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莫問師父
二少爺摳了摳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文大夫這小身板子,他一隻手都能掰斷,還打不過他?別說一個文大夫了,就是十個文大夫,也不在話下啊!
他要是連文大夫都打不過,他也不用帶兵打仗了!
就像文大夫說的那樣,趕緊回去,洗洗睡吧!
「不服氣是吧?」文景輝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腦子裡想的是什麼了,二話不說,欺身上前。
二少爺實在是對自己太有信心,對文景輝那小身權子太輕視.愣是沒覺得不妥。
文景輝伸手就麻利的給了他一個過肩摔!
前世文景輝也是身體不太理想,跟人家那些肌肉男大力士無法比,自然不能以硬碰硬,所以他學的古武術,乃是太極。
以柔克剛,四兩撥千斤。
仗著空間井水的加持,文景輝身形輕便靈巧,學的還似模似樣,你別說,那太極看似慢吞吞,卻最是能讓人身形柔軟,內勁綿綿不絕的功夫了。
而用的最多的,則是由各種武學簡化而來的防身術,跟軍隊里派來的人學軍體拳只是打來健身增加力氣的,真正用來打架的則是集各家所長,靈便取巧著稱的防身術,連教他的教練都說,他練出了大師的水平。
於是文大師一記過肩摔,摔傻了二少爺!
也摔傻眼了武大!
更摔傻眼了護衛們!
我們看到了什麼?
文大夫,矮瘦細的文大夫,竟然能摔倒人!
二少爺更傻眼了!
他腦袋還沒反應過來,怎么自己就能看到天空了呢?還是陰沉沉的天空!
陰沉沉的天空中,突然插入了文大夫的晚娘臉孔:「現在知道你有多傻缺了么?還敢挑戰武大?嘖嘖嘖!」
最後三個「嘖嘖嘖」,嘖的二少爺一激靈!
「不可能!」二少爺猛地一個鐵板橋蹦了起來。
文景輝趕緊向後兩步,武大也不顧手裡頭的罐子了,一丟下就沖了過去,攔在了文景輝前面。
而武大丟棄的罐子,被小少爺膽戰心驚的接住,小心翼翼的打開,聞到了蜂蜜特有的香甜味道,帶著點點花香,興高采烈的抱著不撒手,這個味道,母妃一定會喜歡!
「我要跟文大夫過招!」
得!這才一會兒的功夫,就不要武大了,改成文景輝了。
「你別太過分!」武大這個氣啊!
小大夫那樣的人,能跟眼前的這位少爺比嗎?就算是能,那也是小大夫剛才取了巧,出其不意趁其不備,要是對方全神貫注的防備,小大夫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白搭!
「想和我動手?沒問題啊!」文景輝卻從武大身後探出腦華來,笑眯眯的看著二少爺。
他有空間在手,早在第一時間調養好了身體,只是外面不顯罷了,如今經過一年的生活,他已經漸漸的讓身體健康了起來,雖然外表沒改變太多,但是內里完全充滿了生機啊!
力氣不大也沒關係,架不住綿綿不絕!
「胡說什麼?」武大將文景輝的小腦袋推回了身後。
「我才沒有胡說,我真的能打過他!」文景輝不聽話的又把小腦袋伸了出來。
武大回頭凝視文景輝,文景輝跟武大眼對眼,眼中寫滿了真誠:我真的能幹掉他!
最後武大還是選擇相信文景輝,讓開了地方。
「來,今天讓你知道知道,什麼是四兩撥千斤!」文景輝勾了勾食指頭。
「嗯?」二少爺一聽這話,卻是心裏突兀的打了個滾。
不過到底是不是,他還要驗過才能確定。
「那就得罪了!」二少爺拳腳功夫很厲害,大開大合,勇猛無畏,一看就是正人君子的做派。
文景輝呢?
上躥下跳,以柔克剛,扭腰,轉胯,壓肩,每一個角度都很刁鑽,卻總能堪堪躲過二少爺的手腳,然後趁其不備,一個過肩摔,又一個擊關節,還有個寸勁兒,發揮的淋漓盡致,讓二少爺又敗了三次!
「我不服!」二少爺嘴巴一個勁兒的嚷嚷:「你那些招式都古古怪怪,刁得很!」
「輸不起就輸不起,有什麼啊?死鴨子嘴硬!」文景輝吸了吸鼻子,狠狠地舒了口氣:「不管黑貓白貓,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貓!不管招式刁不刁鑽,能打贏你就是好招!」
淪為跟耗子相提並論的二少爺:「……!」
「別看我弱,須知以柔克剛,四兩撥千斤吶!」文景輝即興的起手打了四個太極的姿勢,一個金剛倒錐,左右野馬分鬃,突然想起來這還是大庭廣眾之下呢,趕緊一個收手。
這麼久沒動手,手還沒生!
