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年前瑣事

　　現在的人都膽小，動不動就告官什麼的，絕對不會像文景輝這樣掛在嘴上可勁兒的嚇唬人。

　　文景輝也不去看他們了，不給任何的便捷的機會，直接拉著武大還有紀家舅媽就往回走：「舅媽，回去做臘八飯吃吧，今天臘八呢……。」

　　少爺兄弟倆冷眼看了孟林一眼，讓孟林硬生生的打了個哆嗦！

　　老范直接拉著紀家舅舅也往回走：「紀家老弟啊，孩子們今天是不是都要回來了？一起過臘八呢，咱們是不是打個新桌子？人太多了都坐不下去了……。」

　　大門口就剩下兩位少爺留下來的幾個護衛，一個個手按刀柄是殺氣騰騰啊。

　　文景輝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時候走的，也不管後果如何，反正他話說到那裡了，孟老二最好識相！

　　為了躲避尷尬的師父問題，文景輝一直跟在紀家舅媽身後，而他身後則是跟著武大，武大身後跟著兩個小少爺，兩個小少爺還挺有辦法，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將小招財和小進寶哄到了懷裡！

　　還哄得挺好！

　　「今天臘八，做飯也要臘八飯，你趕緊去洗漱一下去，還有你們，磨豆腐磨得滿身大汗！」紀家舅媽實在不想廚房裡頭擠一大堆小夥子們，就將人都趕出去了。不過還是有人留了下來，二少爺還有一個幫忙的護衛，以及文景輝。

　　二少爺不會做飯，但是他會燒火！

　　護衛也不會做飯，但是人刀法好！

　　切菜跟機器切出來的一樣！

　　文景輝呢，會做飯，可以跟紀家舅媽一起忙，紀紅這邊因為有外人在，就沒過來，而是在家裡蒸了臘八飯，做了臘兔肉。

　　紀家舅媽那豆角干泡了，用臘肉燉了豆角干，還用茄子干炒了臘腸。

　　最最讓文景輝感到新奇的是，紀家舅媽竟然蒸了年糕和豆包，說是要給他們「粘下巴」，結果兩個少爺吃的燙了舌頭也不嫌棄，蘸著白糖吃豆包，混著葷油沾年糕。

　　文景輝的就省事多了，麻婆豆腐，尖椒干豆腐，涼拌油皮兒，肉炒腐竹，蒜拍黃瓜，木須角瓜，清炒苦瓜，果仁菠菜。

　　最後煮了一道金針蘑菇濃湯，一直熬到天擦黑，紀綱他們坐著馬車回來，這道菜湯才出鍋。

　　十一個盤子，一品湯瓮，正好十二道菜。

　　象徵著臘月是十二個月里最後的一個月。

　　因為有外人在，兩家人沒合在一起吃飯，而是分開吃的。

　　看到桌子上的青菜，讓少爺兄弟倆大吃一驚，更吃驚的是，文景輝的大手筆，他們不止做菜都各做了一大盆子，吃的時候更是不分主僕，都是一樣的量，吃飽吃好為止。

　　護衛們儘管收入不俗，可也不能大冬天的無限制吃著青菜，別的不說，光是黃瓜就供不起！

　　現在呢？

　　頂花帶刺的黃瓜，他們可以拿著蘸醬吃！

　　這一晚，他們吃了個過癮！

　　這一晚，兄弟倆密談一夜！

　　這一晚，孟林家燈火通明！

　　這一晚，崔家母子倆哭了！

　　這一晚，武大正式搬家了！

　　搬到了文景輝的外間去住，他的房間，倒了出來，本來想給文景輝做書房用，不過文景輝將書房直接沒動地方，反正武大的東西也不多，一人一半！

　　武大房間改作了客房。

　　臘九早上，少爺兄弟倆告辭離開，沒有跟文景輝糾纏不清，文景輝鬆了口氣。

　　送走了人文景輝就原地復活了：「走，咱們去看看咱家的豬去，是不是到了殺年豬的時候啦？」

　　文景輝盼著殺豬可是盼了許久，雖然現在家裡不缺肉食，不過那種買來的和自己親手養大的大肥豬，可不是一個味道呢。

　　「先別想著殺豬的事情了，我們有事情要跟文先生說呢！」崔遠原本是一大早就過來的，但是有事情耽擱了，孟家給他送工錢來了！

　　孟林還話裡有話的跟他套近乎，想要知道他背後的來歷，崔遠直說了，他就是個掌柜的，幾家湊的份子錢，沒什麼老闆。

　　崔遠也在孟林手下做了三四年，這位老闆，說好聽了是心思細膩，說不好聽了就是個疑心病！

　　他要是遮遮掩掩，他肯定更來勁，要是實話實說，讓他沒了探索的趣味，他倒是不會糾纏了。

　　不過他聽說那個孟憲臣退了燒，人卻有些蔫吧了，怕小大夫有麻煩，結了工錢也沒跟孟林多說什麼，就打發人走了，自己跟母親臘八不能去別人家過，就收拾了一下家裡，在家裡住了一夜。

