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冬夜日常
被堵在房門口的不止是紀維,紀綱和紀繞也遭到了這樣的命運,紀繞年歲小,人還挺沉默,但是紀綱不同啊!
「表哥?」揉著眼睛推開門,抻脖子一看,是武大,紀綱就不想起來了,他好睏的說!
「出來!」武大一看紀綱鬆鬆垮垮的褻衣褻褲,就想丟他出去清醒清醒。
「你進來嘛!」雖然不常見,但是爹娘一年四季,得有三個季節提過無數次表哥,剩下一個季節,那就是準備去看表哥了。
所以儘管紀綱只是小時候跟著來過兩次,卻自覺對錶哥武大特別親近,見了面,一點兒陌生感都沒有,特別隨意!
「出來!」武大沉著臉依然冷喝,紀綱這小子欠揍了!
「出來就出來嘛!」紀綱一看武大好像發火了,立刻就打著哈欠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很自覺的紀繞。
「紀綱,紀繞。」文景輝從武大的身後露出小腦袋,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文先生?你怎麼在這裏?」大晚上的,一個表哥門神一樣站在門口就夠讓紀綱感到驚悚了,再加上一個文先生,這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兒?
「表哥,文先生好。」紀繞乖乖問好。
武大面無表情的倒了一杯酒給紀綱:「喝!」
「我不!」紀綱也不知道怎麼了,就跟武大給他的是毒藥一樣,一看見就蹦了起來,拉著紀繞就往屋裡退:「我知道了!」
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你知道什麼了?」文景輝稀里糊塗,他這不老草制的藥酒,可是就他一個人經手了,連武大都剛接過倒酒灌人的差事,紀綱那個時候還沒來呢。
「哼哼!」紀綱揚起腦袋哼哼唧唧道:「明天表哥就要去鎮子上賣東西了,不想帶我去,就想灌醉我!告訴你,沒門兒!我就要去鎮子上!要是可以的話,我還要去縣城!」
「明天不去鎮子。」武大說了一句噎死人的話。
「什麼?」紀綱又蹦了起來:「不去鎮子了?為什麼不去?」他盼了好幾天,終於可以出去了,怎麼又變卦了?
「明天去縣城,你要是想去的話,就跟著你表哥去吧,咱家在縣城有地方落腳,不著急回來的。」文景輝在一邊兒拆武大的台。
但是文景輝也沒說錯。
這裏的人,誰家隔三差五的去一趟縣城啊?最多去鎮子上就不錯了,因為去縣城一天趕不回來,要住客棧,要吃飯,要喝水,幹什麼都要錢吶!
一般他們去縣城,為了省錢,都會借住親戚,故友,同村,發小兒等等人家裡,這也是一份人情呢。
而且若是全村人都一趟一趟的麻煩人家,人家也會煩的,所以很少有機會去縣城,反倒是鎮子上去的多一些。
這也是為什麼,那些人去縣城少,到鎮子上買賣東西多的原因,實在是錢財好還,人情難了啊!
「我,我,我要去縣城!」紀綱激動的臉都紅了!
「喝!」武大黑著臉,往前邁了一步,掐著紀綱的小脖子就給他灌了一杯下去。
「唔……表哥……使壞……咕咚……!」得,喝進去了!
「有什麼感覺沒有?」文景輝希翼的看著小臉兒粉紅的紀綱,按理來說,前面那幾個都是虧損的厲害,那紀綱看起來好許多,應該,能有點效果吧?
「表哥使壞,就算明天我爬不起來,追也要追上去,一定要去縣城!哼!」紀綱紅著臉,氣鼓鼓的看著武大,等文景輝一問他,他一張嘴就被口水嗆到了:「沒……咳咳……!」
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過後,什麼感覺都沒有!
武大越過紀綱,鑽進屋裡將紀繞提溜了出來,紀繞傻獃獃的任由自己被表哥提小雞崽子一樣提了出來,灌了一杯酒下去。
「表哥,別給小繞喝,他一杯就倒!」紀綱剛想去攔著,結果沒攔住,武大動作忒快了。
「你怎麼知道的?」武大問紀綱。
「以前我偷偷讓他喝過一次酒,他一杯就倒下去了。」紀綱還挺自豪的樣子。
中二青少年,簡直沒救了。
「有什麼感覺沒?」文景輝不搭理紀綱,轉而期待的看著紀繞,這小孩子總該有點感覺吧?
「呵呵!」紀繞半天沒吭聲兒,結果就在大家忍不住的時候,他就笑了兩下,然後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小繞!」紀綱趕緊抱住弟弟。
「怎麼了?」文景輝上去就拉著紀繞的手,結果卻發現孩子小臉兒紅撲撲的……醉倒了!
