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崔家母子
武大他們這次帶了許多東西,打獵得來的皮毛,現在正是賣得上價的時候;還有他們在文景輝的「教導」下,認識的草藥,進山裡每次都能挖上一些回來,他們看到葯匣子里有的,就不再給文景輝了,而是拿出去賣錢,而文景輝有藥材空間在手,倒也不貪圖他們那點兒量;還有一些山貨,他們也帶了些。
文景輝還囑咐武大:「買點兒菜籽回來。」
「家裡有菜籽兒。」老范聽到了,趕緊出聲兒。
如今他們家都種了一茬菜了,老秋的時候,小丁都留下了菜籽兒,明年開春種菜,也能省點錢兒。
這些農家過日子的小事兒,文先生都不怎麼知道,但是老范他們卻都默默地做了。
「哦?那太好了!不過還得買回來菜籽兒,我想種青菜。」
「大冬天的種青菜?」老范真的詫異了:「不是逗老范玩兒吧?您跟那倆小夥子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啦!」文景輝笑嘻嘻的打了個響指:「到時候,我會讓你們大吃一驚的!」
「那你打算種哪裡?」武大直切要害,他沒否認文景輝大冬天種青菜的能力,而是直接問他種哪裡。
「呃!」文景輝還真被問住了:「這個,可能還要一個屋子。」如今他們的屋子都是住人的,只有客房是空閑的:「種在客房裡,可以嗎?」
都已經是一家人了,文景輝想要冬天種青菜,就有商有量的跟大家說一番。
「客什麼房啊?直接種在小綱和小繞他們那屋去得了,他們那屋還空著一個房間呢!」紀家舅媽聽到文景輝的話,立刻就想起了自家空著的房間。
其實文景輝給紀家的房子,都能讓紀家三個小子娶了媳婦兒,生了娃兒,也能住得開的,更何況,明年穆家爺孫倆也要有新的房子了,到時候空出來的可是東廂那三間呢。
「那他們倆怎麼辦?種菜可是要很熱的溫度,味道也不好的!」文景輝對蔬菜大棚還是有印象的,也知道這個時代可沒化肥,只能上天然肥料,那味道,甭提了!
「讓他們去跟穆肅擠一下,他們那裡地方夠了,而且,能不能算穆肅一份?」紀家舅媽那天看出文景輝也應該是很照顧穆家爺孫倆的,不管怎麼說,算上穆肅一份,若是冬天賺了錢,也許就不用文先生給蓋房子了,他們自己就能蓋得起來。
當然,紀家舅媽想的是土坯房子。
「我原本就想讓穆肅和紀綱來辦這件事情,紀維我有別的安排,還有紀繞他們,小丁小范也都是呢!」文景輝有許多事情要做,但是他不知道要怎麼著手,實在是千頭萬緒,太多了。
「好好!我這就去讓他們搬東西!」紀家舅媽高興壞了。
跑出去幾步,又回來了:「還有,以後你們這兒的飯菜,就讓我跟紀紅來做吧,你們都是大老爺們兒的,別總是賴在灶上圍著鍋台轉,不好。」
文景輝瞪眼,做飯怎麼就不好了?
職業歧視啊?
其實,這是紀家舅媽的角度問題,紀家舅舅連一把柴火都沒給她添過,所以紀家舅媽就知道,男人不能圍著鍋台轉。
紀綱和紀繞搬家太快了。他們倆本來就沒什麼東西,都是文景輝給辦置的,乾脆的卷了鋪蓋,拿了他們的換洗衣服和一堆零碎,甚至包括他們那屋的桌子椅子,都搬到了東廂房,跟穆肅嘻嘻哈哈的做起了鄰居。
紀家兄弟住一個屋子,穆家爺孫倆住一個屋子,空出來西廂房,用來種蔬菜。
如今文景輝家的飯菜,都由紀家舅媽承包了,已經是兩家人,所以不會一起吃飯了,紀家的則是被紀紅這個大女兒掌了廚房大權,紀綉成了半個小學徒。
第二天,武大就帶著人去了縣城,紀家舅媽說順路,正好坐著牛車去了花草村。
紀綱興高采烈的走了,紀家舅媽偷著塞給他十個銅板,讓他不要花表哥的錢,還有,記得給文先生買一些東西回來,不拘貴賤。
文景輝送走了他們,就把孩子送到了穆老爺子那裡,他自己跟著老范小丁,一起挖了許多還沒有凍結實的土回來,老范做了許多個木匣子,有大有小。
文景輝將土放了一上午,到了下午的時候,土就沒那麼涼了,便都填進了木匣子里,倒水的時候,還偷偷的撒了些空間井水進去。
「今天就要種上嗎?」小丁好像天生就挺喜歡農活兒,家裡的農活兒他做得最好,連武大都被比了下去。
「當然不能啦!」文景輝看了看這三間屋子裡大大小小的木箱子,「等人回來,咱們可要好好規劃一下咧!」
不能這麼稀里糊塗的就種青菜,到時候賣了錢,怎麼分?得有個章程,雖然大家都不是那見錢眼開的人,可時間長了還是會有矛盾,不如直接列出來。
「中午舅媽怎麼沒來做飯?」文景輝一直到倒騰完了,才想起來,他們還沒吃飯呢!
