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第一個一千兩
「可能收下我家小孫子?」老大娘不好意思的懇求道:「我家小孫子就喜歡讀書識字,可惜,這鎮子上的學堂要的束要一年一交,我家也沒那麼多餘錢,不求他多出息,不做個睜眼瞎就行,束可能要半年一交。」
文景輝想了想:「大娘,現在不急,明年我們崗子村要大興土木,到時候會起個學堂,統一授課,束也會酌情適量的收取,您老別著急。」
這位老大娘本來就是因為著急上火才起了一嘴的泡,再著急可就火上澆油了。
「真的嗎?」老大娘幾乎是驚喜的追問文景輝。
「真的,我是里長,我說了就算!」文景輝拍著單薄的胸膛保證。
老大娘興高采烈的回去了,宣傳開了,花草村的人都要樂瘋了!
現在,花草村的婦人們,都接了文景輝的棉被活,雖然紀家舅媽沒有明說,但是她們都自覺的不卡油,只留下點針頭線腦,棉花更是一斤沒有浪費,都給縫進了被子里。
紀家舅媽給文景輝送來了繃帶。
「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這種?」
「是!就是這種!」文景輝看著眼前沒有經過漂染的原色繃帶,心情舒暢的不得了。
「這種繃帶挺好織就,讓紀綉織就行!」紀家舅媽沒多想,就將小女兒給貢獻了出來,不用她做別的,就織布好了。
「簡單的話,就分出去,舅媽,我這也要的多呢!」文景輝可不想壓榨童工,小紀綉才多大啊!
「這你也多要啊?」紀家舅媽一聽就有些鬱悶了,繃帶什麼的,能做什麼呀?這麼鬆鬆垮垮的,連褻衣都不用這樣的布料。
「要的啊!要很多!」文景輝一本正經的求著紀家舅媽:「舅媽……!」
這句「舅媽」叫的好幾個波浪線在後頭綴著。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安排。」紀家舅媽又領了個活計,找跟紀綉差不多大的小丫頭片子,紡線織布,要說嚴密的土布她們織不了,這樣的,哦,繃帶,肯定沒問題啊!
於是花草村的小丫頭們也都有了賺錢的能力。
各家都有一些紡車織機,只是大小新舊不同而已,而文景輝規定的繃帶,紗布,都有一定的規格,肯定的說,她們都能織的出來。
而且文景輝為了能多出繃帶紗布這樣的醫療用品,將來能起到大作用,甚至動起了改革紡車和織機的心思。
不過到底沒敢真動手,現在,還不是時候。
紀家舅媽規定了,一丈長兩寸寬的繃帶,十個銅板,一丈長三寸寬的紗布,十五個銅板。
這是加工費,小丫頭們領回去的都是成捆的棉花,需要紡成線,再織成布。
兩道工序,這些工錢已經很高很高了。
臘月初一,菜屋出了一批果實類的蔬菜,文景輝趁機又走私了一大堆空間里的蔬菜進去。
這會因為人手少的關係,文景輝沒少倒騰,最後竟然出了一千根茄子!「好像咱們沒那麼多茄子啊?」因為天天在菜屋裡照顧蔬菜,小丁和紀繞特別的上心,記得自己養活的茄子秧苗上,好像沒掛那麼多茄子來著。
文景輝一聽就有些手腳發麻了,他一高興,有點兒偷渡大發了,明明才三百來根可以採摘了的茄子,愣是弄出了一千根。
其實他們家種的茄子並不多,最多的是黃瓜和尖椒,還有角瓜也不少,少種的是苦瓜,只有一點點。
茄子和豆角比苦瓜多,但是絕對沒多到可以一次採摘一千根這種程度。
因為豆角和茄子,在初秋的時候,就有農家曬了乾菜來著,文景輝怕不好賣。
「都摘下來了,還想什麼?趕緊包好裝車。」武大適時的輕聲呵斥,卻是解了文景輝的圍。
「快包好了!」紀繞手忙腳亂的開始往裡頭裝茄子。
小丁也開始往裡頭倒騰黃瓜。
大冬天的,吃了兩個月的酸菜乾菜或者是肉類,突然吃上一口清爽的黃瓜,那種感覺,誰試誰知道啊!
食香閣的掌柜的瘋了!
又給了紀綱他們一輛馬車,貨到了都不清點了,直接換了趕車的人和馬,拉去了北平府。
馬車速度快,牛車走三天,馬車跑起來的話,也就一天到達。
臘月初二的晚上,崔遠母子倆跟著送貨的車回來了,跟著來的還有小胖子的馬車和他的書童,兩個車夫,既是趕車又是保護少東家。
崔嬸子是交給紀家舅媽十床做好了的被子,紀家舅媽像模像樣的給了她二十個銅板。
而崔遠就不同了,他先是在吃完晚飯後,點著四盞油燈跟小丁兩個對賬,崔遠的賬本上,還有負責監督的紀綱和穆肅的畫押,證明這賬本他們倆都看過了,沒有問題。
小丁的賬本上,是有紀家舅舅和武大的畫押,也證明這賬本上記載的東西都是真實可靠沒有錯誤的。
然後他們倆開始對賬。
最後兩個人的賬目神奇的相符,連一文錢都沒有錯!
