。
二月二,是個難得的萬里晴空。
穆老爺子帶著大家祭祀了龍王,埋了血脖后,一伙人熱熱鬧鬧的回了家。
一伙人難得聚齊,就差小胖子一個。
不過沒辦法,這個時候小胖子的確來不了。
也不知道黃家嬸子是怎麼做的,反正豬頭做出來的東西,沒有文景輝想象中的那麼油膩,反而很好吃。
文景輝兩狀成名,也讓人知道了,原來紀家和武大才是大頭,文景輝根本沒參与青菜的買賣。
這讓紀家舅媽很是得意洋洋。
第三天就來文景輝這裏給他送了一摞的煎餅。
「舅媽這幾天笑的見牙不見眼了,可是有了什麼喜事?」文景輝笑著看紀家舅媽喜氣洋洋的樣子。
「可不是有喜事嗎?我給我家紀維相看了一個姑娘,是九河鎮西河村的人,家裡兄弟六個,她是老七,長得標誌,人稱七仙女呢!」
文景輝:「……!」原來七仙女是這麼來的嗎?
「我聽人說,這姑娘屁股大,好生養,將來能給我們老紀家多生幾個孫子,我這一想就高興啊。」
文景輝:「……!」還真是讓他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件事情文景輝沒當一回事,反正紀家舅媽肯定不會坑兒子就走了,他就沒想著問別的,開心的吃起了紀家舅媽給帶來的煎餅。
煎餅一開始攤完就吃是最香的時候,脆脆的帶著一絲絲的甜味兒。
菜店已經恢復正常,大量出菜的同時,也賺回了大筆錢。
二月初五的時候,崗子村來了一伙人。
「文大夫!文大夫!」是個管事模樣的人,一見到文景輝打招呼。
「哦,高管事。」是高家的外管事,也就是高達的副手,相當於私人機要秘書的那種。
「這些糧食都是說好了的,給您送來!」高管事帶了五十輛大車來,車上糧食和高老闆答應文景輝的東西,全都運來了。
「好,放進庫房吧。」文景輝看著糧食紛紛入庫,心裏想著幸好自己那天閑著無事,將庫房給空了出來,所有東西都放進了自己的空間里,不然還真沒地方放。
「文先生,有件事情想請您通融一下。」高管事看文景輝都不搭理他,不由得有些急了,也有些生氣,他好歹也是高家的外管事,這個小大夫怎麼不理人呢?
看著那些東西有什麼意思?
「哦?你說。」文景輝對高管事沒什麼印象,因為沒怎麼接觸,就知道這人有些勢利眼。
「聽聞您這裡有姓黃的一家人,能不能將他們趕走?或者轉賣給我也行!」這位一開口就有些不客氣了。
「你說笑了,黃家,可是平民老百姓,不是賤籍可以買賣的下人,這件事情,不必再提。」文景輝心裏卻暗暗生氣,高家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能提這麼無理的要求,他以為自己家是什麼人?他文景輝又是什麼人?
「您可能不知道,王福才是我們家爺愛妾的親哥哥,而且這裏頭還有些別的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高管事也不高興的撂下了臉子,「這裡是找來的藥材籽兒,還有一千兩紋銀的銀票,您可想好了嗎?」
高管事剛才就留了一手,糧食布匹都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唯有這尋來的種子和銀票,才是能挾制住小大夫的後手。
文景輝是吃軟不吃硬的人,最討厭被人威脅,當下就板起了臉:「想好了,若是你家老闆是這個意思,那你就把銀票和藥材籽兒帶回去吧,就說我文景輝與他高家,從此兩不相欠,以後凡是高家的人,一概不見!」
「你!」高管事沒想到文景輝會這麼說:「一千兩銀票,夠買多少下人了?你好好想想啊!」
「你們為什麼執著黃家人?」文景輝反問了回去。
「這你就不用管了,就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我家老闆對你已經夠好的了!」在外面誰敢不買高家人的賬?就這個小大夫,就治好了老太太的病,就能跟高家對付了嗎?真是不知道世道險惡的書獃子。
「這是你家大爺的意思?還是你家老太太的意思?還是你自作主張?」文景輝突然很是懷疑這高管事。
「是我家大爺的意思,老太太知不知道,我不曉得,不過既然大爺都這麼說了,老太太想必不會反對。」一個兒子,一個外人,老太太會向著誰?這還用問嗎?
高管事有些鄙夷文景輝的腦袋,這是讀書讀死書,書獃子書獃子,真是呆到一定程度了。
「要麼東西留下,人趕緊滾蛋;要麼,咱們就好好說道說道,你高家想要販賣良民為奴之事。」文景輝徹底冷下了臉。
本來文景輝還想著要不要趁機給高老太太捎回去點泡藥酒的東西,好鞏固一下療效,這下子,什麼都沒有了。
東西搬完,文景輝也沒留人住下,直接攆人走。
高管事氣呼呼的走了,到底沒敢帶走銀票和藥材籽兒,文景輝恨得牙痒痒的收下了,但是心裏卻存了個芥蒂。
這高家,不論是高達還是高老太太,以後都沒接觸的必要了,真是個白眼狼!
「進去吧。」武大看文景輝在倉房外徘徊,就主動給他把門望風,讓文景輝進去。
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嗯,你,你給我看好門!」文景輝吸了吸鼻子,帶著一麻袋的藥材籽兒,擠進了糧倉。
為什麼是擠呢?因為裡頭堆滿了東西啊!
麻袋裡頭都是大米,布袋裡頭全是白面。
文景輝就要這兩種糧食,價格貴的要死。
文景輝看武大背對著他,守著門口給他把門望風,突然心裏就安定了許多,一擺手將東西都收進了空間里,將空間里自家的糧食都放了出來,就跟從來沒有出現過高家送來的東西一樣。
因為今天老范去了花草村,找劉里長商量修橋鋪路的事情;兩個孩子送去了紀家讓紀綉幫忙看著玩耍。
黃家大嬸在漿洗衣服,黃花在打掃衛生。
這裡是沒有人在的,剛才還是紀家舅舅帶著紀維過來幫忙維持秩序,幸好搬東西的自有力工和車夫們,又有老黃和他兒子黃荊在一邊拉著馬匹,這才快速的倒騰完東西。
不過在高管事說了那些話之後,老黃就跟兒子走了,不搭理他,他相信,文先生絕對不會讓他們家四口被人欺負的!
果然,文景輝拒絕了高家人的提議,對黃家很維護。
文景輝想了想,將糧食都收了起來,又把棉布希么的收了一半,其餘的都放在倉庫里,不能都消失了,那樣也太讓人起疑了。
銀票收在空間里,看著手裡頭的藥材籽兒,文景輝想著現在進去空間行不行?
這一進去肯定不會馬上出來,萬一有人來,武大一個人不好圓謊啊!
以前老范小丁和小范還好,起碼跟武大是過命的交情,如今還有老黃一家子在呢。
現在老黃就跟兒子扛了大掃把出去掃雪了,過些時候就要開化了,將雪推在墾荒的土地上,化了之後直接溼潤土地,就可以種糧食了。
「老范?」
就在文景輝想著晚上再進去空間的時候,外頭武大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些許困惑。
文景輝推門出來,就看到老范拉著一張老臉,憤憤的回來了。
老范脾氣很好,文景輝都沒怎麼見過他動怒,一天笑眯眯的,老狐狸的模樣。
誰惹到了他,生的這麼大的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