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風雨降臨
改了籍貫,由武大和小胖子作保,文景輝這個裡長當場辦公,直接將他們一家四口落戶到了崗子村。
老黃激動地手都哆嗦了啊!
若是有一線生機,誰願意賣身為奴啊!
「東家放心,我老黃家日後都是東家的家奴!」老黃雖然沒入奴籍,可已經視文景輝為主了。
這年頭道德十分重要,他既然這麼說了,必然會這樣做,大明朝對人的道德約束非常嚴格。
「知道了知道了,回去吧。」文景輝蔫頭耷腦,這種被迫接受感謝的操蛋經歷啊!
「以後心裏明白就好,嘴上不用多說。」武大綴在文景輝和小胖子身後,幽幽的看了老黃一眼,說了這麼一句算是忠告的話。
「知道了。」老黃一激靈,立刻正襟規矩。
等回到了小院子里,立刻就不一樣了。
飯也做好了,水也燒熱了,屋子收拾乾淨了,被子褥子都鋪好了,連吊炕都燒熱乎了。
直接脫了外面的大厚衣服,凈了手之後坐下來,一杯熱糖水,喝完了就端飯碗,桌子上擺了四菜一湯,熱熱乎乎的冒著熱氣!
在寒冬里,這樣的待遇,文景輝瞬間就墮落了!
四個菜不多,也就是干豆角炒臘肉,蔥爆雞塊,手撕大白菜,雞蛋炒木耳,還有一個是海帶根打的湯,裡頭放了一些蝦米和瑤柱提味。
四道普普通通的菜肴,一道普普通通的湯,但是內里卻隱含許多。
味道很特別,吃得文景輝頭不抬眼不睜的!
他來了明朝這麼久,除了紀家舅媽的廚藝外,可算是吃到了一些不一樣的飯菜了!
「黃家大嬸的手藝真好!」小胖子也沒料到這位的手藝這麼好,他也同樣喜歡吃,而且他可比文景輝還要挑呢。
「以前祖輩也是掌勺的,後來逃難的時候分開了,這還是小時候的事情呢,現在手藝也就這樣了,再多的就做不出來了。」黃家大嬸很謙虛。
東家不吝嗇油鹽,材料也全,她就把手藝露一下,以後也好好的給東家做飯吃,當家的回來后,已經跟他偷偷的提了一句,他們一家子,這是遇到貴人了。
「以後家裡的廚房就歸您了!」文景輝吃夠了武大他們的北方菜系,難得來了個看著不錯的,應該能改善一番。
干豆角炒臘肉,是湘菜;蔥爆雞塊,是浙菜;手撕大白菜,是閩菜,而最後一道雞蛋炒木耳,卻是家常小炒。
海帶湯唯有沿海一帶的人,才會往裡頭放瑤柱,一般人家都是投放蝦米就不錯了。
四菜一湯,卻是帶了三個菜系在裡頭,加上家常小炒和鮮味十足的海帶湯,能不好吃嗎?
「哎!」黃家大嬸應了下來。
晚上一家四口住在了西屋,文景輝和武大還有小胖子,面面相覷了許久。
「你回去!」武大指了指小胖子。
「我不!」憑什麼呀?
「你家能讓你一個人在外住宿?」武大不怕小胖子不就範。
小胖子被噎住了,最後垂頭喪氣的跟文景輝告辭:「那我走了啊!」
「回去吧,省的家裡人擔心你。」文景輝給小胖子穿戴好送他出了門,看著他的書童跟他一起走到沒了身影才迴轉。
回到屋裡,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了,很尷尬!
文景輝一句話不說的鑽進了空間里,武大眼睜睜的看著文景輝消失在了眼前,倏地握緊了拳頭。
文景輝在空間里又是一通收草藥,只是臉上紅紅的,一想到要跟武大一個炕上睡覺,他怕自己忍不住撲上去啊!
特么的來這地方快一年了,這個身體愣是沒出現那啥的時候,文景輝覺得自己是不是這個身體有毛病?不對啊!有毛病也應該治好了吧?
胡思亂想了一通,一直到自己臉上不熱了,文景輝在空間里洗了個澡,閃出空間的時候,正好跟武大來了個臉對臉!
文景輝:「……!」
武大:「……!」
「你怎麼還不睡覺?」害他出來差點驚聲尖叫。
「你沒出現,睡不著。」武大忒誠實了。
文景輝真想捂臉,你怎麼能面癱著臉說這種話?這是犯規噠!
「現在去睡覺!」文景輝上了炕,扯過被褥直接鑽進了被窩裡,只露出頭頂一撮呆毛,和半個通紅的耳朵。
武大眼神不錯,看得可仔細了。
他倒是規規矩矩的躺在一邊,也不打擾文景輝睡覺,呼吸綿長,身體一動不動。
文景輝偷偷臉紅了半天,發現武大無動於衷,心裏暗暗唾棄自己沒節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這裏沒有家那麼熱乎,儘管燒的柴火也挺多,可到了下半夜,依然慢慢變冷。
別人都習慣了,可文景輝不習慣啊!