眾人終於見識到了新式記賬法的好處,最後統計出來的利潤簡直驚人!
一千二百八十五兩零三百兩!
利潤最大的不是菜店的買賣,而是食香閣的批發。
人都說薄利多銷,食香閣也不僅一處,崗子村的牛車太慢,人家食香閣直接用馬車跑,快遞啊!
「文里長,你分吧!」一千二百多兩,快要一千三百兩了,這對他們來說,是一筆巨款。
「一千兩,我們分,二百兩,留作公用,剩下的錢,置辦一輛馬車,送貨用。」文景輝一開口就分了個清楚。
「什麼是公用啊?」老范不懂這個,怎麼留了二百兩出來,公用是個什麼意思?他們又不是衙門,還要有官錢?
「明年,咱們崗子村,要起座祠堂,蓋一個葯堂,還有個學堂。」文景輝扒拉了一下:「這些錢,就是要用到這上面的,到時候大家的祖宗牌位都能進祠堂享受香火;葯堂里崗子村的村民們可以免費看病吃藥;崗子村的孩子,可以免費上學。」
文景輝不缺錢,但是他不能一直付出,大家都是一個村的,就應該齊心協力,過好日子。
雖然賺錢的事情也是文景輝挑的頭,可誰讓他是里長呢!
「這個行!」大夥一聽,這個好,造福本村,幸福後代。
「就是有點兒對不起小胖子。」文景輝嘻嘻笑著看向小胖子。
「既然覺得對不起我,就給我兩根黃瓜吃好了,特別清油膩!」小胖子吸了吸鼻子,今天他才吃了一根黃瓜,那感覺怎一個「爽」字了得喲!
「走的時候給你帶一筐回去!」文景輝空間里有的是,他特別大氣的答應了下來。
眾人都嬉笑不已,他們不心疼那一筐黃瓜,小胖子可是出了店面的,雖然地處偏僻,卻是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如今就算是縣城裡,店面也不是那麼好兌下來的,租倒是沒問題,可是他們的生意這麼火紅,被房東惦記上可就慘了。
大冬天的要倒房子出來,青菜還不得凍成冰坨啊!
於是文景輝分到了三百兩,紀家分到了二百兩,剩下的穆家、范家、崔家和小胖子,各得了一百兩,小丁單獨一百兩。
這些都是十兩一個的銀錠子,看起來閃閃發光的樣子,眾人笑眯了眼睛。
穆老爺子一個勁兒的感嘆:「這可是多少年都沒摸過的東西嘍!」
小胖子用臉蛋兒蹭了蹭銀錠子:「我頭一次賺一百兩這麼多錢!」
紀家舅舅還好,紀家舅媽拿著錢都笑眯了眼睛:「開春就給老大說親!說個兒媳婦回來!」
文景輝滴汗,紀家舅媽這什麼邏輯喲!
小丁倒是實在,拿了二十兩給老范;「給范叔買煙抽。」
小范更是實在,直接都交給了老范:「老叔你收著吧!」
文景輝有些看不懂了,這是個什麼意思?
「明年,我也給我家遠小子說個媳婦兒!」崔家嬸子拿著錢,眼淚汪汪的啊!
她自己拉拔大兒子,日子是泡在苦水裡過來的,一百兩,他們娘倆兒是走了大運了!
崔遠神情複雜的摸了摸銀子。
他被孟家布莊辭退的時候,心灰意冷,覺得這輩子都完了,名聲毀了,本事學了也沒地方施展,以後只能面朝黃土背朝天,結果自己差點兒被氣死,文大夫救了自己一命不說,還給了自己一碗飯吃,娘親也不再鬱鬱寡歡,而是每天都充滿了幹勁兒。
現如今,更是搭了順風船,賺了一輩子都無法想象的銀子,一百兩啊!
只是一個月的時間而已!
自己這邊就娘倆忙活著,就有了一百兩的進項,當初自己一年到頭累個半死,也才一吊錢。
孟家布莊?
哼!
現在就是求著他回去,他都不會回去了!
「對了,小大夫,宋志家的那天去了縣城,到咱們那裡落腳,說了個事情。」說道給兒子娶媳婦,崔寡婦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嗯?」文景輝眨巴眼睛。
「好像,跟武大有關係。」崔寡婦又瞧了瞧武大。
武大也一愣,他這個人,說句不好聽的,所有人都有些畏懼他,或者說,對小范和小丁,老范和武大,大家都不自覺地怕一些,因為那身上的煞氣真是逼人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