　　幸好給他們看房子的是里長的媳婦，知道他們臘八肯定會回來，就早早的收拾乾淨了，燒熱了屋子和炕，他們回來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下了。

　　「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年前出貨量大，但是青菜不能長期保存，文先生，咱們什麼時候閉店？年後什麼時候開業？」崔遠雖然是掌柜的，但是有些決定，他還是要請示文景輝這個幕後大老闆。

　　「臘月二十八就閉店吧，正月初九開門，但是僅限中午午時一個時辰，一直到正月十四打烊，正月十六正式開門營業，恢復正常營業。」

　　「啊？」這樣的安排，崔遠很是不理解。

　　「到時候大家輪流去看店，剩下的人在家好好歇歇，等過了正月十五，再正式開業也不遲。」大家都累了一年了，呃，好吧，一冬天，到了過年的時候，怎麼著，也得好好歇一下了。

　　「好吧。」文景輝的人性化規定，讓崔遠內心感動了一下，不過隨後這位掌柜的就又開始了新的問題：「文先生，我想著，別人尚可，可是有些大戶人家，越是過年就越消耗這些青菜，就算不吃，正月里請客戲酒的擺出來也能提高身價，但是青菜不抗凍，不如叫他們來咱家直接自己拉回去好了，也按零售價賣，您覺得呢？」

　　「咱們縣裡頭，沒那麼講究的人家吧？」文景輝有些不敢相信，縣裡乍一看，還挺窮的呢。

　　「我也沒說是縣裡的人家，而是北平府。」崔遠抹了把臉，「大家都知道，食香閣的老闆是北平府人，他家認識好多大戶人家，這冬日里的青菜，多數都是看在關係好的份上，一家賣一些，多了也不賣，價格還很高，但是他們不在乎！」

　　「我這次回來，食香閣的掌柜的就跟我說，過年千萬早早安排好，這可是最賺錢的時候。」

　　雖然賺錢很重要，但是崔遠沒動過過年不回家的念頭，他從十四歲出去做學徒開始，不管多苦多累，到了年跟前，也是要回家過年。

　　「這樣吧，過年的時候，我去一趟，保證安排好，你就不用操心了。」文景輝想了想，空間雖然保鮮，可不能跟小崔說，只好他自己親身上陣了。

　　「好。」崔遠並不是個喜歡刨根究底的人，有些事情你可以好奇，有些事情就不是你能好奇的了。

　　「今天早上，孟家將我的工錢都結了，不過，孟憲臣雖然退了熱，人卻蔫了許多。」崔遠不放心的提醒文景輝：「您可要注意啊！」

　　「哦哦！沒事的，他那是受打擊了，以往他喝多了，恐怕除了他老子，沒人這麼對他，這次他差點就死掉，能不怕能不蔫嗎？等他緩個幾日就好了。」文景輝對某些人的死活並不在意。

　　文景輝家是臘月十五，殺的大肥豬。

　　執刀的是小范，那叫一乾淨利索啊！

　　兩頭大肥豬，吃的肥頭大耳，殺了后，文景輝很是大方的分了紀家一頭，還分了一角豬肉給穆老爺子。

　　其實給紀家，紀家也會跟穆老爺子合著吃。

　　不過單獨拿出來，是兌現當初的承諾，文景輝說過的，穆老爺子以後就是他們崗子村的老人了，各種福利待遇！

　　現如今有了武大這個幫手，文景輝開始瘋狂倒騰青菜，各種名義的倒騰，弄得一大家子人都跟著他興緻高昂，因為出菜多，他們賺的就多啊！

　　外面冰天雪地，屋裡溫暖如春。

　　「二十三小年咱們就結算，不然過了小年就要忙起來了。」

　　「要是有大戶人家過年也想買菜，直接來咱們家，告訴他們崗子村的地址，自備車馬，運輸途中不保證不凍！」

　　「另外，寫一份清單，都有誰家要送年禮的，白家和陳家，還有唐家。怎麼說，也算是有點關係的人家了。」這三家，都是小胖子的關係，不然他們這個菜店也不一定能開的這麼安生。

　　其中潘縣令和陳縣丞，居功至偉。

　　這都是人情啊！

　　平日里也沒好東西拿得出手，貴重的東西就算了，怕他們被老朱頭剝皮揎草。

　　可普通的東西又不值當，這次可好了，送一筐青菜過去，保證他們高興地給你回一車東西來！

　　你還別說，還真跟文景輝打算的一樣！

　　大冬天吃青菜，還是在年關跟前，忒長面子的一件事了，不管是縣太爺家，還是陳縣丞家，文景輝都是讓穆老爺子出的面，美其名曰：慰勞官家。

　　別說看大門的僕役了，就是那些衙役們，也是一人一把青菜，幾根青椒，兩根黃瓜，一根角瓜什麼的，總之，人人不空手。

　　全縣衙上下都送了個遍，穆老爺子七十歲了，又是崗子村的老人，他的面子在縣衙一下子就值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