於是睡著睡著,他就冷了!
冷著冷著,閉著眼睛都快給凍醒了,可他困頓著不睜開眼睛,就到處找熱源,找到了一個,很好,扒上去,很熱乎,可舒服,於是重新睡著了。
武大在文景輝一動彈的時候就醒了,看著這人凍紅了鼻頭,閉著眼睛到處找熱乎地方,就把自己的被窩敞開了一個大口子,然後就看到某人自投羅網……
這一晚,文景輝舒服了,武大得償所願了,黃家人終於不用終日惶恐不安,睡了個安穩覺。
只是他們安穩了,有人不高興了。
小院子旁邊的客棧里,一個青年眼下浮腫,一看就縱慾過度的樣子,看著眼前的掌柜的不高興喝問:「人沒買到,被人捷足先登,要你們有什麼用?」
「少東家,那買人的是通判家的二公子,可是咱們得罪不起的人!」老掌柜的不是客棧里原來的掌柜,而是掌柜他爹,老掌柜了。
「我可是給燕王府里的那位辦事,難道還不如個通判嗎?」青年公子一臉鬱氣。
「您說的也是,可那位不自己出面,非要咱們底下人來辦,一個廚娘而已,再找就走了。」老掌柜的不卑不亢。
「找?能找到合適的嗎?你說的輕巧!」青年不耐煩。
老掌柜的不吭聲了,不是他們不給力,而是少東家畫蛇添足,你要是好好的,買人入府做廚娘,你就買人入府做廚娘,非要看上人家閨女,上前去調戲。
人家不賣身的,是良家子!
他就到處嚇唬人家要賣閨女入樓子里,想逼著人家低頭,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不就是想讓這一家子分開了,你好對著人家的姑娘為所欲為嗎?
不買人你也倒是別得罪人啊!
僵持不下,黃家人又盤纏用盡,乾脆自賣自身,唯一要求就是不分開,可他這位東家少爺啊!
還非看上人家姑娘了!
不弄到手裡頭他就不舒服,可是他家裡弄到手的姑娘,沒幾日就厭煩了,直接賣去樓子里的也不少。
「少東家,爹!」客棧掌柜的沖了進來,一臉喜氣洋洋:「我看到姓黃的了!」
「在哪兒?」倆人齊齊追問。
少東家是問那妞兒,老掌柜是問一家四口。
「就在我們隔壁,那個菜店的東家好像來了,買下了黃家四口!」
你怎麼知道的?
「我去二樓開窗戶打掃灰塵,在樓上看的真真的!」
買黃家人的時候,正好趕上過年,他們一家子去東家那裡拜年,他跟著少東家見過兩次。
「正好!」少東家意氣風發:「菜店咱們家也惦記了這麼長時間,黃家人是咱們先看上的,這會一起收拾了。」
「少東家,請三思。」老掌柜的不同意:「文景輝乃是秀才,白耀祖又是白家獨子。也是通判家的親家,咱們一介商賈,還是慎重行事的好,那位雖然有面子,可她區區一個妾室,能幹什麽?」
「她不能幹什麼,可她可以面見燕王啊!」青年依然故我堅持己見。
「一年見個四五面的那種?」老掌柜依然不看好那位,既不是有名有姓的貴女,又不是上了玉蝶的側妃,連個庶妃都不是的女人,還不如王府有品級的大宮女呢。
「三思什麼啊?高家也不是對常青菜店惦記了許久的嗎?咱們可跟高家是姻親!」青年據理力爭,他想搭上高家的大船已經許久了,好不容易有了關係。
「妾通買賣。」也不知道這位少東家怎麼想的,同樣是商賈之家,自打老東家去世后,這位就越來越放肆了。
高家女給燕王做了侍妾,他們家的就給高家做了妾侍,還親家呢?不嫌丟人啊!
你說這叫什麼事兒啊!
「這我不管,反正常青菜店必須拿下來,那多賺錢?多能攀親戚,你又不是不知道!」青年早已垂涎常青菜店了,抓心撓肝了半冬天,終於查出點眉目來。
「就是啊!說是日進斗金呢!」掌柜的貪婪的目光直閃爍。
「可咱們家沒那麼大胃口,更何況,文景輝可是孝友呢!」老掌柜不死心。
他總是擔心少東家會惹禍,這心吶,自從老東家去世后,一直懸著呢。
「他是秀才,孟伊浩也是秀才!他是孝友?那是告了自己的親叔叔博來的。」掌柜的在一邊發言。
這話說的青年越想越覺得自己可以下手了:「明天派人去請孟伊浩過來,大家都是讀書人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