「都立冬了,吃兩頓飯。」小丁給文景輝普及常識:「都冬天了,誰家都沒什麼事兒,還吃三頓飯啊?從今天開始,吃兩頓飯,今天就是武大他們要進城,才會做的這麼早,以後都是太陽升起來了,起床做飯吃,太陽落山前,吃晚飯。」
「那我要是餓了呢?」文景輝還真沒在冬天里這麼吃過飯啊!
「紀家舅媽說了,等武大他們回來,不是會帶石磨嗎?她給咱們攤煎餅。」
文景輝:「……!」
就在文景輝無語的時候,紀家舅媽回來了!
「文先生!文先生!」很是慌張的喊文景輝。
「是舅媽的聲音!」小丁也聽出來了。
倆人洗了手就跑了出去,幸好已經弄完了,直接關了西廂房的門,就看到紀家舅媽領著崔家婦人進了大門。
「文先生!」紀家舅媽一看到文景輝就跑了過來:「快!崔家的兒子得了急症!鎮子里的大夫說,說,說他救不過來了!」
「文先生!求求你,看看我家娃子!」崔家婦人一看到文景輝就好像看到了希望,撲過來就跪在地上給文景輝磕頭:「您是連熱疫都能治好的,看看我家娃子啊!」
「人在哪裡?」文景輝的習慣,先看病人再說其他。
「在你家那藥房里!」紀家舅媽也是急糊塗了,帶人來就先去了文景輝家,發現家裡就剩下老范在打掃衛生,一問才知道人在這邊的西廂房,因為有外人在,紀家舅媽和老范下意識的,都沒說在西廂房幹什麼,而是跑過來找人,人沒到聲先到,也是想文景輝出來,而不是她帶著人進去。
「先去看看病人!」文景輝走路生風,直接就回了自己家,一進門就鑽進了藥房。
他的藥房一般人不會進,所以也沒想著上鎖。
皆因藥房裡頭,只有一個屋子裡全都是葯斗和葯櫃,中間便是診病的大堂,另一邊,則是一個病房樣式。
如今病房裡頭,已經躺著一個氣若遊絲的青年了。
這青年面如金紙,氣若遊絲,嘴角還有一絲血跡,全身都抽搐不停頓,眼看著就進氣少出氣多的樣子。
「小丁,去拿我的藥箱過來!」文景輝的藥箱是放在卧室外面的書房裡。
「好!」小丁速度飛快的跑了出去。
「怎麼樣?」紀家舅媽急得不行,崔佳可就這麼一棵獨苗兒,為什麼崔家大姐這麼厲害?皆因為崔家大姐守寡多年,一直守著這個兒子過日子。
孤兒寡母的,不厲害點兒,還不被人欺負死啊!
「沒什麼大事兒!」文景輝凈了手,將青年的外衫解開:「幫忙脫下他的衣服,露出上半身即可。」
「我來!我來!」崔家大嬸激動地手都有些抖,有些粗暴的拉扯開兒子的衣服,幾下就給脫了下來。
「藥箱!」正好衣服也脫完了,小丁也回來了。
文景輝掀開藥箱,找出一粒丸藥遞給紀家舅媽:「拿溫開水化開,一會兒給他喝下去。」
「哎哎!」紀家舅媽趕緊接了葯去準備溫開水化葯了。
「扶著他半坐起來!」文景輝低頭拿出幾根銀針,頭也不抬的吩咐。
「坐起來了!坐起來了!」崔家嬸子扶著兒子,流著眼淚和汗水,卻不出聲兒。
文景輝抄起一根銀針就刺中了任脈之中的奇穴膻中、玉堂,青年一下子就醒了過來,還不等崔家嬸子高興,隨即便吐出了一口黑色的淤血!
「啊!」崔家嬸子嚇壞了!
「無妨!」文景輝氣息穩定的道:「吐出這口淤血,他就好了一半啦!」
隨後便繞到背後,在督脈上的啞門穴,來了一針。
「娘!」扎完了這一針,青年隨即便開了口喊人。
「哎!我的兒呀!」崔家嬸子的哭聲再也忍不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兒?這孩子的氣性太大了,愣是要把自己氣死的節奏啊!」文景輝搖頭晃腦的看著這個青年,這得多大的氣性啊!
能把自己給活活得氣死啊!
「先生,我兒可好了?」崔家嬸子不愧是獨自養大兒子的堅強婦人,哭了一小會兒就反應了過來,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還沒有。」文景輝手下不停,捲起青年的褲腳,將棉褲拉到膝蓋上方。在中都、曲泉、氣沖三穴上也各下了一針,然後便抬手收了青年胸`前後背的銀針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