「你師傅是誰?」二少爺很是嚴肅的站到了文景輝跟前。
「我師父啊?」文景輝以為這娃子是要拜師學藝,立刻給自己編了個故事:「六歲那年冬天,認識了個老流民,老頭兒一副快要餓死了的樣子,我那個時候什麼也不懂,就覺得他可憐,就每天給他兩個窩窩頭,還拿家裡的碗盛菜給他吃。後來他就教我這些了,等我爹娘死了之後,他也消失不見了。」
十年前,就是洪武十七年,洪武是前年冬十月丙子,河南,北平大水啊!
十八年春又是陰雨雷雹,也因此,洪武十八年才會恢復殿試,科舉取才。
十九年春正月辛酉,振大名及江浦水災。
邊境又不消停,又開始蠢蠢欲動,派兵鎮壓,又是河決某處某某處,十九年一年都在打仗和賑災之中度過的。
二十年的時候,還不見情況好轉,於是文官們集體發難錦衣衛,洪武帝不得不「焚錦衣衛刑具,以繫囚付刑部。」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那些災荒好了許多,等到了二十一年可是好過了些。
但是隨後空印案、藍玉案競相爆發,牽連之廣,成千上萬啊!
於是又是各種的混亂,那個時候,內憂外患不斷,史官都沒怎麼記錄全朝廷大事,洪武帝太挑剔,不讓紀實啊!連皇帝身邊的史官都不能實話實寫了,民間就更不行了。
上哪裡去找這麼一個老流浪者去啊?
文景輝為自己點了個贊啊!
「那老者什麼樣的啊?」二少爺鍥而不捨的追問文景輝。
「頭髮亂糟糟的花白,一身邋裡邋遢的破爛衣服,腰間還有個酒葫蘆!總是油膩膩的鬍子,我都說了好幾次要給他洗他也不幹!」文景輝開始瞎編亂造,這樣的老流浪漢,遍地都是:「讓他去我家他也不幹,就在老山神廟裡棲身,後來,我爹娘死了,山神廟垮了,他就離開了。」
「我早早拜了他為師,他說收我做關門弟子,傳了我許多醫術和一手功夫,就離開了。」文景輝一臉懷念的表情。
他心裏想起了教他太極的師父,據說是武當的掌門人,那個中年的道士。
人並不古板,很是風趣幽默,他送了他許多珍稀草藥,當然,種子是在武當山上弄進空間里的,武當山的何首烏最有名,文景輝一口氣送了他二十對成型了的何首烏。
當時掌門接了過來那個激動啊!
文景輝以為他會一口咬下去呢!
結果他只是轉身拿了葯鋤頭,漫山遍野的跑,還挖了好多的坑,給何首烏都種了下去!
「有緣者得之!有緣者得之啊!」掌門很豁達,心胸開闊,文景輝十分敬仰。
最後文景輝拜了掌門為師,雖然不是關門弟子,只是外家弟子。
武當的一些書籍,他也去拜讀過,後來出去后,給武當捐了不少錢和物,重修了武當山上一些偏僻的殿宇。
他來了明朝,全當是關門弟子了,反正他也回不去了。
文景輝這樣想著,就有些走神。
「那些書籍呢?在哪裡?」二少爺激動的臉都紅了,趁著文景輝走神的功夫,就抓住了文景輝的胳膊,死死的不撒手。
「嘶!」文景輝被抓的有些疼,回過神來照著二少爺就一通劈頭蓋臉的噴口水:「撒手!撒手!你以為我鋼筋鐵骨啊!這麼使勁抓著是要報復我!?你給我撒手!」
武大早已沖了過來,「啪」的一聲打掉了二少爺的狗爪子,將文景輝又重新牢牢的護在身後。
「他家都被別人佔了,書籍只拿回來一點點,剩下的都讓他叔叔家給引火燒了!」武大不知道這位為什麼對文景輝的師父這麼感興趣,但是直覺認為不是好事情,于脆一勞永逸,直接說燒掉了,讓文德貴他們一家背黑鍋好了。
也不算是黑鍋,他們的確燒了或者賣了許多原本屬於文景輝的東西,不差幾本書籍。
二少爺彷彿沸騰的火焰被潑了一瓢冷水下去,一下子就熄火了。
他怎麼忘了,調查的人也是說了文景輝的過去,可憐被自己的親叔叔謀財害命,被親嬸子賣了做奴僕。
「你的老師,教了你醫術,不是說,看書看出來的嗎?」二少爺可憐兮兮的吸了吸鼻子,問文景輝。
「我師父都雲遊四海去了,我拿什麼出來證明他老人家的存在?只能說看書看出來唄!」文景輝心說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啊!
醫術能看書看出來,身手還能看出來?
沒人喂招你要是能自創一套功法出來,你就是個天才中的天才了!
「你師傅姓什麼?」
「姓莫!」
「姓莫?」
「叫莫問!」
二少爺一臉恍然大悟:「你還說你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你的師父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