「無事,他醉了。」文景輝尷尬的安撫了一下紀綱。
「哦,我就說,小繞就是一杯倒的量,你們還不信!」紀綱可得意了。
隨後文景輝給了紀家舅媽兩個小酒杯,讓紀家舅媽去給兩位表妹一人一杯。
紀家舅媽逗笑了:「女孩子家家的,喝什麼酒啊?」
「喝吧,喝吧!舅媽,這可是好東西,藥酒!千金不換的好東西,去吧!去吧!求求您了!」文景輝童心泛濫,一個勁兒的跟舅媽撒嬌,要不是武大眼疾手快的拉住他,就差上去扯袖子晃悠了。
可是紀家舅媽不一會兒回來,帶回來的依然是沒什麼感覺的回答,這讓文景輝敢肯定,不老草藥酒,是需要長期服用的,起碼第一次服用的話,是沒有明確感覺的。
最後,倆人來到了穆家爺孫倆的住處,幸好老爺子覺少,還沒睡下,而穆肅也聽爺爺說了今天的事情,此刻正瞪著眼睛求證:「文先生,我爺爺說,說您今天,那個!」
說著的時候,有些結巴了,還指了指牆上掛著的稻草編箱子。
「是我說的,也是真的。」這對爺孫倆,其實還是不安的,不然文景輝不會要老爺子做手工賺錢。
他空間裡頭的靈藥遍地,金磚也能搭建起一個小屋子了,隨便掏出幾塊來,都夠這爺孫來倆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了。
可是他看的出來,這爺孫倆是有骨氣的人。
唉!
「嗯嗯!」穆肅得到了文景輝的確認,高興的就知道咧著嘴巴笑了。
「喝!」武大不想文景輝對別人笑,更不想別人對文景輝笑。
所以破壞小能手,就遞上了一杯酒,這是文景輝拿出來的最後兩隻酒杯了,先前拿出來的,都丟失的七七八八的了。
「啊?」正傻樂呵的穆肅,有點兒反應不過來。
「喝酒,喝了就行了。」文景輝看著傻獃獃的穆肅,很無良的笑了起來。
「你個傻孩子,還不喝了!」穆老爺子披著件褂子,坐在地上正好將稻草全都收了起來,出門就看到傻孫子獃獃的樣子。
穆肅聽話的喝了一杯下去。
「感覺如何?」文景輝追著問。
「沒什麼啊!」穆肅特別誠實。
「穆老爺子,剩下的酒您留著喝吧,一天一小杯就可以,千萬別貪多,也不要給別人喝,小肅也不行哦!」文景輝將手裡頭剩下的半壺藥酒,留給了穆老爺子。
穆老爺子就不用試了,他老人家現在就是延年益壽的標準了。
文景輝帶著武大,灌了一圈兒的不老草藥酒,結果沒一個人跟他說有感覺,垂頭喪氣的回去了。
在一個訂成冊子的空白書頁的第三頁,寫上了「不老草藥酒」五個字,隨後又翻了一頁,空白,寫了初次使用的結果,就是毫無結果!
難道還是沒泡到時候嗎?
文景輝暗暗猜想。
折騰了一天,文景輝洗了個澡才躺下,冬天因為天氣冷,水房的鍋爐燒了許多的熱水。
因為把煙筒的插銷拔了開,燒火的時候,熱氣往上走火牆,又有壁爐加熱,整間屋子都是暖暖的,也算是變相的取暖了。
文景輝迷迷瞪瞪的想著,武大去縣城的時候,讓他順便帶回來一些宣紙,他答應了教導紀家的孩子們讀書認字呢。
第二天一早起來,武大並沒有去縣城,而是帶著小范跟紀家舅舅和紀維紀綱,還有穆肅,進了山裡放倒了枯樹抬了回來。
因為是枯死的樹木,樹齡也很大了,十幾顆枯木抬回來,足夠三家人燒一冬天的了。
而且上山去,他們又獵了不少只兔子來。
「怎麼一直是兔子啊?」文景輝就不理解了,這幾個人跟兔子有仇?
「您別看這小東西挺可愛,到了開春兒種地的時候,它們最愛吃剛發芽出來的莊稼了!而且愛盜洞。」莊稼和野草,自然是莊稼最好吃了。
「好吧。」文景輝擦了把汗,原來這個時代的人,就已經意識到了兔子的危害了啊!
紀綱抓回來許多小兔子,用編好的小籠子裝著,看著特別小巧可愛的樣子。
而老范則是將自家養殖的原來抓回來的兔子,都逮了出來,也裝進了籠子里。
「這是幹什麼?」怎麼都要裝兔子啊?
「拿出去賣錢!」老范沒回答,紀綱替文景輝解惑:「活兔子比死兔子值錢,死兔子里,皮毛完整的最好,要是被弄得到處是豁口,人家皮貨鋪子都不要的。」
文景輝秒懂了!
「這些都是拿去賣的嗎?」文景輝指了指那些小兔子:「太小了吧?都不夠塞牙縫的呢。」
「這個不是用來吃的,是賣給那些公子小姐們玩兒的!」紀綱顯擺了一下:「以前在老家,我也這麼賣來著,但是後來抓兔子的人多了,就不好賣了,這邊還沒有呢!」
沒想到紀綱還挺有經濟頭腦! |